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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別的 , 尤其 專心 做 一 件 事 時 , 時間 過 得 飛快 。 翻譯 使 我 度過 難捱 的 等 門 時光 , 真 是 功德 一 件 。 我 前後 翻 了 一千萬 字 左右 , 翻譯 那麼多 書 , 只 希望 台灣 的 學生 肯 把 書 拿起來 看 一下 , 打開 自己 的 眼界 , 至少 知道 別人 在 忙 什麼 。 二十 年 的 努力 , 我 真 不 希望 再 聽到 「 老師 , 你 又 出書 啦 ? 你 翻 的 比 我 讀 的 快 ! 」 這 種 傷感情 的 話 。 寫 總 比 讀 慢 吧 ? 我 都 能 寫 得 完 , 你 怎麼 不能 讀 得 完 呢 ? 聽到 這 種 話 常 使 我 覺得 白費 功夫 , 應該 把 時間 拿去 睡覺 休閒 , 說不定 現在 還 保持 青春 美貌 呢 。 不過 近年 來 , 讀書 風氣 大有 增加 , 這 是 一 個 好 現象 。 我們 那 個 時代 的 人 感謝 拾穗 出版社 打開 了 我們 的 眼界 , 我 也 希望 有 一 天 , 某 個 學生 拿起 一 本 我 翻譯 的 書 , 打開 了 他 的 眼界 , 使 他 走上 不同 人生 的 路 ! 讓 生命 成為 一 場 公平 的 競爭 __UNDEF__ 從 翻譯 到 寫 專欄 集結 出書 , 可能 有點 名氣 了 , 後來 我 開始 應邀 去 各 個 小學 演講 。 當然 也 包括 山地 和 偏鄉 , 每 次 演講 回來 心 中 都 非常 難過 , 我 看到 這些 孩子 不 是 天資 不如 人 , 只是 父母 迫於 生計 , 必須 出外 打工 , 不能 在 家 陪伴 , 山 上 又 缺乏 文化 刺激 , 他們 的 語彙 不 夠 , 所以 在 學業 表現 上 不如 平地 及 都會 孩子 。 但是 原住民 孩子 生活 方面 的 技能 卻 是 勝人一籌 , 他們 懂得 利用 自然 資源 , 懂得 分享 , 他們 純樸 、 不 自私 , 幾乎 所有 人類 的 美德 , 我 在 他們 身 上 都 可以 看到 。 我 想起 以前 為 加州 大學 醫學院 做 入學 口試 委員 時 , 院長 的 一 句 話 「 文明 社會 的 基本 倫理 是 盡可能 的 讓 生命 成為 一 場 公平 的 競爭 」 , 叫 我們 不可 因 種族 、 父母 的 社經 地位 而 排斥 任何 一 個 弱勢 族群 的 孩子 。 於是 我 開始 盡量 去 山地 演講 , 讓 老師 認知 他們 就 是 孩子 生命 中 的 貴人 , 只要 多 費 一點 心力 , 這 孩子 就 可能 一生 不 一樣 ; 我 也 想 辦法 募集 資源 送上山 , 或 帶 孩子 們 下山 來 參加 文化 活動 , 如 參觀 科學館 、 博物館 及 故宮 的 特展 。 只要 下 過 山 , 看過 世面 的 孩子 對 自己 的 期許 就 不同 , 每 個 人 都 說 我 將來 也 要 跟 「 他們 」 ( 指 城鄉 交流 的 城市 小學生 ) 一樣 ; 孩子 也 比較 有 信心 , 知道 讀書 是 脫離 貧窮 唯一 的 方式 , 懂得 好好 把握 有 書 可 讀 的 機會 。 在 做 志工 的 過程 裡 , 我 也 結交 了 很多 志同道合 的 朋友 , 有 些 是 我 平日 在 學校 沒有 機會 遇見 的 人 , 這些 志工 不僅 變成 我 終身 的 朋友 , 更 豐富 了 我 的 心靈 , 這 是 做 志工 意外 的 收穫 。 我 見證 到 個人 力量 雖然 有限 , 但是 只要 持續 做 , 就 一定 有 成效 。 二○○二年 我 父親 過世 , 我 說服 母親 把 喪葬費 省下來 , 在 四川省 越西縣 涼山州 彝族 自治區 的 大營盤 痲瘋村 , 蓋 了 一 所 紀念 父親 、 有 抽水馬桶 和 衛浴 的 「 福增樓 」 ( 那時 沒想到 當地 沒有 自來水 , 水 要 挑 才 有 , 所以 後來 再 募款 把 水 引進 村 來 ) 。 當時 的 想法 也 是 「 盡量 讓 生命 成為 一 場 公平 的 競爭 」 , 這些 孩子 只是 因為 祖先 有 痲瘋 ( 他們 本身 並 沒有 痲瘋 , 而且 現在 有 特效藥 , 服用 後 四 個 小時 , 病毒 變成 非開放性 , 就 不會 傳染 ) , 便 被 關 在 深山 裡面 , 不能 下山 , 不但 沒有 辦法 接受 任何 教育 , 連 身分證 都 沒有 。 天下 還 有 比 這 更 不 公平 、 更 不人道 的 事 嗎 ? 我們 召集 了 退休 的 老師 去 那裡 教書 , 暑假 時 大家 帶 孩子 去 那裡 做 志工 , 在 幫助 痲瘋村 的 孩子 時 , 我們 也 教育 了 我們 的 孩子 。 現在 這些 痲瘋村 的 孩子 都 已 長大 念到 中學 畢業 , 也 下山 去 到 青島 接受 技職 訓練 了 。 這些 志工 朋友 都 不 求 出名 默默 行善 , 台灣人 的 愛心 令 我 感動 , 很 驕傲 自己 是 這 一 群 人 中 的 一 個 , 我們 都 盡 了 我們 的 力 , 讓 生命 成為 一 場 公平 的 競爭 。 去 痲瘋村 、 到 山地 服務 、 去 做 各 種 親子 座談 演講 , 讓 我 看到 自己 生命 的 意義 , 人 活 著 必須 對 別人 有益 , 不然 就 變成 社會 的 寄生蟲 。 「 施 比 受 更 有 福 」 是 對 的 , 我們 以為 是 替 別人 服務 , 其實 真正 受益 的 是 自己 。 善盡 做 老師 的 責任 __UNDEF__ 我 知道 現在 很多 人 不 愛 讀書 , 但是 不可諱言 的 , 閱讀 還是 改變 人 思想 最 好 的 方法 。 核心 的 價值觀 和 人生觀 必須 從小 建立 , 若是 父母 無暇 教 , 學校 又 只 會 考試 , 那麼 我們 只好 透過 一些 好 的 文章 教 孩子 : 為什麼 有 人 萬古 留芳 , 如 岳飛 、 文天祥 、 史可法 、 顏真卿 , 有 人 遺臭萬 年 , 如 秦檜 、 汪精衛 。 價值觀 的 重要性 在 若 沒有 它 , 人生 會 沒有 目標 , 不 知 自己 活 著 幹什麼 , 孩子 就 會 迷失 。 剛 去 美國 時 , 正 碰上 越戰 打 得 如火如荼 , 看到 美國 的 大學生 挑戰 傳統 的 價值觀 : 反戰 、 燒 國旗 、 性 解放 , 但是 也 看到 推翻 了 原來 的 價值觀 後 , 因 沒有 一 個 新 的 理念 取代 , 年輕人 變 得 迷惘 、 徬徨 , 對 事情 無法 判斷 是非 , 對 人生 也 不 知 何去何從 , 因此 很多 人 走上 吸食 大麻 或 毒品 的 路 。 我 曾 看 過 年輕人 對 越戰 歸來 的 大兵 吐 口水 , 在 公車 上 也 不 讓座 , 我 好生 驚訝 , 因為 這些 缺手 缺 腳 的 傷兵 是 為 國 而 犧牲 , 即使 要 怪 也 應該 怪 政府 的 政策 不 對 , 不 該 出兵 遠東 , 怎麼 把 錯 怪 到 跟 他們 年齡 差不多 的 同胞 身 上 了 呢 ? 這些 大學生 的 理智 和 同理心 到 哪兒 去 了 ? 原來 文化 是 一 種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的 感覺 , 它 是 改變 人 的 潛在 力量 , 能 使 每 個 人 發揮 最 大 的 潛能 。 文化 被 破壞 後 , 留下來 的 是 心靈 的 黑洞 , 空虛 的 人生 。 當 一 個 觀念 瓦解 , 卻 沒有 新 的 觀念 起 而 替代 時 , 它 帶走 的 是 生活 的 目標 和 生命 的 意義 。 當 年輕人 把 一切 傳統 都 當做 邪惡 , 卻 沒有 人 告訴 他 , 你 不 該 期待 生命 要 給 你 什麼 , 你 應該 反思 你 對 生命 能 有 什麼 貢獻 時 , 他 會 迷失 。 我 開始 想 每 天 逼 著 我 爬起來 去 實驗室 工作 的 文化 是 什麼 ? 最後 發現 它 其實 就 是 父親 在 我 小時候 灌輸 我 的 那 個 「 人 只要 活 著 就 要 勞動 , 做 有 意義 的 事 」 ; 人 要 感恩 , 因為 「 一 日 所 需 , 百工 為 之 」 , 真正 的 快樂 是 當 別人 跟 你 一起 快樂 , 自己 享福 時 不要 忘 了 造福 別人 , 以及 「 己 所 不欲 , 勿施於人 」 等等 , 這 種 很 傳統 的 中國 士大夫 價值觀 。 一九九二年 我 回 台灣 教書 後 , 發現 台灣 很多 年輕人 也 跟 我 在 美國 校園 裡 看到 的 那 群 大學生 一樣 , 解嚴 了 , 束縛 解開 了 , 自由 了 , 沒有 人 管 你 了 , 但是 你 該 做 什麼 才 好 呢 ? 很多 孩子 因此 去 試 禁藥 或 做 各 種 匪夷所思 的 事 來 挑戰 大人 的 底線 。 他們 不 知道 的 是 , 這些 不 好 的 行為 會 改變 他 的 大腦 , 因為 大腦 是 凡 走過 必 留下 痕跡 , 就 像 很多 學生 覺得 拉K 沒關係 , 結果 膀胱 壞掉 , 終身 得 包 著 尿片 。 人生 有 許多 事 是 不能 逆轉 的 , 再 回頭 真的 已 是 百 年 身 了 。 所以 我 開始 把 一些 所 看到 的 不 正確 觀念 和 行為 寫 在 專欄 和 報紙 上 提醒 家長 和 老師 , 更 把 在 實驗室 中 有關 大腦 的 正確 知識 傳播 出去 , 就是 希望 可以 影響 我們 的 下 一 代 。 這些 專欄 文章 集結 起來 , 變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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