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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會 遇上 攸關 性命 的 危機 , 但 不 知 為何 總 能 化險為夷 。 他 時常 在 想 , 自己 何 德 何 能 , 為什麼 能 幸運 存活下來 。 當 我 終於 目睹 二 戰 對 華沙 所 造成 的 毀滅性 摧殘 時 , 震驚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直到 今日 , 父親 的 老家 依然 佇立 在 華沙 街頭 , 而 隔壁 鄰居 的 牆面 上 仍舊 是 滿滿 的 彈痕 。 相較 之下 , 我 在 倫敦 郊區 度過 了 非常 安穩 的 童年 , 但是 後來 我們 才 知道 父親 的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( Post-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, 簡稱 PTSD ) 不只 控制 了 他 的 人生 , 也 嚴重 影響 了 其他 家人 。 他 時常 在 半夜 一邊 尖叫 「 納粹 來 了 」 , 一 邊 從 噩夢 中 嚇醒 。 未雨綢繆 起見 , 我們 家 的 廚房 櫃子 塞滿 了 大小 包裝 的 米 、 義大利麵 、 糖 和 麵粉 等 戰備 存糧 , 只要 數量 減少 到 某 種 程度 , 父親 就 會 發火 並且 碎念 , 等 戰爭 來臨 大家 都 在 餓肚子 時 , 我們 會 感謝 他 的 。 家 裡 的 閣樓 甚至 還 存放 了 防毒 面罩 … … 「 說不定 有 一 天 會 派上用場 」 。 我 也 記得 他 去 銀行 提領 部分 存款 , 購買 南非 克魯格 金幣 的 那 一 天 。 「 戰爭 爆發 後 , 唯一 還 能 流通 的 貨幣 就 只 有 黃金 了 。 」 他 會 這麼 說 。 黃金 可以 救 你 的 命 ! 用 它 買到 的 那 一 條 麵包 可能 就 決定 了 你 接下來 是 生 是 死 。 他 在 花園 的 橡樹 下 挖 了 一 個 大 洞 , 將 所有 的 金幣 埋 在 裡頭 。 即使 我 祖父 是 空軍 軍官 , 父親 從小 在 空軍 基地 長大 , 但是 他 卻 非常 恐懼 飛行 , 從來 不 願 踏入 機艙 一 步 。 即使 這麼多 年 過去 , 只要 發現 我 打算 搭機 出國 度假 , 他 必然 大發雷霆 , 因為 他 總是 擔心 我們 會 墜機 。 矛盾 的 是 , 他 很 愛 看 特技 飛行 表演 , 還 會 蒐集 噴火 戰鬥機 模型 , 但是 只要 一 聽到 飛機 從 空中 飛過 的 噪音 , 便會 不由自主 地 低下 頭 來 , 縮起 身子 。 我 母親 在 西伯利亞 勞改營 度過 的 戲劇化 童年 , 和 我 父親 的 悲慘 經歷 不相上下 , 所以 抱持 著 「 高度 警戒心 」 過日子 , 根本 是 我們 家 的 生活 常態 。 我們 姊妹 小時候 從 沒 去 過 游泳池 , 因為 「 水 實在 是 太 危險 了 」 , 那 種 地方 無論如何 都 不許 去 。 爸 媽 不 買 自行車 給 我們 , 也 不准 我們 騎乘 ── 你 很 可能 摔下來 , 跌斷 脖子 ! 就算 運氣 好 脖子 沒 斷 , 經過 的 汽車 也 一定 會 輾死 你 。 我 五 歲 時 , 則 開始 對 狗 產生 恐懼症 。 我們 到 海邊 度假 , 一 隻 友善 的 拉布拉多犬 撲 向 我 示好 。 牠 精力 充沛 地 跳上跳下 , 爪子 刮到 我 的 雙腿 。 我 看到 大腿 滲出 血滴 , 驚慌失措 轉身 就 跑 , 可是 那 隻 大 狗 卻 窮追不捨 。 不管 我 跑 多 快 , 牠 都 能 比 我 更 快 。 我 無法 逃離 牠 吐出 的 熱氣 , 粗重 的 喘氣聲 緊貼 在 我 的 身後 。 更 糟 的 是 , 我 叫 得 越 大聲 , 牠 吠 得 越 響亮 。 我 花 了 三十 年 , 才 學會 控制 每 次 有 狗 靠近 時 心 裡 泛濫 的 恐懼 。 在 我 成長 的 一九七○年代 , 放任 家犬 在 街 上 遊蕩 仍 十分 常見 。 雖然 我 家 離 學校 走路 只 要 十五 分鐘 , 但 我 往往 得 花上 一 個 小時 。 因為 只要 看見 狗 , 我 便會 立刻 過 馬路 衝到 對街 。 而 一九七○年代 恐怖 組織 時常 在 倫敦巿 內 放置 炸彈 , 媽媽 不時 對 我們 耳提面命 絕對 不要 走近 郵箱 , 以防 「 它 突然 爆炸 ! 」 兩 者 加乘 , 讓 我 的 上學 路途 變 得 更加 漫長 。 所以 , 我 很 清楚 恐懼 。 我 很 熟悉 噩夢 。 我 知道 害怕 是 什麼 感覺 , 因為 我 和 它 形影不離 地 一起 長大 。 我 的 綽號 叫 「 膽小鬼 」 。 我 曉得 它 會 如何 蠶食 你 的 活力 , 吞噬 你 的 人生 。 我 的 焦慮症 從不 曾 遠離 , 一路 陪伴 我 直到 成年 。 後來 我 發現 自己 還 患 了 幽閉 恐懼症 , 只要 一 進 電梯 或 地下鐵 就 不 舒服 。 你 可以 想像 這 會 造成 多 大 的 不便 , 連 準時 上班 都 成 了 一 大 挑戰 。 喔 , 忘 了 告訴 你 , 我 還 變 得 很 怕 黑 … … 也 很 怕 搭 飛機 ( 當然 , 我 父親 早 告訴 我 它 有 多 可怕 ) , 還 有 蜘蛛 … … 嗯 , 這樣 你 有 概念 了 吧 ? 恐懼 是 一 種 不尋常 的 奇怪 情緒 。 即使 我 父親 一生 都 在 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搏鬥 , 但 他 卻 不 是 一 個 畏首 畏尾 的 人 。 他 極 富 魅力 , 不管 任何 時刻 , 總是 盡力 將 一切 做到 最 好 。 這 是 他 從 戰爭 得到 的 領悟 , 因為 你 不 曉得 生命 會 在 何時 結束 , 所以 你 必須 把 每 一 天 都 當成 最後 一 日 的 活 著 。 雖然 他 很 容易 恐慌 , 只要 牆角 出現 蜘蛛 就 尖叫 , 但 他 在 拓展 自己 的 生意 時 卻 從不 害怕 , 最終 建立 了 一 個 非常 成功 的 大型 電器 王國 。 有 人 或許 會 說 他 只是 「 運氣 好 」 , 可是 我們 知道 他 成功 的 真正 原因 , 是 他 總 在 做好 萬全 的 準備 之後 , 才 去 挑戰 一般人 不 敢 承擔 的 風險 。 他 當然 覺得 自己 運氣 很 好 , 否則 要 怎麼 解釋 他 躲過 的 子彈 和 炸彈 。 他 的 恐懼 以 出人意料 的 角度 成為 他 追求 成就 的 動力 。 他 到 八十六 歲 都 還 天天 上班 , 親自 管理 他 的 公司 。 我 開始 接受 醫療 催眠 和 神經 語言 程式學 ( NLP ) 的 訓練 後 , 逐漸 了 解 害怕 、 恐懼 和 焦慮 是 怎麼 形成 的 ── 最 重要 的 是 , 我 學到 了 怎麼 擺脫 它們 。 發現 在 一 天 之內 消滅 對 蜘蛛 或 蛇 的 恐懼 , 實際 上 真的 做 得 到 , 令 我 興奮 不已 。 學會 如何 控制 身體 反應 , 意謂 著 一 個 在 家 看到 無害 蜘蛛 總會 放聲 尖叫 的 人 , 經過 幾 小時 的 訓練 之後 , 不但 願意 伸手 撫摸 狼蛛 或 巨蟒 , 而且 還 真心 覺得 享受 。 身為 擁有 三 個 成年 子女 的 媽媽 , 我 很 清楚 世間 父母 絕對 不 想 讓 下 一 代 繼承 自己 的 恐懼 和 焦慮 。 我們 理所當然 地 認為 自己 應該 是 子女 的 保護 者 , 撫養 他們 成為 自信 、 勇敢 的 人 。 我們 想要 孩子 將來 成為 自信 、 快樂 、 成功 的 大人 , 不 希望 他們 變成 像 自己 一樣 的 膽小鬼 。 我們 想要 他們 過 得 更 好 , 不 是 嗎 ? 從 多 年 的 執業 經驗 中 , 我 發現 許多 父母 都 會 隱藏 自己 的 恐懼 , 將 之 視為 祕密 , 千方百計 地 瞞住 孩子 。 原有 的 恐懼 和 擔心 在 成為 父母 後 更加 惡化 的 情況 並 不 罕見 , 但是 往往 要 到 此時 , 你 才 會 開始 明白 , 真的 必須 好好 處理 自己 的 焦慮 問題 了 ── 你 需要 「 面對 自己 的 恐懼 」 , 否則 就 有 將 它 傳給 下 一 代 的 可能 。 光 想 就 很 可怕 , 不 是 嗎 ? 不少 父母 帶 孩子 來 看 我 時 , 講 的 第一 句 話 往往 是 : 「 我 真的 很 怕 我 正在 把 我 的 焦慮 傳給 孩子 。 」 他們 卻 一點 都 沒 發現 , 光 是 讓 孩子 聽到 這 句 話 , 就 已經 是 在 傳遞 焦慮 了 。 父母 在 孩子 面前 使用 的 詞彙 和 語氣 , 會 對 幼童 的 潛意識 產生 編寫 程式 般 的 效果 ── 就 像 我 父母 當年 一樣 。 我 到 現在 仍 很 感謝 上天 讓 我 走入 神經 語言 程式學 和 催眠 療法 的 世界 , 才 得以 擺脫 焦慮 , 學會 如何 讓 自己 放鬆 。 如今 的 我 充滿 熱情 , 想 幫助 他人 學會 如何 才 能 和 我 一樣 重生 。 我 將 在 這 本 書 中 告訴 你 , 該 怎麼 協助 孩子 克服 他們 的 害怕 、 恐懼 和 焦慮 … … 同時 也 告訴 你 該 如何 克服 自己 的 魔障 。 進一步 了 解焦慮感 產生 的 原因 和 過程 , 弄懂 最 有 效率 的 處理 方法 , 你 將 會 發現 人生 原來 可以 過 得 這麼 輕鬆 、 平靜 。 在 這 本 書 中 , 你 將 學會 : __UNDEF__ ● 害怕 、 恐懼 和 焦慮 的 不同 。 ● 遣詞 用 字 、 語氣 聲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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