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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業家 說 「 我 自己 有 一 朵 花 」 時 那麼 深情 , 那麼 驕傲 。 是 的 , 這些 都 是 我 親手 栽種 的 芽苗 , 它們 培植 不易 , 稍 有 疏忽 , 太 濕 太 乾 太早 太晚 , 就 種 不 活 。 「 你 知道 的 , 我 的 花兒 , 我 對 她 有 責任 。 而 她 如此 柔弱 , 如此 天真 。 」 人芽 相契 , 小王子 的 心情 告白 , 我 完全 可以 體會 。 為 了 有機 堆肥 , 我 買 了 好幾 個 大 桶 , 把 種 過 麥草 的 有機土 資源 回收 , 卻 吃盡 苦頭 。 堆肥 潮溼 惡臭 , 為了 讓 土 乾燥 , 又 不失 養分 , 我 求教 先進 , 買 書 研究 , 從 臭氣 沖天 到 微微 土香 , 折騰 了 好幾 個 月 。 我 又 到 公園 捉 蚯蚓 , 讓 牠 在 土 裡 翻鑽 以 活化 土壤 , 這些 不 是 從小 討厭 生物課 的 我 所 能 想像 的 。 過去 連 果皮 都 不會 削 , 也 不會 做菜 , 為 了 打 果菜汁 , 全 學會 了 , 正式 脫離 生活 白癡 之 列 。 男人 弱者 , 做 家事 則 強 。 ( 據 統計 , 很多 靠 老婆 打理 的 大男人 在 鰥居 後 沒 幾 年 也 死 了 。 ) __UNDEF__ 我 竟然 開始 想像 老年 生活 。 從前 自認 年紀 輕輕 就 會 天不假年 , 不 曾 設想 老 之 將 至 的 樣子 , 不 曾 有 過 保險 、 養生 等 念頭 。 可能 對 生死 問題 太 敏感 , 特別 留意 相關 報導 。 知道 生機 飲食 , 就 緣自 一 篇 報導 。 我 從小 怕死 , 長大 後 發現 更 可怕 的 是 死亡 前 的 病痛 折磨 , 那 是 死神 這 名 駭客 植入 人體 的 木馬 程式 , 其中 又 以 癌症 最 令 我 驚心 。 癌 , 人間 最 恐怖 的 字 , 病 字 部首 已經 令 人 望之色變 , 三 個 口 更 像 魔鬼 張 口 吞噬 魂魄 身軀 , 底下 的 山 , 三叉 刺 向 無數 苦難 的 靈肉 。 在 癌症 等同於 絕症 的 年代 , 我 怕死 , 更 怕 癌 , 總 覺得 說 「 好死不如 歹活 」 這 句 話 的 人 , 一定 不 知道 罹 癌 之 痛 。 直到 三十二 歲 那 年 , 讀到 一 篇 〈 生食 療法 救 了 他 一 命 〉 ( 一九九三年 十一月 八日 《 聯合報 》 ) , 住在 鳳山 的 鄭萬吉 先生 , 肝病 兩 載 , 氣息 奄奄 , 經 朋友 介紹 , 採用 雷久南 博士 推廣 的 「 生食 療法 」 , 居然 不藥而癒 。 後來 在 他 的 推介 下 , 罹患 絕症 、 藥石罔效 的 親戚 朋友 , 也 都 死 馬當活 馬醫 , 以 生食 療法 , 徹底 改善 體質 , 而 撿回 一 命 。 這 是 我 生平 第一 次 聽到 「 生食 療法 」 這 個 詞 , 所 運用 的 食材 如 精力湯 、 回春水 、 苜蓿芽 及 小麥草汁 , 更 不 曾 聽聞 。 然而 這 則 報導 彷彿 向 我 宣示 , 人世間 有 一 種 不 為 醫界 所 知 的 武林 祕笈 , 記載 著 一 群 現代 神農氏 以 身 試 吃 , 實驗 食物 和 身體 的 配對 指數 和 生剋 關係 , 洩露出 食物 的 祕密 、 身體 的 密碼 。 尤其 腫瘤 不一定 是 絕症 , 不一定 要 化療 、 割除 的 訊息 , 讓 我 既 驚 且 喜 。 幾 年 後 , 因緣際會 我 正式 接觸 生食 療法 , 認識 生機 飲食 。 雷久南 的 《 大大 自然 健康 食譜 》 是 我 的 啟蒙書 , 這 本 書 有 食譜 、 有 照片 、 有 作法 、 有 說明 , 我 第一 次 聞見 食物 的 知識 , 什麼 五行 五色 飲食法 , 什麼 酸鹼 屬性 、 鉀鈉 比例 , 滿足 我 知識 上 的 好奇 , 從此 一頭 栽進 這 個 領域 , 難以 罷休 。 我 購買 相關 書籍 , 比較 各 家 之 言 。 這些 書籍 , 成為 我 書架 上 現代 詩集 之外 最多 的 類型 。 異於 他人 的 飲食觀 , 就 像 冷門 的 現代詩 , 註定 我 和 主流 社會 愈 離 愈 遠 , 卻 也 帶給 我 精神 無比 的 滿足 。 現在 看來 生食 療法 並 不 是 太 陌生 的 名詞 , 生機 飲食 也 常見 諸 各 大 媒體 , 但 其 內涵 仍 不 太 為 人 所 了解 , 芸芸眾生 仍 常 抱持 錯誤 的 營養 常識 。 有 人 以為 肉類 才 含有 蛋白質 , 「 拚 健康 」 就 要 拚命 吃 肉 ; 有 人 以為 吃素 一定 瘦 , 素食 比較 健康 ; 有 人 把 斷食 當作 絕食 , 聞之色變 ; 有 人 把 斷食 當作 仙丹 , 斷 了 食物 也 斷 了 命脈 。 另 如 飯 後 喝 湯 吃 瓜果 、 蔬菜 熱 炒 或 油炸 等 觀念 , 都 不 假 思索 被 當成 天經地義 。 更 有 不肖 業者 索性 打 著 生機 飲食 名號 , 招搖撞騙 。 本來 醫生 最 有 說服力 , 但 西醫 能 吃 藥 就 吃 藥 , 能 開刀 就 開刀 , 中醫 更 不用說 了 , 聽到 病患 生食 就 快 昏倒 , 生食 還 跟著 「 療法 」 簡直 荒唐 。 周 遭 親友 看 我 吃 那 種 東西 , 憂心忡忡 , 種種 誤解 雖然 造成 困擾 , 但 也 每每 讓 我 想起 莊子 「 夏 蟲 不可以 語冰 」 , 久而久之 產生 異端 的 快感 、 少數 的 樂趣 , 那 種 另類 的 、 非主流 的 、 不 被 了解 的 快樂 , 更 滿足 我 反叛 的 個性 。 我 對 科學 或 醫學 因 反 迷信 而 陷入 另 一 種 迷信 , 一向 不以為然 , 就 如 科學家 力斥 飛碟 之 不 存在 , 只 因 地球 的 衛星 測 不 到 , 我 常 想 , 笑話 , 笨 到 會 被 地球 衛星 測到 就 不 叫 飛碟 了 。 不過 生機 飲食 多數 屬於 經驗論 , 尚 待 科學 驗證 , 我們 只 能 多聞 闕疑 , 調配 自身 適用 的 食譜 。 有 一 段 時期 , 出版社 編輯 問 我 在 忙 什麼 , 我 總 答說 在 廚房 忙 。 真的 , 我 像 神農 嘗 百草 , 測試 各 種 食物 大量 攝取 後 身體 的 變化 。 我 一向 充分 享受 紙上談兵 、 臥遊 天下 之 趣 , 總 在 虛擬 、 想像 之間 自得其樂 , 唯 烹調 這 件 事 , 懂得 身體力行 。 因為 我 也 在 調配 飲食 時 找到 吃 的 樂趣 。 以前 真 不 知道 吃 這麼 有趣 。 卓別林 電影 《 摩登 時代 》 裡 , 工廠 為 縮短 員工 吃飯 時間 , 增加 工時 , 設計 一 種 餵食器 , 用餐 時間 到 了 , 員工 坐 在 定位 , 任 機器 代勞 , 麵包 塞到 口 中 , 湯 倒進 嘴 裡 , 然後 遞 毛巾 擦拭 乾淨 , 全部 自動化 。 這 段 劇情 既 可笑 復 可悲 , 但 我 是 羨慕 的 。 青少年 起 我 不 愛 吃飯 , 覺得 吃飯 活受 罪 , 我 常 祈禱 人類 發明 藥丸 , 一兩 顆 下肚 , 補足 所 需 營養 , 不用 進 一 粥 一 湯 。 自從 研發 有機 食物 , 我 終日 和 食物 為伍 , 人 在 廚房 , 竟 也 愛 吃 了 。 蔣勳 在 《 天地 有 大美 》 也 提到 《 摩登 時代 》 這 部 電影 , 蔣勳 說 , 吃 是 「 人類 認識 美 的 一 個 最 重要 的 開始 。 如果 吃 得 粗糙 、 吃 得 亂七八糟 , 其他 的 美 大概 也 很 難 講究 了 。 」 做為 美學 的 起點 , 以及 民生 首要 大事 , 吃 的 地位 如此 崇高 , 然而 怎樣 叫 吃 得 粗糙 或 不 粗糙 ? 每 個 人 定義 不一 。 我 的 看法 是 , 如果 我們 同意 食物 是 營養 的 主要 來源 , 在 口感 和 心靈 的 滿足 之餘 , 就 要 兼顧 養分 。 食物 愈 粗 愈 天然 愈 好 。 糙米 、 全麥 麵粉 、 黑糖 、 糖蜜 都 是 某 種 定義 的 粗食 。 「 吃 得 精緻 」 不 代表 「 吃 的 精緻 」 。 吃 得 精緻 , 是 一 種 態度 , 一 種 品味 , 但 吃 的 食品 太 精緻 卻 無益於 健康 , 徒然 耗損 能量 。 因為 過度 精緻 的 食物 含有 太多 的 三白 ( 白米 、 白糖 、 白麵粉 ) 、 三 高 ( 高油 、 高鹽 、 高糖 ) 。 三高 之 害 , 人盡皆知 , 只是 抵抗不了 。 三白 之 弊 卻 常 被 忽略 , 它們 不 含 酵素 、 維生素 和 礦物質 , 反而 增加 肝臟 負擔 。 好 的 飲食 方式 應該 是 細品 每 一 份 食物 的 原味 , 用 最 健康 的 方式 料理 , 或可 增添 天然 的 調味料 , 入口 後 讓 每 個 感官 都 開啟 , 細胞 都 活化 。 或 曰 應 品嘗 食物 原味 , 不 加 味精 , 不 添 足夠 的 油鹽糖 , 還 能 吃 嗎 ? 試想 黑 咖啡 , 無糖 無 奶精 , 不 也 頗 有 風味 ? 咖啡 如此 , 其他 食物 亦 如是 。 充斥 市場 的 醃漬 煙燻 等 人工 製品 , 其實 是 感官 的 墮落 。 雜糧飯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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