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事 告訴 神父 ; 他 說 他 睡 到 半夜 會 醒過來 , 想到 自己 的 父親 ( 這 是 很 正常 的 事 , 因為 這 件 事 對 他 來說 很 悲傷 ) 。 但是 他 還 想 到 那 家 療養院 , 那裡 所有 的 人 。 這 就 令 人 很 難過 了 , 所以 神父 建議 他 找 一 家 療養院 去 探訪 , 看看 能 幫 什麼 忙 , 這樣 你 就 會 覺得 在 做 好事 、 有用 的 事 — — 而 這樣 做 對 老人家 也 算是 一 種 紀念 。 我 那 朋友 對 這 個 建議 欣然 接受 。 「 這 就 是 這 件 事 的 起頭 。 他 把 那 個 想法 告訴 我 , 我 說 好 , 他 和 我 就 到 了 這 家 療養院 。 我們 告訴 他們 , 我們 並 不 是 什麼 特別 的 人 , 但是 我們 喜歡 找 樂子 , 我們 會 盡力 把 歡樂 帶給 那裡 的 朋友 。 我們 會 帶 些 餅乾 給 他們 , 而且 我們 會 唱歌 — — 我 會 唱 很多 歌 , 我 的 朋友 會 彈 鋼琴 ( 彈 得 不 怎麼樣 , 只是 旋律 還 聽 得 出來 ! ) ; 而 如果 有 人 眼睛 看 不 見 或是 手 會 顫抖 , 拿 不 穩 報紙 , 我們 也 都 會 念 報紙 給 他 聽 。 他們 很 高興 我們 的 到來 — — 他們 說 訪客 給 了 那些 人 很 大 的 幫助 , 對 工作 人員 也 是 。 所以 我們 就 開始 了 。 「 起先 我 並 不 確定 要 做 什麼 , 而且 很 緊張 , 但是 我們 決定 做 自己 , 盡量 就 自己 所 知 的 方式 對 他們 友善 。 我 的 太太 也 做 了 一些 餅乾 , 我 只是 到 那裡 把 餅乾 發給 他們 。 結果 他們 希望 我們 再 去 , 我們 照 做 了 ; 現在 我們 是 那裡 的 固定 客人 , 我們 也 很 喜歡 這樣 — — 這 件 事 成 了 我們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你 若 能 給予 , 相信 我 的話 , 你 就 會 得到 回報 。 」 他 太 謙虛 了 , 因此 不 曾 提到 他 其實 也 籲請 其他 人 一起 來 幫助 那些 誤蹈法網 、 吸毒 或 酗酒 的 人 。 他 也 總是 述說 他 朋友 的 主動 積極 、 想 做 哪些 事 , 以及 有 什麼 好 的 想法 ; 他 說 他 那些 朋友 把 為 別人 耗時 費力 當作 自己 的 責任 。 有 次 有 家 地方 報社 想 為 他們 主動 服務 他人 的 事蹟 做 特別 報導 , 他 則 堅持 要 做 團體性 的 報導 , 他 只 是 其中 的 一 員 而已 ; 他 也 趁 此 籲請 別人 不要 把 他們 所 做 的 事 稱為 服務 。 「 我們 做 的 事 比較 偏向 個人 對 個人 , 而且 想 給 那些 目前 景況 不 好 的 人 友善 和 溫暖 的 是 我們 大家 。 我 知道 , 當 你 去 探訪 那些 老人家 , 這 件 事 對 每 個 人 — — 這 個 社區 — — 都 有 好處 , 但是 我 並 不 認為 這 是 一 種 服務 。 對 我 來說 , 服務 指 的 是 , 像 當兵 , 或是 做 你 必須 去 做 , 或者 是 人家 要 你 去 做 的 , 或是 你 因為 犯法 而 被 懲罰 去 做 的 事 。 對 我 而言 , 我們 所 做 的 事 是 — — 呃 , 是 我們 衷心 想 給 別人 一些 東西 , 只是 我們 都 一起 行動 , 也 在 事 前 加以 規畫 組織 而已 。 」 他 這 一 番 話 , 可能 也 為 許多 有心 為 這 個 破碎 的 世界 奉獻 自己 , 並 替 自己 的 道德 能量 找 一 個 出路 的 大專 學生 和 年長 一點 的 人 , 說出 了 心聲 。 個人 的 隨緣善舉 由 中小學 、 大專院校 、 工廠 或 公司 企業 所 發起 的 有 計畫 的 服務 , 與 個人 出自 本性 的 主動 自發 , 私下 隨 機緣 給予 他人 一 個 善意 的 表情 、 動作 或 幫忙 , 而且 也許 會 、 也許 不會 再 有 的 助人 行為 , 是 有 一些 差別 的 。 有時候 , 某 種 行為 只 在 某 種 特殊 的 情況 下 才 會 發生 。 一九七五年 , 我 正在 一些 富有 的 家庭 之間 訪談 , 研究 那些 「 擁有 特權 」 的 孩子 們 如何 成長 。 當時 , 我 從 一 個 女孩 口 中 得知 了 一 樁 令 她們 全 家 人 悲傷 的 事 : 她 的 妹妹 經 醫生 診斷 , 確定 患 了 急性 白血病 。 她 的 母親 面對 這 個 疾病 , 心 中 又 恐懼 又 悲傷 , 也 才 突然 警覺到 別人 以及 自己 女兒 的 需求 。 在 這 之前 , 她 是 個 熱愛 園藝 和 高爾夫球 的 人 , 這時 她 把 精力 移轉到 一 個 新 方向 : 為 醫院 的 血庫 籌畫 了 一 次 浩大 而 成功 的 捐血 活動 。 很 幸運 , 她 的 女兒 經過 化學 治療 之後 , 病情 有 了 起色 , 她 的 家庭 因此 能夠 重新 過 正常 的 生活 。 因緣際會 的 奉獻 然而 對 這 位 母親 來 說 , 一 件 發生 在 醫院 的 事 讓 她 難以 忘懷 。 她 聽 一 位 從 貧民區 來 的 黑人 女孩 , 談到 自己 和 母親 每 次 都 要 費 好 一 番 功夫 , 才 能 抵達 醫院 接受 化學 治療 。 她們 沒有 車 , 所以 必須 搭 公車 , 然後 換 地鐵 , 之後 再 轉搭 另 一 班 公車 。 當 她們 疲累 不堪 地 到達 醫院 時 , 往往 又 已經 錯過 了 治療 時間 。 這 兩 位 母親 由於 同病相憐 , 很 自然 地 就 交談 了 起來 , 討論 自己 女兒 的 經歷 , 以及 使用 哪些 藥物 。 我 所 訪談 的 這 位 九 歲 女孩 告訴 我 : 「 我 媽媽 自從 愛麗絲 ( 她 妹妹 ) 生病 以後 , 有 了 一點 改變 。 她 現在 經常 上 教堂 , 而且 對 日常 的 小 事 — — 如 我們 吃 些 什麼 、 她 的 零用錢 是否 超支 了 等 , 也 不再 憂慮 了 ! 她 會 專程 到 羅斯伯利 去 幫助 那 家人 ; 他們 已經 成為 她 的 朋友 了 。 」 這 位 女孩 很 高興 她 母親 的 志趣 有 了 改變 , 也 很 喜歡 她 交 了 新 朋友 。 她 說 : 「 我 媽媽 最近 比較 好 相處 了 ; 她 的 ( 壞 ) 脾氣 已經 沒 了 ! 她 對 每 件 事 似乎 都 很 冷靜 ! 她 說 , 我們 遇到 這些 問題 是 有 目的 的 。 她 喜歡 去 找 ( 羅斯伯利 ) 那些 人 ; 她 載 她們 到 醫院 , 等 她們 做好 治療 之後 , 再 載 她們 回家 。 在 每 天 的 工作 中 , 我 可以 觀察 、 認識 , 並 進而 對 SNCC 工作 人員 、 以及 那些 生活 在 此 社區 和 正在 「 組織 」 社群 的 人們 , 有 了 些許 的 了解 。 も 從 黛絲 那兒 , 我 花 了 很 長 的 時間 才 知道 服務 對 她 和 她 外婆 的 含意 。 而 從 SNCC 的 朋友 這邊 , 我 慢慢 學會 了 放下 對 問卷 和 結構式 訪談 的 依賴 , 代 之 以 自己 去 做 、 親身 去 經歷 服務 , 並 因而 明白 那些 年輕人 是 抱持 怎麼樣 的 心態 和 想法 加入 民權 運動家 生活 的 。 我 也 因此 得知 , 一 個 研究 計畫 的 「 方法 」 , 首先 一定 是 跟 定義 有關 , 然後 是 切入點 , 也 就 是 某 個 字 — — 如 「 服務 」 — — 的 不同 詮釋 方式 , 以及 觀察 者 觀看 和 傾聽 應 持 的 態度 。 交談 幾 年 之後 , 我 從 工作 了 十 年 的 南方 回到 北方 , 並 參與 一 個 教師 團體 。 這 個 團體 黑人 和 白人 都 有 , 是 在 幫助 波士頓 羅斯伯利 ( Roxbury __UNDEF__ ) 鄰近 地區 的 黑人 家庭 。 由於 這 個 地區 的 學校 學生 人數 實在 超出 容納量 太多 , 有 一些 父母 已經 決定 把 自己 的 小孩 轉到 別的 地區 , 希望 能 獲得 較 好 的 教育 。 我們 晚上 頻頻 見面 , 也 做 了 許多 長 時間 的 討論 ; 這些 事情 使 我 想起 一九六年 初 在 南方 鄉下 親身 經歷 的 深情 邂逅 。 我們 談論 教育 的 目的 , 以及 接觸 孩子 和 教導 他們 的 最 好 方法 。 許多 次 我們 強烈 質疑 混合 教學 、 黑人 小孩 搭 那麼 遠 的 巴士 到 全部 是 白人 的 學校 上學 是否 值得 推行 。 我們 有 些 人 下午 和 晚上 會 在 當地 幫 小孩 上課 , 期 能 加強 他們 身體 、 心理 及 功課 上 的 能力 。 另外 一 部分 的 人 則 認為 , 到 不 那麼 擁擠 、 設備 也 比較 好 的 白人 社區 學校 , 貧窮 的 黑人 小孩 不但 能 學會 閱讀 和 算術 , 對 一向 令 人 恐懼 、 排拒 他人 的 白人 世界 也 會 見識 更多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