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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 什麼 禮物 之前 , 我們 先 來 想 另 一 個 問題 , 那 就 是 到底 我們 一 天 說 了 多少 話 ? 根據 英國 國家 語庫 ( British National __UNDEF__ Corpus ) 的 研究 調查 , 女性 一 天 使用 的 字彙量 大約 是 八千八百零五 個 字 , 男性 少一點點 , 大概 是 六千零七十三 個 字 。 另外 , 美國 亞利桑那 大學 做 了 另外 一 個 統計 , 其實 男女 每 天 講話 的 字數 差不多 , 大概 是 一萬六千 字 左右 。 但 如果 你 的話 特別 多 , 或 你 的 行業 跟 我 一樣 , 可能 一 天 會 講到 四萬七千 字 , 或是 更多 。 無論 是 哪 一 種 研究 結果 , 我們 每 天 所 說出去 的 話 , 和 聽到 的 話 , 超乎 想像 得多 。 如果 我們 說出來 的話 , 可以 像 國修 老師 那樣 , 帶給 人 溫暖 、 很 正面 鼓勵 的 力量 , 這 不 是 一 份 很 棒 的 禮物 嗎 ? 現在 , 我們 先 把 時光 拉回 一九九六年 , 那 是 我 踏入 傳媒業 的 第一 年 , 也 是 台灣 大小 電台 剛 開放 , 最 風起雲湧 的 時代 。 漸漸 地 , 我 開始 熟悉 廣播 的 專訪 , 有 機會 訪問 一 位 知名 女 藝人 , 她 是 歌手 、 演員 , 也 寫 過 很 暢銷 的 書 。 我 非常 期待 可以 訪問 她 , 沒想到 就 在 此時 , 媒體 爆出 她 的 緋聞 事件 , 所有 娛樂圈 記者 瘋狂 地 追逐 著 她 , 但 我們 的 專訪 還是 如期 進行 。 那 天 她 依約 前來 , 一 身 簡單 的 白 上衣 , 很 素淨 的 一 張 臉 。 剛 進 門 的 時候 , 她 的 神情 有點 疏離 防備 , 聲音 有點 疲倦 , 但 還是 非常 有 禮貌 。 今天 如果 你 是 我 , 是 一 個 主持人 , 為了 滿足 你 的 好奇心 , 或是 收聽率 , 你 會 直接 問 她 緋聞 事件 的 請 舉手 ( 詢問 台 下 觀眾 ) ? 我 是 這樣 開始 的 。 我 先 恭喜 她 出 了 新 書 , 再 從 她 新 書 的 「 愛情 」 主題 切入 。 她 開始 娓娓 分享 , 從小 父母 就 不 在 身邊 , 她 出道 得 很 早 , 常常 搬家 , 父親 又 過世 得 早 , 對 她 來說 , 親情 已 不可 得 , 友情 來來去去 , 所以 在 她 的 人生 中 , 愛情 就 變 得 十分 重要 。 記得 她 告訴 我 , 她 最 喜歡 法國 一 位 女 作家 , 叫做 瑪格麗特 . 莒哈絲 ( Marguerite Duras ) 。 一般人 到 了 七十 歲 , 已經 不 敢 去 想像 愛情 的 可能性 , 莒哈絲 卻 在 七十 歲 高齡 寫 了 一 部 半 自傳式 的 小說 《 情人 》 , 來 緬懷 她 十五 歲 時 的 愛情 。 而 幫 她 整理 這 本 小說 書稿 的 人 , 是 個 小 她 三十九 歲 的 法國 年輕 男子 , 這 位 男子 當年 不但 是 仰慕 她 的 讀者 , 也 成為 陪伴 老年 莒哈絲 人生 遲暮 最後 的 戀人 。 當 我 的 女 來賓 告訴 我 這些 故事 時 , 哇 ! 她 的 表情 突然 變 了 , 就 像 漫畫 裡 的 女 主角 , 瞳孔 會 發出 星星 般 的 光芒 , 嘴角 也 柔和 了 起來 。 這 時候 我 知道 , 我 不 需要 赤裸 直白 地 刺探 她 的 緋聞 事件 , 我 已經 可以 想像 她 嚮往 的 愛情 類型 。 那 一 次 我們 聊天 非常 愉快 , 後來 我們 也 沒有 再 見 過 面 , 但 我 一直 記得 那 一 天 , 我 想 , 應該 是 我 內心 懷抱 著 一 份 體貼 , 我 不 希望 為了 收聽率 , 還 有 滿足 自己 一時 的 好奇心 , 說出 讓 對方 覺得 不 舒服 的 話 。 也 可能 因為 我 眼神 和 言語 所 散發出來 的 善意 , 讓 她 願意 敞開 心扉 , 邀請 我 進入 她 的 內心 世界 。 因此 , 我 得到 一 段 比 我 預期 更 豐富 的 故事 , 也 成就 了 一 段 很 有 內容 的 專訪 。 或許 你 會 好奇 , 為什麼 我 特別 重視 人 與 人 之間 交談 的 溫度 ? 密西根 大學 Ethan Kross 博士 曾經 做 過 一 項 實驗 , 發現 「 情緒 傷痛 」 和 「 身體 疼痛 」 在 大腦 區域 的 反應 非常 相似 。 所以 , 以後 朋友 告訴 你 : 「 我 心碎 了 。 」 你 會 知道 , 那 不只 是 文學 的 比喻 用法 , 很 可能 他 的 心 真的 非常 痛 ! 哈佛 大學 醫學院 做 了 一 個 研究 , 如果 父母 對 孩子 說 了 很 難聽 的 話 ,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言語 暴力 」 , 在 孩子 大腦 的 區域 會 產生 非常 嚴重 的 損傷 。 影響 的 區域 分別 是 負責 管理 情緒 和 記憶 的 「 海馬迴 」 、 還 有 負責 思考 和 決策 的 「 前額葉 」 , 以及 影響 認知 行為 和 感覺 的 「 胼胝體 」 。 當 你 知道 這 一切 的 事實 , 你 會 希望 自己 說出來 的 話 , 是 祝福 的 力量 ? 一 份 禮物 ? 還是 傷人 的 武器 呢 ? 當然 , 我們 要 每 天 都 言語 溫柔 , 這 實在 太 困難 了 。 因為 我們 常 處在 想要 扯 著 頭髮 怒吼 、 捶 枕頭 嘶吼 的 環境 , 就 連 我 身邊 那些 平常 舉止 優雅 、 氣質 高雅 的 好 姐妹 們 , 也 常常 被 自己 調皮 的 小孩 老公 氣到 「 河東獅吼 」 。 所以 , 要 怎麼 做到 言語 溫柔 ? 我們 可以 做 一 個 小小 的 實驗 , 我 想 請 現場 的 朋友 們 , 找 一 個 坐 在 你 附近 的 「 左鄰右舍 」 , 你 可以 不用 找 自己 的 老公 , 找 別人 也 可以 ( 笑 ) 。 因為 情緒 上 的 反應 跟 我們 的 臉部 表情 有 連帶 關係 , 我們 嘴角 和 眼睛 的 深層 肌肉 是 連動 的 , 所以 請 你 眼睛 先 不要 有 任何 的 表情 , 然後 努力 讓 嘴 展開 笑容 , 彼此 看 一 看 , 是 不 是 覺得 哪裡 怪怪 ? 是 不 是 感覺 不 太 真誠 ? 現在 我們 交換 一下 , 你 的 嘴 不要 有 任何 表情 , 但 努力 用 眼睛 去 表達 你 想 傳遞 的 情緒 訊息 , 你 會 發現 其實 不 是 很 容易 。 「 眼神 」 和 「 笑容 」 是 很 重要 的 「 非 語言 訊息 」 , 所以 想要 展現 言語 的 溫柔 , 不只要 「 說出 」 有聲 的 話語 , 還要 同時 運用 眼神 和 笑容 的 正向 表情 , 把 溫柔 的 訊號 傳遞出去 。 請問 一下 , 剛剛 在 互動 當中 , 有 沒有 練習 的 對象 是 自己 身邊 親愛 的 人 ( 詢問台 下 觀眾 ) ? 其實 最 挑戰 我們 「 說話 溫柔 」 的 人 , 遠 在 天 邊 , 近在眼前 , 就 是 我們 親密 的 家人 。 舉 我 媽媽 為 例 , 我 的 母親 是 一 個 來自 農村 、 很 堅強 的 傳統 婦女 , 曾經 過 得 非常 辛苦 。 她 說話 的 時候 常常 不自覺 會 有 「 不 」 這樣 的 否定詞 , 還 有 負面 的 形容詞 。 比方 她 明明 燒 得 一 手 好 菜 , 可是 每 次 叫 我們 去 吃飯 , 她 會 說 : 「 怎麼 不 趕快 來 吃飯 ? 是 不 是 我 煮 得 很 難吃 ? 」 如果 你 是 一 個 希望 和 孩子 好好 享受 一 頓 晚餐 的 媽媽 , 你 會 怎麼說 呢 ? 或許 你 可以 說 : 「 媽媽 今天 煮 了 你 好 喜歡 的 糖醋 排骨 , 趕快 來 吃 。 」 同樣 的 目的 , 換 個 方式 說 , 聽起來 的 感受 是 不 是 就 很 不 一樣 呢 ? 當然 , 我 的 母親 也 曾經 說 過 至今 我 覺得 最 溫柔 的 話語 。 六 年 前 , 我 的 父親 過世 , 我們 母女 有時候 會 回憶 爸爸 生前 的 點點滴滴 。 有 天 她 突然 說 : 「 就算 過去 日子 再 怎麼 苦 , 我 從來 不 後悔 嫁給 你 爸爸 。 」 當 她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, 同樣 有 「 不 」 這 個 字 , 但 她 的 語氣 聽起來 好 溫柔 , 好 有 力量 ! 近年 來 , 我 漸漸 走出 錄音室 , 開始 自己 旅行 。 旅行 當中 , 有 更多 機會 可以 跟 陌生人 聊天 對話 。 兩 年 前 , 我 走進 荷蘭 一 間 博物館 , 剛 進去 的 時候 , 館方 人員 有點 冷傲 不 理 人 , 我 跟 他 說 : 「 你 好 , 我 來自 台灣 , 聽說 你們 這 間 博物館 非常 棒 , 所以 我 一定 要 來 參觀 , 我 是 特地 前來 的 。 」 只 見 原本 面 無 表情 的 工作 人員 , 突然 像 日本 富士山 冬雪 融化 一般 , 馬上 說 : 「 小姐 , 妳 真 有 眼光 。 」 接下來 我 又 很 客氣 地 說 : 「 我 很 想 多 了解 這 間 博物館 的 歷史 , 不 知道 你們 有 沒有 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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