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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 可惡 嘛 , 我 倒 覺得 很 可憐 , 因為 他們 必須 靠 著 欺壓 地位 比 他們 更 低 的 戰俘 來 討好 日本人 , 甚至 是 為了 保命 , 這 就 是 人性 在 戰爭 中 所 受到 的 扭曲 。 」 「 你 在 替 他們 找 藉口 。 」 沈維剛 不以為然 地 說 : 「 在 困頓 中 更 能 彰顯 人性 的 光輝 , 根據 我 所 蒐集到 的 資料 , 我 發現 除了 幾 個 仗勢 欺壓 的 人 以外 , 大部分 的 臺灣人 都 是 同情 戰俘 的 。 如果 不 是 臺灣人 的 幫忙 , 那些 戰俘 可能 全 都 沒命 了 , 他們 離開 金瓜石 之後 的 那 段 遭遇 你 應該 知道 吧 ! 」 殷希 則 像 個 局外人 , 毫無 插口 的 餘地 。 「 你 是 說 臺灣 家庭 供給 他們 食物 那 件 事 ? 」 徘 香 問 。 「 那 是 其中 之 一 , 還 有 當年 日軍 知道 大勢 已 去 時 , 命令 戰俘 挖 地道 , 準備 要 在 美軍 登陸 後 將 他們 趕進 地道 以 毒氣 毒死 他們 。 有 個 臺灣人 知道 了 , 把 這 個 情報 透露 給 戰俘 , 戰俘 知道 後 連夜 逃走 , 在 雨 中 行走 了 好幾十 公里 , 又 累 又 餓 , 在 到達 新店 山區 時 遇到 一 個 臺灣 家庭 , 那 個 臺灣 家庭 大方 地 給 他們 食物 , 他們 才 有 體力 繼續 走下去 … … 」 「 等等 , 」 徘香 打斷 他 , 「 日軍 是 不 是 要 放 毒氣 , 這 一 點 有待 斟酌 ; 還 有 , 礦工 怎麼 跟 戰俘 溝通 呢 ? 他們 可 不會 說 英文 啊 ! 你 得 小心 查證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我 這 次 來 的 目的 。 」 沈維剛 說 。 「 我 陪 你 去 。 」 徘香 再次 提出 要求 。 「 明天 又 不 是 週末 , 怎麼 可以 翹課 呢 ? 」 沈維剛 說 。 「 一 天 不 上 又 不會 怎樣 ? 」 「 你 不 是 已經 高三 了 嗎 ? 大學 聯考 已經 進入 倒數 計時 了 , 還是 別 翹課 吧 ! 」 「 我 才 … … 」 徘香 原本 想 為 自己 的 夢想 辯解 , 隨即 改變 心意 , 帶 著 笑臉 說 著 : 「 好 吧 , 我 聽 你 的 , 不過 你 得 答應 我 , 讓 希希 陪 你 去 吧 , 她 對 這裡 還 不 熟 , 你 就 當 她 的 導覽 , 把 金瓜石 的 歷史 說給 她 聽 。 我 也 會 把 我 手 邊 有 的 資料 給 你 一 份 , 天下 沒 白吃 的 午餐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就 這麼 說定 , 我 確實 需要 一 個 在地人 幫 我 。 」 沈維剛 笑 著 說 。 他們 三 人 天南地北 地 聊 著 。 徘香話 最多 , 也 最 亢奮 , 好像 急 著 要 把 憋 了 一 整 年 的 話 全 都 吐出來 似的 。 殷希 則 是 默默 聽 著 , 她 注意到 徘香 的 眼 中 散發出 璀璨 的 晶光 , 那 種 青春 的 光華 真是 美 極了 。 她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徘香 , 沈維剛 則 不時 把 目光 瞟 向 她 。 12 隔天 下午 , 殷希 忙完 民宿 的 工作 後 依約 來到 戰俘營 舊址 和 沈維剛 會合 。 她 比 預定 時間 早 了 些 , 獨自 逛 著 。 營房 已經 不 在 了 , 只 剩下 一 根 門柱 、 一 面 老 牆 , 和 一些 建築 地基 。 紀念碑 記載 著 這 段 歷史 的 始末 , 告訴 世人 戰爭 的 可怕 , 應 以 愛 和 了解 化解 仇恨 , 方 能 建立 長久 的 和平 。 她 不禁 懷疑 , 這樣 的 碑文 究竟 能 引起 多 大 的 效用 呢 ? 「 殷希 , 看 這裡 。 」 沈維剛 叫 著 她 , 連續 按下 快門 。 「 幹麼 拍 我 ? 」 她 一 副 嬌羞 樣 。 「 你 從 英國 來 , 充當 一下 模特兒 嘛 ! 」 他 咧 著 嘴 笑 著 。 「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。 」 「 昨天 徘香 不 是 說 了 嗎 ? 那些 等 不 到 戰俘 歸來 的 親友 , 一定 很 想 知道 自己 的 丈夫 或 男友 、 兄弟 最後 的 生命 是 怎麼 度過 的 。 當時 我 的 腦海 中 就 閃現出 一 個 畫面 : 戰俘 們 的 遺孀 和 女朋友 千里迢迢 來到 這裡 , 站 在 碑文 前 緬懷 他們 , 那 景象 就 像 你 剛才 那樣 。 」 「 我 看起來 有 那麼 悲傷 嗎 ? 」 殷希 噘 著 嘴 , 抱怨 著 。 「 倒是 沒有 , 不過 神態 很 像 。 」 沈維剛 又 拿起 相機 , 拍 了 一 張 。 她 隨著 他 步上 當年 戰俘 所 走過 的 足跡 , 聽 他 細說 半 個 多 世紀 以前 的 那 段 歷史 。 「 他們 每 天 早上 天 還 沒 亮 就 起床 , 在 灰濛濛 的 細雨 中 , 一 步 一 步 踏上 溼 滑 的 階梯 。 現在 這 條 路 已經 不同 了 , 景色 也 變 了 , 但是 到 了 冬天 , 冬 北 季風 吹起 時 , 刺骨 的 寒風 夾 著 細雨 迎面 撲來 , 山嵐 以 猙獰 的 面目 在 山 間 飛舞 著 , 那 景象 就 跟 他們 剛 到 這裡 時 一模一樣 。 成為 戰俘 已經 夠 難受 的 了 , 行走 在 那樣 的 天氣 裡 , 你 可以 想像 他們 的 心情 有 多 糟 。 」 「 你 很 會 形容 , 我 覺得 你 也 可以 寫 小說 。 」 殷希 說 。 「 我 怎能 跟 徘香 比 ? 你 看 過 她 寫 的 小說 了 嗎 ? 」 「 幾 個 片段 , 還 沒 看到 完整 的 章節 。 她 的 詩 寫 得 很 好 , 也 會 畫畫 , 滿 有 天分 的 。 她 爸 是 個 畫家 , 民宿 裡 的 那些 畫 都 是 她 爸 的 作品 。 你 要是 不 醒來 , 我 會 內疚 一輩子 的 。 」 她 對著 徘香 發 起 呆 來 , 過 了 許久 , 才 又 讀 起 徘香 所 寫 的 最後 一 段 手稿 : CC , 我 又 陷入 了 絕境 , 我 該不該 答應 那 個 女孩 的 要求 呢 ? 我 不 想 讓 你 帶 著 遺憾 而 終 , 可是 我 也 無法 欺騙 她 , 我 該 怎麼辦 ? 我 多麼 想 再 看 一 眼 你 那 含笑 的 眼神 , 你 的 微笑 就 像 溫柔 的 春風 , 曾經 撫慰 著 我 孤寂 的 心 。 CC , 我 願意 付出 一切 , 讓 你 展露 笑顏 , 但是 她 所 要求 的 是 我 無法 給予 的 , 你 知道 我 的 愛 都 給 了 你 。 我 該 怎麼辦 ? 驟雨 帶來 了 海 的 清涼 , 狂風 吹起 了 海 的 吶喊 。 白香 和 溫格利 一同 望 著 大海 , 在 雨 中 , 在 風 中 。 當 他們 四 目 交會 時 , 白香 溫柔 地 說 : 「 你 的 雙眸 明亮 清澈 , 如同 星星 般 閃爍 , 我 要 把 你 那 晶亮 、 柔情 的 眸子 深 印 在 我 的 心 中 , 我 的 腦 中 。 」 溫格利 發出 痛苦 的 嘆息 。 「 溫格利 , 我 想要 擁抱 你 , 親吻 你 , 只要 能 天天 看 著 你 那 明亮 的 眸子 、 你 的 微笑 , 我 願意 在 你 的 懷中 死去 。 」 她 的 聲音 再度 飄起 , 輕柔 如 風 。 溫格利 無奈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我 的 孩子 , 你 的 這些 話 我 也 曾 對 CC 說 過 。 」 白香 微微 一 笑 。 「 你 還 對 她 說 過 什麼 呢 ? 」 「 我 說 , CC , 只要 看 著 你 , 我 的 心 就 會 洋溢 著 幸福 。 我 要 挽 著 你 的 手 , 一起 走向 大海 , 一起 在 海風 中 擁抱 、 在 浪濤 中 親吻 。 為了 你 , 我 要 堅強 地 活 著 ; 為了 我 , 你 要 勇敢 地 面對 未來 。 」 「 還 有 呢 ? 」 「 我 還 說 , CC , 我 的 愛 , 只要 一 想到 你 遠 在 天際 , 痛苦 地 思念 著 我 , 我 的 心 便 如 被 鞭打 般 疼痛 , 我 的 愛 , 當 我 再次 擁抱 你 時 , 絕不 會 再 放開 我 的 手 。 」 「 你 對 她 說 的 這些 話 , 讓 我 更加 明白 了 , 你 就 是 我 要 追尋 的 人 。 溫格利 , 讓 我 取代 CC 吧 ! 讓 我 挽 著 你 的 手 , 一起 走向 大海 , 在 海風 中 擁抱 、 在 浪濤 中 親吻 , 好 嗎 ? 」 「 我 的 孩子 , 你 還 不 明白 嗎 ? 愛 是 無法 取代 的 , 愛 也 無法 轉移 。 我 的 心 早已經 給 了 CC , 怎麼 可能 再 給 你 呢 ? 」 「 好 吧 , 我 不 求 對等 的 愛 , 只要 一點點 , 你 只要 把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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