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 那些 缺失 是 什麼 ， 他 只是 感覺到 裡頭 有 缺失 。 」 建立 雙股 架構 這 段 期間 ， 華森 也 做 了 點 思考 與 推理 ， 確定 DNA 分子 為 雙鏈 。 多 年 後 ， 他 在 回憶錄 中 透露 當初 如何 決定 從 雙鏈 模型 開始 ： 「 法蘭西斯 不得不 同意 。 即便 他 是 物理學家 ， 也 知道 重要 的 生物 物質 總是 成雙 成對 。 」 克里克 對 這 句 話 十分 感冒 。 「 一派胡言 ！ 當時 我們 是 基於 一 個 非常 好 的 理由 ， 只是 吉姆 忘記 了 ！ 」 克里克 解釋 道 ， 如果 是 根據 B 型 ， 雙鏈 或 三 鏈 的 抉擇 其實 並非 那麼 不 證 自 明 ， 因為 X 射線 數 據 指出 ， 纖維 上 的 核 ?
 
酸 彼此 相隔 三點四 埃 ， 但是 這些 纖維 的 水 含量 沒有 辦法 精確 定出來 ， 因此 也 算 不 出 密度 （ 三十四 埃 重複 距離 中 的 核 ?
 
酸 總數 ） 。 反觀 A 型 ， 富蘭克林 已經 研究出 密度 了 ， X 射線圖 卻 尚未 透露 核 ?
 
酸 之間 的 間隔 。 不過 華森 也 看出 ， 從 B 型 轉變為 A 型 時 ， 富蘭克林 測量到 的 纖維 會 明顯 縮短 ， 若 把 此 數據 應用到 核?酸 的 間隔 ， 會 將 三點四 埃 的 距離 減為 二點四 埃 左右 ； 這 個 數值 配上 A 型 的 密度 ， 就 可以 解決 鏈 的 數目 問題 。 「 那 是 一 個 蠻 不錯 的 技術 論點 ， 在 歷史 上 老是 漏列 了 ， 」 克里克 說 ， 「 不過 你 也 知道 ， 富蘭克林 並 不 了解 這 一 點 。 我 也 沒有 。 那 是 吉姆 掌握到 的 。 要是 你 在 重建 歷史 時 沒有 任何 證據 在 手 ， 你 可能 認為 我 當初 會 提出 那樣 的 論點 。 尤其 是 吉姆 已經 忘掉 了 。 」 克里克 的 論點 可以 應用 於 鏈 的 骨幹 。 透過 X 射線 晶體學 無法 認出 鏈 上 的 個別 鹼基 ， 因為 這些 鹼基 的 排列 方式 不 是 反覆 出現 的 。 一旦 克里克 解決 了 盤繞 的 問題 ， 他 對 DNA 的 了解 幾乎 比得上 兩 年 前 鮑林 對 某 個 具有 α 螺旋 的 蛋白質 鏈 的 了解 。 只是 不同 之 處 有 兩 項 ， 而且 都 很 關鍵 。 首先 ， 鮑林 的 α 螺旋 外形 是 靠 氫鍵 來 固定 的 ， 它們 沿著 螺旋 向 上 和 向 下 連接 ， 而且 是 結構 的 主體 。 但 華森 和 克里克 完全 不 知道 該 如何 將 DNA 這 兩 根 骨幹 綁 在一起 。 當時 克里克 還 在 反對 把 氫鍵 平放 在 兩 條 鏈 中央 的 鹼基 之間 ， 因為 鹼基 邊緣 的 氫原子 所 形成 的 氫鍵 ， 一般 認為 不會 占據 固定 位置 ， 而是 在 兩 個 點 之間 跳來跳去 ， 總之 就 是 互變 異構物 的 問題 ， 而 這 也 是 克里克 第一 次 與 華森 試做 模型 就 遇到 的 困難 。 第二 點 ， α 螺旋 的 骨幹 位於 核心 ， 因此 雖然 這 二十幾 種 胺基酸 都 有 一 個 不 屬於 骨幹 的 支鏈 ， 但是 那些 支鏈 指向 外側 ， 而 對 鮑林 來 說 ， 這 個 研究 的 目的 在於 建構 模型 ， 因此 外圍 支鏈 的 個別 結構 基本 上 是 可以 忽略 的 。 華森 和 克里克 把 DNA 的 骨幹 放 在 模型 的 外側 ， 就 得 面對 核心 裡 這 四 個 鹼基 要 如何 排列 的 問題 。 他們 ， 就 是 鮑林 、 韋爾金斯 和 克里克 ， 認為 這 本 書 不 完全 正確 ， 也 沒 錯 。 這 不 是 一 本 成熟 大人 寫 的 書 … … 而是 一 名 相當 無禮 的 年輕人 ， 初次 來到 歐洲 ， 對於 歐洲 的 強烈 反應 。 那 正 是 本 書 有趣 之 處 ， 因此 我 覺得 它 多少 是 應該 發表 的 ， 可以 作為 一 個 樣本 。 可是 你 也 知道 ， 就 像 我 認為 年輕人 不 該 做 的 ， 他 沒有 成熟 的 人 應該 有 的 責任感 ， 也就是說 ， 他 所 描述 的 某些 人 的 行為 與 思想 ， 並 不 是 因為 他 知道 那些 人 真的 是 這樣 ， 而是 因為 他 認為 他們 會 去 做 這樣 的 事 。 這 是 小說家 的 詮釋 方式 。 」 「 人們 老是 問 我 ， 你 有沒有 研究 科學 、 有沒有 在 做 實驗 ， 當 我 說 沒有 時 ， 他們 似乎 總會 想 那 真 糟糕 ， 覺得 我 現在 應該 很 不 快樂 ， 但 事實 上 ， 我 一點 都 沒有 不 快樂 ， 」 華森 說 ， 「 新 科學 的 出現 最 讓 人 快樂 了 ， 所以 只要 能 看到 新 科學 出現 ， 我 就 很 快樂 了 。 」 當時 是 一九七三年 ， 我們 坐 在 他 設 於 哈佛 大學 生物 實驗室 的 辦公室 裡 。 房間 窄窄 的 ， 整齊 得 不得了 ， 沒有 什麼 跡象 顯示 這裡 進行 的 學術 專業 是 科學 。 幾 份 文件 四四方方 地 擺 在 桌面 上 ， 一 副 標準 辦公室 桌子 的 模樣 ， 並 不 大 。 書架 遮去 他 椅子 後面 的 部分 牆壁 ， 架上 包括 生物學家 的 參考書 ， 還 有 幾 本 他 自己 的 著作 ， 包括 各 種 譯本 ， 但是 只 有 一 本 《 雙螺旋 》 ， 是 英文版 ； 另外 有 幾 本 關於 戲劇 的 書 ， 例如 英國 劇作家 泰南 （ Kenneth Tynan __UNDEF__ , 1927 - 1980 ） 的 《 泰南 右 與 左 》 （ Tynan Right and Left ） ， 以及 英國 劇場 導演 布魯克 （ Peter Brook ,1925 - ） 的 《 空 的 空間 》 （ The Empty Space ） 。 「 現在 我 認為 ， 我 大部分 時候 是 管理 者 。 」 華森 說 。 他 說起 話 來 呼吸聲 很 重 ， 猶猶豫豫 的 ， 像是 心律 不整 ， 彷彿 思緒 總是 超前 或 落後 了 半 步 。 哈佛 的 學生 常常 形容 他 的 教學 風格 是 ： 對著 自己 的 襯衫 口袋 說話 。 他 承認 這些 事 ， 態度 之 明確 ， 就 像 他 在 攻擊 對手 及 朋友 時 一樣 。 「 我 很少 親自 動手 做 。 我 曾經 想 在 冷泉港 建立 一 個 小組 來 研究 哺乳動物 細胞 ； 當 你 試 著 建立 可 讓 研究 順利 進行 的 環境 時 ， 主要 工作 都 是 行政 方面 的 。 而 我 現在 也 寫 書 。 我 剛剛 編好 一 本 有關 癌症 病毒 的 書 ， 實驗室 將 會 罰表 … … 不 是 罰表 ， 是 發表 它 。 馬上 又 會 有 一 本 新版 的 《 基因 的 分子 生物學 》 。 這 是 很 難 的 ； 你 沒有 辦法 樣樣 都 贏 別人 ， 你 會 過度 簡化 ， 你 也 知道 自己 過度 簡化 ， 而 你 只 能 希望 不要 被 逮到 … … 被 逮到 說 你 的 概念 點子 很 爛 。 「 我 想 ， 我 討厭 處在 一 個 不必 知道 事實 的 地位 。 對 我 來說 ， 只要 你 知道 事實 ， 而且 仍然 試 著 思考 ， 你 就 還 算是 一 名 科學家 。 所以 我 不 覺得 我 已經 脫離 了 科學 。 我 發現 問題 ， 而且 還 待在 科學界 ， 這 是 真 的 。 有 些 人 老是 問 我 ， 要 我 解釋 DNA 。 他們 會 這樣 問 你 ： 『 華森 博士 ， 請問 DNA 對 人類 究竟 有 什麼 意義 ？ 』 真是 讓 人 無從 答 起 。 」 年紀 輕輕 便 做出 大 成就 ， 想必 會 老是 不停 懷舊 。 《 雙螺旋 》 的 結尾 落在 一九五三年 春天 、 華森人 在 巴黎 的 時候 ： 「 看 著 聖傑曼德佩區 （ St .
 
Germain des Pres ） 那 一帶 的 長髮 女郎 ， 知道 她們 不會 屬於 我 。 我 已經 二十五 歲 ， 老 得 無法 與眾不同 。 」 有 人 對 此 嗤之以鼻 ， 但 華森 在 他 的 教科書 裡 是 這樣 描寫 DNA 結構 的 ： 「 在 答案 揭曉 前 ， 總是 有點 害怕 最後 發現 它 其實 很 無趣 ， 完全 沒有 揭露 基因 如何 複製 及 其 功能 。 不過 很 幸運 的 ， 答案 非常 令 人 興奮 。 」 深入 詮釋 結構 的 涵義 華森 和 克里克 的 第一 篇 論文 在 《 自然 》 期刊 登出 後 第五 週 ， 兩 人 的 第二 篇 論文 又 出現 了 ， 他們 再一次 解釋 結構 和 證據 之後 ， 便 開始 探討 某些 內含 的 遺傳 意義 。 這些 意義 都 源自 該 模型 最 新奇 也 最 基礎 的 事實 。 任何 一 種 鹼基對 的 序列 都 適合 放進 這 個 結構 ， 於是 在 一 個 長 分子 裡 ， 各 種 排列 都 有 可能 出現 ， 也 因此 鹼基對 的 序列 正 是 攜帶 遺傳 資訊 的 密碼 。 由於 這 種 特殊 配對 的 關係 ， 倘若 知道 雙鏈 其中 一 條 鏈 的 鹼基 順序 ， 就 可以 寫出 另 一 條 鏈 上 的 鹼基 序列 。 他們 還 說 ， 這 一 點 馬上 就 暗示出 DNA 是 如何 自我 複製 的 。 以前 討論到 自我 複製 ， 通常 都 牽涉到 模板 或 模子 的 概念 。 要不是 模板 直接 複製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