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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窘迫 、 哭笑不得 的 抒情 小品 , 而 泰然自若 、 毫不 心虛 。 她 的 後現代 特質 相當 清楚 : 趣味 的 、 片斷 的 、 零碎 、 駁雜 的 、 把 令 人 嫉恨 的 現實 和 令 人 感動 的 浪漫 結合 在一起 的 、 不 視 一致性 為 完整 存在 之 必要 的 、 浮面 或 深刻 地 浮面 的 …… 。 總之 , 無法 談 理論 的 。 那 又 有 什麼 關係 ? 理論 總 在 行動 停止 時 才 開始 。 而 這 個 時代 , 如果 你 可以 機警 或 融洽 地 和 它 相處 , 生活 將 永 無止息 … … 另外 , 朱衣 的 美學 或 審美 生活 沒有 雅俗 或 等級 、 階級 之 分 , 她 不 曾 配 過 那 一 種 眼鏡 。 她 的 文學 與 創作 是 真正 沒有 負擔 的 ( 不 像 張大春 最近 的 創作 , 充滿 了 沒有 負擔 的 負擔 ) 。 她 的 觀察 與 結論 則 是 非理性 、 非 批判 與 非文化 的 。 她 的 「 未曾 意識到 這些 」 無 意識 地 顛覆 了 像 我 這 一 類 「 努力 去 意識 一切 」 的 高蹈 品味 與 姿態 。 幫 我 在 觀察 台灣 社會 時 找到 另 一 個 較 舒適 的 座位 。 就 正 如 她 的 座位 一樣 。 很 適合 觀察 「 前 中年期 浪漫族 」 的 。 曾 有 人 跟 我 提及 , 朱衣 這 種 寫作 方式 缺乏 分析 與 探索 ( 我 想 他 想 討論 的 是 跟 深度 有關 的 問題 ) 。 他 顯然 是 屬於 上 一 個 世代 的 心靈 。 我 苦笑 , 我 屬於 苦笑 的 這 一 代 。 朱衣 呢 , 她 坐 在 旁邊 等 我 把 序 趕給 她 , 一點 也 不 關心 我 是否 用心 , 談 了 多少 概念 , 做 了 什麼 評價 。 一點 也 不 關心 。 序 ── 關於 黎明柔 的 「 非常 話題 」 「 喂 ? 」 「 喂 。 孤獨 巷弄 。 」 「 孤獨 巷弄 嗎 ? 你 好 。 我 姓 羅 。 在 台北市 一 張 凌亂 的 書桌 上 打電話 。 」 「 羅 。 你 好 。 你 有 什麼 話 想 聊 一 聊 嗎 ? 你 的 聲音 聽起來 疲憊 而 苦惱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沒想到 我 真的 會 打電話 到 這裡 來 。 這 是 只有 在 我 的 噩夢 裡 才 會 發生 的 事 ── 習慣於 壓抑 的 人 , 總 不免 恐懼 地 認為 : 些微 的 洩漏 會 毀滅掉 某 種 心智 上 的 完整性 … … 而且 , 我 的 尊嚴 仍 不能 容忍 我 竟然 對 一 個 陌生 如 你 的 人 表達出 如此 不 恰當 的 信賴 ── 是 的 , 打電話 向 你 談及 我 內心 的 真實 感想 , 就是 一 種 信賴 的 表現 , 一 種 對 你 的 遊戲 規則 的 馴服 ── 而 想到 這些 更 讓 我 對 你 充滿 了 抗拒 與 敵意 … … 」 「 你 不需 這樣 。 想到 不少 人 會 抱持 跟 你 一樣 的 態度 , 你 不 覺得 , 我 其實 只 是 一 種 犧牲 、 代罪羔羊 ── 獻祭給 大眾 傳媒 的 金色 羔羊 嗎 ? 你 的 話語 的 終點站 並 不 在 我 的 記憶 裡 , 而是 電台 外 那 一雙雙 傾聽 的 、 匿名 的 耳朵 啊 ! 」 「 不 。 你 不 是 無辜 的 犧牲 。 你 是 某 種 電波 神祇 的 祭司 。 你 樂於 看見 別人 溶解掉 自我 防衛 , 臣服 在 一 間 富麗堂皇 卻 沒有 密室 的 告解房 裡 。 你 甚至 更 像 吹奏 魔笛 的 商人 , 煽惑 蛤蜆 脫去 牠們 的 介殼 , 再 把 那些 裸露 的 白肉 、 斧足 賣給 一雙雙 貪吃 的 耳朵 … … 」 「 繼續 說 吧 ! 我 親愛 的 蜆殼 。 」 「 對於 你 所 扮演 的 角色 , 我 作 過 一些 深思熟慮 。 因為 我 正在 幫 我 的 好友 寫 序 。 而 她 正 是 一 位 很 受 重視 的 電台 主持人 。 」 「 你 打算 怎麼 來 寫 這 篇 序 呢 ? 」 「 我 正在 傷腦筋 。 我 對於 Call In 現象 , 甚 是 對於 她 的 節目 內容 , 並 不 是 沒有 意見 的 。 」 「 你 對 Call In 不 怎麼 適應 , 這 點 我 感覺 得 出來 。 」 「 我 不 否認 Call In __UNDEF__ 節目 的 正面 功能 。 但是 , 人們 對於 這 個 工具 的 使用 態度 ── 那麼 毫無 保留 、 視 一切 為 理所當然 的 態度 , 令 我 不 舒服 。 」 「 你 可以 解釋 得 更 明白 一些 嗎 ? 」 「 這 就是 我 打算 在 這 篇 序言 裡 做到 的 … … 可是 , 也許 太 認真 的 探索 , 在 像 『 序 』 這 種 半 社交 場合 中 並 不 合適 。 讀者 不會 認同 , 也 不 感興趣 … … 」 「 別 這麼 說 。 其實 滿多 人 對於 Call In __UNDEF__ 還 有 什麼 可能性 十分 好奇 。 如果 你 表達 恰當 … … 」 「 這 不 需要 你 的 提醒 。 把 好聽 的 真話 和 難聽 的 真話 依 恰當 比例 調製成 一 篇 恰當 的 序文 , 是 每 個 敬業 的 寫 序 者 起碼 的 自我 期許 。 」 「 你 的 朋友 應該 能 充分 體認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大概 吧 , 她 十分 傑出 、 聰明 。 」 「 你 要不要 先 描述 她 一下 ? 」 「 嗯 … … 很 難 。 其實 你 可以 聽聽 她 的 節目 。 至於 我 個人 對 她 的 印象 , 最 強烈 的 , 是 某 種 奇怪 的 自在 , 源於 不 自在 的 自在 。 」 「 羅 , 你 把 事情 講 得 太 玄 了 。 」 「 算了 ── 反正 那 部分 無助於 你 了解 她 ── 我 認識 她 的 時候 , 她 剛 從 耶魯 大學 念完 書 回來 , 雖然 年紀 很 輕 , 但 散發 著 在 美國 文化 下 浸染 已 久 的 自信 與 自在 , 對於 許多 當今 的 思潮 與 文化 理念 也 頗 能 掌握 。 由於 她 的 家庭 和 台灣 的 文化界 頗 有 淵源 , 再 加上 這 幾 年 一直 置身 於 港 台 媒體界 的 中心 地帶 , 所以 對於 台灣 流行 文化 生態 、 還 有 社會 的 變遷 也 十分 敏感 … … 」 「 就 這 點 來 說 , 她 倒 真 適合 作 個 話題性 節目 主持人 。 」 「 你 知道 , 早先 台灣 大部分 電台 主持人 在 知識 上 、 常識 上 的 準備 很 貧瘠 。 除了 少數 擁有 專業 知識 外 , 很多 人 都 只 能 靠 悅耳 的 聲音 、 綜藝 本領 或 感性 訴求 來 經營 他們 的 時段 。 一旦 走出 封閉 的 世界 、 面對 現實 生活 的 議題 時 , 他們 的 思考 、 他們 的 辭彙 便 顯得 單薄 、 重複 、 陳腔濫調 、 了無 新意 。 」 「 這 不 包括 我 。 」 「 也 不 包括 我 的 朋友 , 她 對於 這 個 多變 時代 的 種種 話題 , 至少 都 有 了 資訊 上 、 態度 上 的 準備 。 」 「 那 不 容易 。 」 「 可惜 , 她 並 不 是 那麼 積極 的 展現 這 一 點 ── 雖然 她 的 主持 風格 也 很 有 特色 ── 你 看過 以前 衛視 中文台 的 『 五星站 』 嗎 ? 」 「 看過 。 」 「 她 那 種 出自 性格 本身 , 幾乎 是 『 非正式 』 的 率直 表現 和 語言 , 很 快 和 那些 大典 司儀式 、 珠光寶氣 式 、 綜藝 節目 式 的 主持 風格 有 了 區隔 。 甚至 對 習於 裝腔作勢 的 主持人 的 大陸 觀眾 也 產生 很 大 的 衝擊 。 」 「 我 的 主持 方式 呢 ? 」 「 介於 故弄玄虛 和 不知所云 之間 。 雖然 , 由於 作者 特有 的 猶豫 態度 , 與 處理 這些 素材 的 方式 ( 多 軌 的 、 充滿 雜念 的 ) , 使得 讀者 通常 會 不經意 地 忽略掉 這 一 部分 陳述 , 而 被 他 半 是 蓄意 經營 出來 的 「 艱困 的 戀愛 情境 」 吸引到 ( 此 一 「 艱困 」 通常 所 暗示 的 ) 必然 的 、 更 廣泛 、 更 根源性 的 難題 上 。 通常 , 我 不 被 這 種 「 艱困 的 戀愛 情境 」 所 說服 , 跟著 去 相信 它 「 必然 且 無可奈何 」 底 存在 。 擺脫掉 各 種 說辭 , 或 一般人 「 製造 說辭 」 的 痛苦 慣性 , 我 相信 情愛 也許 在 「 恰當性 」 與 「 抉擇 」 等 議題 上 有 複雜化 的 可能 , 但是 有 許多 油然而生 的 「 形而上 」 的 顧慮 或 思考 , 只是 性格 上 的 懦弱 與 自私 , 或 只是 修辭學 上 的 需求 罷了 ! 在 此 , 我們 把 話題 再 扯遠 一點 。 這 種 努力 以 不 切題 的 議題 來 掩蓋 或 修飾 「 愛情 」 議題 的 創作 傾向 , 我們 可以 輕易 地 在 閱讀 經驗 中 , 找到 許多 傑出 的 先驅 。 例如 齊克果 的 「 誘惑 者 日記 」 、 紀德 的 「 背 德 者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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