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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出 甘地 公園 ) 。 拉吉辛 將軍 … … ( 他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滿 腔 驕傲 ) 他 開口 了 : 「 兩 位 先生 … … 」 他 竟然 稱呼 我們 「 先生 」 , 而且 還 非常 仔細 解釋 , 說 我們 務必 馬上 毀掉 這 條 路 。 因為 僅存 的 印度 空軍 戰力 已經 接獲 另 一 套 封鎖 所有 隘口 的 命令 , 此時 , 一 架 美洲虎 戰鬥 轟炸機 正在 我們 的 上空 待命 , 要是 我們 做 不 到 , 或是 不 願意 執行 任務 的話 , 這 位 飛行員 就 得 奉命 執行 所謂 的 「 濕婆 之 怒 」 。 拉吉辛 將軍 問 : 「 你們 知道 那 是 什麼 嗎 ? 」 他 可能 以為 我 年紀 還 小 不 懂 , 也 或許 他 猜出 我 是 回教徒 , 但 就算 我 對 印度教 的 破壞 之 神 一無所知 , 至少 每 個 有 長 耳朵 的 軍人 都 聽說 過 那 是 熱 核武 的 「 祕密 」 代號 。 用 那 個 不 是 可以 毀掉 棧道 嗎 ? 可以 呀 , 還可以 毀掉 半 座 山 ! 這麼一來 就 會 炸出 一 個 巨大 的 緩 坡 , 而 不再 是 兩 面 陡峭 的 山壁 夾 著 一 條 窄路 。 如果 只 炸掉 狹窄 的 棧道 , 就 可以 製造 出 路障 , 阻止 活屍 通過 。 不過 現在 空軍 有 個 無知 的 將軍 , 仗著 有 核武 , 根本 不管 安全區 會不會 有 活屍 大舉 入侵 ! 穆卡吉 吞 了 一 下 口水 ,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這時 德里 之 虎 伸手 去 拿 引爆器 , 這 位 國家 英雄 竟然 願意 背負 大屠殺 的 罵名 , 班長 眼 泛 淚光 , 交出 了 引爆器 。 拉吉辛 將軍 謝謝 他 , 也 謝謝 我 , 低聲 禱告 了 一下 , 然後 用 兩 手 拇指 按下 了 按鈕 。 什麼 也 沒 發生 。 他 又 按 了 一 次 , 還是 沒有 反應 。 他 檢查 了 電池 和 全部 的 接線 , 又 按 了 第三 次 , 沒有 就 是 沒有 。 問題 不 是 出 在 引爆器 , 而是 出 在 炸藥 , 而 炸藥 埋 在 半 公里 外 , 就 在 那 群 難民 中間 。 我 心想 , 慘 了 , 我們 全 都 死定 了 。 我 只 想 逃離 那 個 地方 , 逃 得 遠遠 的 , 以免 受到 核爆 波及 。 當下 我 竟然 只 想到 自己 逃命 , 一直 到 今天 我 還是 覺得 很 可恥 。 感謝 老天 派來 拉吉辛 將軍 。 他 立刻 做出 反應 , 果然 是 傳奇 人物 才 會 有 的 反應 。 他 命令 我們 離開 , 逃出 這 個 地方 , 然後 前往 西姆拉 , 接著 他 便 轉身 沒入 難民群 當中 。 穆卡吉 跟 我 交換 了 一 個 眼神 後 , 我們 毫不 猶豫 地 就 往 將軍 後面 追上去 。 此時 此刻 , 我們 也 想 當 英雄 , 我們 想 保護 將軍 , 幫 他 開路 。 說來 好笑 , 群眾 就 像 洪水 一樣 包圍住 我們 , 我們 根本 找 不 到 他 。 人群 把 我 擠過來 又 推過去 , 連 我 的 眼睛 什麼 時候 中 了 一 拳 我 都 不 記得 。 我 大喊 著 我 身 負 軍事 要務 , 需要 通過 , 沒 人 理 我 。 我 對 空 鳴槍 幾 次 , 還是 沒 人 理 我 。 害 我 真的 很 想 直接 朝 人群 開槍 , 我 變 得 跟 其他 人 一樣 手足無措 。 我 從 視線 餘光中 注意到 穆卡吉 跌到 路 邊 , 還 有 一 個 男人 在 跟 他 搶奪 步槍 。 我 轉身 想 告訴 拉吉辛 將軍 , 但 他 又 消失 在 人群 中 , 我 喊出 他 的 名字 , 努力 想 從 人群 裡 找出 身材 高大 的 人 , 為了 分辨 清楚 方向 , 我 爬上 一 台 小巴 的 車頂 。 那時 吹來 了 一 陣 風 , 風 中 所 夾帶 著 惡臭 跟 呻吟聲 , 迅速 傳遍 整 個 山谷 。 就 在 前方 大約 半 公里 處 , 人群 開始 奔逃 。 我 遙望 著 … … 瞇 著 眼睛 瞧 。 活屍 過來 了 , 牠們 不慌不忙 地 走 著 , 一 大 群 密密麻麻 的 活屍 , 啃食 著 一 大 群 密密麻麻 的 難民 。 小巴 晃 了 一下 把 我 甩 了 下來 。 一 開始 好像 在 人海 上 漂浮 , 不過 接著 馬上 掉到 地面 , 有 穿鞋 和 沒 穿鞋 的 腳 踐踏 著 我 全 身 , 我 感覺 好像 有 幾 根 肋骨 斷 了 , 還 咳 出血 來 。 我 躲到 小巴 底下 , 全 身 又 痛 又 腫 , 也 沒辦法 說話 。 我 什麼 都 看 不 到 , 只 聽見 活屍 愈來愈 近 , 我 估計 牠們 離 我 不 到 兩百 公尺 。 我 發誓 我 絕對 不要 像 其他 人 死 得 那麼 慘 , 被 活屍 大 卸 八 塊 , 或 像 我 在 盧普那加爾 的 薩特魯杰河 邊 看到 的 那 條 牛 , 一邊 流血 還一邊 垂死 掙扎 。 我 想 拔出 手槍 , 可是 我 的 手 卻 動不了 , 我 邊 罵 邊 哭 。 我 還 以為 這 種 時候 人 會 變 得 虔誠 , 但 我 只是 又 害怕 又 憤怒 。 我 開始 用 頭 去 撞 小巴 的 底盤 , 心想 如果 撞 得 夠 用力 , 就 可以 撞破 腦袋 。 突然 我 聽見 一 股 震耳欲聾 的 聲音 , 感覺 地面 鼓 了 起來 , 強大 的 高壓 塵爆 中 夾雜 著 尖叫 和 哀號聲 , 我 的 臉 重重 撞到 車 底 , 整 個 人 昏 了 過去 。 我 醒來 後 , 只 記得 聽到 一 個 微弱 的 聲音 。 一 開始 我 以為 是 水聲 , 聽起來 水滴 得 很 快 , 答 …… 答 … … 答 …… 那麼 快 , 聲音 也 愈來愈 清楚 。 接著 我 突然 聽出 另外 兩 種 聲音 , 一 個 是 我 的 無線電 發出 的 雜訊 , 誰 知道 怎麼 會 沒有 摔爛 ; 另 一 個 是 無所不在 的 活屍 呻吟聲 。 我 從 小巴 底下 爬 了 出來 , 還好 我 的 腿 還 管用 , 還 站 得 起來 。 我 發現 四下 無 人 , 沒有 難民 , 也 沒有 拉吉辛 將軍 。 我 就 站 在 一 堆 雜物 當中 , 在 荒涼 的 山徑 上 。 我 面前 是 一 大 片 焦黑 的 峭壁 , 再 過去 就 是 已經 截斷 的 棧道 。 呻吟聲 就 是 從 對面 傳來 的 。 那些 活屍 還 想 抓 我 , 牠們 兩 眼 直視 , 手臂 伸長 , 就 這樣 一 群 接著 一 群 掉進 缺口 裡 。 那 個 聽起來 像是 滴水 的 聲音 , 其實 是 活屍 掉下去 撞 得 粉身碎骨 的 聲音 。 一定 是 拉吉辛 將軍 徒手 引爆 了 炸藥 。 我 猜 他 是 在 活屍 到達 的 同時 引爆 了 炸藥 , 但願 牠們 沒 來得及 咬到 他 。 他 的 雕像 就 俯瞰 著 這 條 現代化 的 山區 四 線道 公路 , 願 他 安息 。 當時 我 沒有 想到 他 已經 犧牲 , 我 甚至 不能 確定 這 件 事 真的 發生 過 , 我 只是 無言 地 看 著 活屍 往 山谷 墜落 , 聽 著 無線電 傳來 其他 單位 的 回報 : __UNDEF__ 「 維卡斯納格 : 安全 。 」 「 比拉斯普爾 : 安全 。 」 「 加瓦拉木其 : 安全 。 」 「 所有 棧道 回報 安全 。 完畢 ! 」 那 隻 猴子 沒 幫到 什麼 忙 。 牠 坐 在 小巴 車頂 , 呆呆 地 看 著 活屍 墜落 山谷 。 牠 的 表情 既 安詳 又 聰明 , 就 好像 牠 完全 了解 這 個 景象 , 好像 牠 隨時 會 轉 過 頭 來 跟 我 說 : 「 這 就 是 大戰 的 轉捩點 ! 我們 已經 阻止 了 牠們 ! 我們 總算 安全 了 ! 」 牠 不但 沒 這麼 說 , 反而 掏出 了 牠 的 小 雞雞 , 在 我 臉 上 灑尿 。 第五 章 __UNDEF__ 美國 前線 __UNDEF__ 美國 新 墨西哥州 , 陶斯市 __UNDEF__ 亞瑟 ‧ 辛克萊 二 世 活像 是 一 位 古代 貴族 , 他 高挑 纖瘦 , 頂 著 一 頭 剪成 平頭 的 白髮 , 還 有 一 口 裝出來 的 哈佛腔 。 他 說話 好像 是 對 著 空氣 , 很少 看 著 別人 的 眼睛 或是 停下來 讓 對方 發問 。 戰時 , 美國 政府 成立 了 一 個 新 的 戰略 資源 部 , 並 指派 辛克萊 先生 擔任 部長 。 我 不 知道 是 誰 最早 使用 「 戰資部 」 這 個 簡稱 ,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聽起來 那麼 像 「 戰死部 」 , 不過 這 個 名字 取 得 非常 好 。 在 落磯山脈 建立 一 道 防線 , 理論 上 是 製造出 一 個 「 安全區 」 , 不過 裡面 其實 只 有 石頭 和 難民 。 幾百萬 人 都 在 挨餓 、 生病 , 還 無家可歸 。 工業 一蹶不振 , 運輸 跟 貿易 一 夕 之間 停頓 , 再 加上 落磯山脈 防線 和 安全 區域 不斷 受到 活屍 侵犯 。 我們 得 幫助 民眾 重新 振作 起來 , 讓 他們 有得 吃 、 有得 穿 、 有得 住 , 還要 有 工作 做 , 要不然 就算 是 安全區 也 躲 不 過 淪陷 的 命運 。 這 就 是 「 戰資部 」 成立 的 宗旨 , 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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