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 著 他 ， 等 他 像 別人 那樣 高聲 尖叫 ， 或是 逃跑 。 小個子 紳士 既 沒 尖叫 ， 也 沒 逃跑 。 他 微微 一 笑 ， 然後 禮貌地 欠欠 身 。 「 午安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猜 是 鬼魂 來訪 吧 ？ 我 感到 很 榮幸 。 你 是 從 哪 一 本 書 裡 跑出來 的 ？ 我 想 你 應該 是 《 小 古玩店 》 的 小妮爾 ， 或者 是 《 小婦人 》 裡 的 愛咪馬區 ， 不過 衣服 好像 不 太 對 。 」 「 不 是 ， 我 是 瑪莎 ， 」 瑪莎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從 書 裡 跑出來 的 ， 我 是 因為 一 枚 魔法 硬幣 才 變成 這樣 。 」 雖然 她 的 年紀 已經 夠 大 ， 知道 沒 幾 個 大人 相信 魔法 故事 ， 可 她 依然 把 魔法 硬幣 的 故事 從頭到尾 和 小 紳士 說 了 。 小 紳士 似乎 對 孩子 媽媽 那 部分 特別 感興趣 。 「 這 事 該 不會 發生 在 西班克勞夫街 吧 ？ 」 他 打斷 她 的 話 問道 ： 「 大概 是 三 個 晚上 以前 ？ 」 魔法 二分之一 136 「 對 啊 ！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瑪莎 詫異 地 說 。 「 那 不 重要 ， 」 小 紳士 說 ： 「 請 繼續 說 下去 ， 我 還 想 聽 。 」 於是 瑪莎 把 看 電影 的 經過 也 說 了 ， 說 珍 把 她 放 在 座位 底下 ， 說 她 許 的 願望 ， 以及 後來 發生 的 所有 事情 。 「 所以 我 現在 就 到 了 這裡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但 只 有 半 個 我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。 」 小 紳士 說 。 「 感覺 挺 好玩 的 ， 我 已經 不 害怕 了 ， 」 瑪莎 說 ： 「 不過 我 希望 這 個 魔法 趕快 停止 。 晚餐 的 時候 媽媽 就 會 看到 我們 了 ， 我 想 她 可能 不 喜歡 回家 的 時候 看見 我 變成 這 個 樣子 。 她 不 像 你 這麼 懂得 魔法 ， 魔法 只 會 惹 她 不 開心 。 」 「 是 ， 我 知道 。 」 小 紳士 心不在焉 地 說 。 「 哦 ， 你 認識 媽媽 ？ 」 瑪莎 說 。 「 不 完全 認識 。 」 小 紳士 說 。 「 那 你 怎麼 會 知道 ？ 你 也 有 魔法 ？ 你 是 不 是 巫師 什麼 的 ？ 我 看見 你 的 鬍子 137 瑪莎 的 遭遇 時 ， 就 覺得 你 說不定 是 喔 ！ 你 有 沒有 什麼 魔法 可以 把 我 變回 原來 的 樣子 ？ 」 「 恐怕 沒有 。 」 小 紳士 說 。 「 當然 ， 要是 馬克 、 珍 和 凱瑟琳 在 的話 ， 」 瑪莎 繼續 說道 ： 「 硬幣 在 他們 手 上 ， 他們 可以 許願 把 我 變回來 。 你 有 沒有 什麼 咒語 可以 叫 他們 過來 ？ 」 小個子 紳士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咒語 ， 我 也 不 是 巫師 ， 很 抱歉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碰到 魔法 ， 不過 我 這 輩子 一直 希望 有 這樣 的 遭遇 ， 或許 我們 可以 用 普通 的 方法 找到 他們 。 你 逃出 電影院 的 時候 他們 在 幹麼 ？ 他們 有沒有 追 你 ？ 」 瑪莎 看來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哇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根本 沒想到 要 回頭 看 一 眼 ！ 」 「 他們 很 可能 在 追 你 ， 」 小 紳士 說 ： 「 他們 很 可能 一直 都 在 你 後面 追趕 ， 說不定 他們 現在 就 在 店鋪 外面 找 你 呢 ！ 」 「 我 出去 看看 。 」 瑪莎 說 著 舉步 要 往 門口 走 。 就 在 那 個 時候 ， 街道 另 一 頭 珠寶店 裡 的 馬克 許願 把 他 、 珍 和 凱瑟琳 帶到 瑪莎 的 身邊 。 剎那 之間 他們 已經 到 了 。 魔法 二分之一 138 「 找到 了 ！ 」 瑪莎 說 ： 「 我 找到 他們 了 ！ 她 轉身 正 要 走上 門口 的 階梯 ， 卻 突然 嚇 得 停下來 。 客廳 每 一 盞 燈 都 點 得 透亮 ！ 想到 每 一 種 可能 發生 的 可怕 意外 ， 她 趕緊 跑上 階梯 ， 轉動 鑰匙 開門 ， 衝進 屋 裡 。 珍 裹 著 毛毯 在 沙發 角落 縮成 一 團 ， 看來 瘦小 、 蒼白 且 孤單 。 她 媽媽 立刻 坐到 她 身旁 用 雙臂 摟 著 她 ， 把 今晚 的 奇遇 和 與 那 小個子 紳士 有關 的 一切 事情 通通 忘記 了 。 魔法 二分之一 036 「 你 怎麼 了 ， 肚子 痛 還是 作 了 惡夢 ？ 」 她 大聲 問道 。 「 應該 打電話 告訴 我 啊 ！ 」 「 都 不 是 ， 」 珍 說 ： 「 媽 ， 你 是 不 是 拿 了 我 放 在 衣櫥 上 的 十 塊 錢 硬幣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她 媽媽 喊道 ： 「 你 等到 這麼 晚 不 睡覺 ， 就 為了 問 我 這 個 ？ 」 她 立刻 開始 罵人 ， 當 父母 為 孩子 擔心受怕 ， 後來 卻 發現 根本 不必 的 時候 ， 通常 都 免不了 這樣 。 「 說真的 ， 珍 ， 你 不可以 這麼 小氣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沒 錯 ， 我 拿 了 那 枚 硬幣 買 車票 ， 因為 我 只 有 一 枚 十 元 硬幣 和 一 張 一百 元 鈔票 ， 公車 又 絕對 不 找 零錢 … … 」 「 你 把 它 用掉 了 ？ 」 珍 打斷 她 的 話 ， 口氣 中 充滿 了 驚恐 。 「 去 的 時候 用掉 一 個 。 有 什麼 大不了 啊 ？ 我 明天 就 還 你 。 」 「 你 回來 的 時候 又 用掉 一 個 ？ 」 一時之間 ， 她 媽媽 一 臉 迷惘 。 037 媽媽 的 遭遇 「 喔 ， 沒有 ， 其實 沒用掉 。 有 人 讓 我 搭 便車 。 」 「 你 知不知道 用掉 的 是 哪 一 枚 硬幣 ， 是 你 自己 的 還是 我 那 個 ？ 」 「 噢 ， 老天 ！ 不 知道 ， 我 不 知道 ！ 」 「 你 沒 用掉 的 那 個 可不可以 給 我 ？ 現在 就 給 ， 拜託 ？ 」 「 珍 ，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別人 會 以為 你 是 那 個 快要 餓死 的 賣 火柴 女孩 還 是 什麼 的 ！ 」 說完 她 媽媽 還是 心軟 了 。 「 好 吧 ， 你 開心 就 好 ！ 」 她 掏出 錢包 。 「 給 你 。 現在 給 我 上床 去 。 」 珍 迅速 看 了 一 眼 媽媽 給 她 的 東西 ， 然後 緊緊 握住 。 她 猜 得 沒 錯 ， 它 不 是 十 塊 錢 。 她 在 門口 逗留 片刻 。 「 媽 。 」 「 又 是 什麼 事 啦 ？ 」 魔法 二分之一 038 「 呃 ， 今天 晚上 你 有沒有 做 什麼 … … 有沒有 … … 發生 什麼 不尋常 的 事 ？ 」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？ 當然 沒有 ！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喔 ， 沒 事 ！ 」 珍 在 腦 中 找 藉口 。 她 不能 告訴 媽媽 真相 ， 她 不會 相信 的 ， 何況 只 會 惹 她 心煩 罷了 。 「 我 只是 …… 作夢 夢到 你 ， 所以 有點 擔心 。 我 夢到 你 許 了 一 個 願 ！ 」 「 是 嗎 ？ 那 倒 奇怪 了 。 」 她 媽媽 突然 很 感興趣 的 樣子 。 她 繼續 邊 說 邊 回憶 ， 幾乎 是 自言自語 了 。 「 其實 我 的確 許 了 一 個 願 。 我 希望 自己 到 家 了 。 就 在 那 一剎那 我 就 …… 」 「 就 怎樣 ？ 」 珍 好 激動 。 她 媽媽 擺出 一 臉 「 暫且 不 談 」 的 表情 。 「 沒 事 。 我 就 到 家 了 。 有 人 載 我 回家 。 是 … … 是 艾溫 姨丈 的 朋友 。 」 她 沒 看 珍 。 對 子女 這樣 撒謊 實在 很 糟糕 。 但 她 無法 把 真相 告訴 珍 ， 她 不會 039 媽媽 的 遭遇 相信 的 ， 何況 只 會 惹 她 心煩 罷了 。 「 知道 了 。 」 但 珍 沒有 走開 。 她 站 在 那裡 用 一 隻 腳 在 地毯 上 畫圖 。 她 很 小心 地 繼續 往 下 說 ， 不 敢 看 媽媽 的 臉 。 「 我 夢到 你 希望 已經 到 家 的 時候 ， 雖 不 確定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但 我 猜 你 應該 沒有 真的 到 家 … … 」 「 哈 ！ 我 真的 沒有 ！ 」 「 但 你 到 了 某 個 地方 ！ 」 「 到 了 一 個 野草 叢生 的 荒郊野外 ， 很 可能 就 在 距離 回家 一半 的 路 中央 ！ 」 這會兒 珍 才 抬起 頭 來 看 著 母親 。 「 我們 剛才 談 的 是 我 作 的 夢 吧 ？ 這 事 其實 根本 沒有 發生 ？ 」 「 當然 沒有 啦 。 」 這 回 是 媽媽 別開 目光 。 不過 珍 已經 知道 了 。 她 把 手 中 的 東西 握 得 更 緊 了 ， 這 才 跑上樓 進 了 房間 。 魔法 二分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