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 言 不 虛 ， 有 些 地方 的 河流 乾涸 ， 有 些 地方 則 水流 成 災 ， 淹沒 無數 熊 地盤 裡 的 土地 ， 魚 愈來愈 少 ， 樹根 與 莓果 也 愈來愈 難 找到 。 」 「 的確 如此 。 」 有 隻 熊 媽媽 抱怨 ， 低頭 舔 著 熊 寶寶 的 肩膀 。 「 那 我們 該 怎麼辦 ， 歐烏古克 ？ 」 一 個 響亮 的 聲音 從 議事岩 對面 傳來 ， 「 要是 找 不 到 食物 ， 我們 全 都 會 死 ！ 」 附和 的 聲音 四起 ， 「 對 啊 ， 告訴 我們 該 怎麼 做 ！ 」 「 哪裡 才 能 找到 食物 給 我 的 孩子 吃 ？ 」 「 魚 一定 是 跑到 哪裡 去 了 ！ 」 歐烏古克 再次 舉起 腳掌 請 大家 肅靜 ， 「 我們 是 來 這裡 感謝 神靈 賜給 我們 各 個 時節 的 最佳 獵物 ， 為什麼 我們 反而 只是 向 他們 抱怨 食物 匱乏 的 事 呢 ？ 那 會不會 是 我們 自己 的 錯 ， 因為 我們 沒有 遵循 棕熊 的 生存 法則 呢 ？ 艱困 的 環境 下 ， 棕熊 更 需要 展現 勇氣 和 力量 ， 證明 我們 仍然 強壯 ， 依然 值得 水 神靈 的 眷顧 。 」 「 我們 要 怎麼 證明 呢 ？ 」 有 隻 熊 脫口而出 。 棕熊 耆老 點頭 ， 「 好 問題 。 我 相信 如果 追隨 大角星 — — 那 曾 走過 湖泊 的 偉大 棕熊 — — 勢必 能 讓 鮭魚 重回 湖泊 。 他 勇敢 地 展開 孤獨 的 旅程 ， 最後 終於 抵達 適合 居住 、 覓食 、 擋風 遮雨 的 棲身處 。 」 「 這些 跟 鮭魚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一 開始 就 發言 的 母 熊 質問 他 。 「 我 相信 要 有 一 隻 熊 泳渡 掌印島 ， 」 歐烏古克 回答 ， 「 要 單槍匹馬 — — 因為 這 是 棕熊 的 生活 方式 — — 孤獨 而 驕傲 ， 為 自己 狩獵 。 如此一來 ， 或許 大角星 會 仁厚 相待 ， 送回 鮭魚 。 」 歐烏古克 語 畢 ， 眾 熊 沉默 不 語 ， 只是 你 看 我 、 我 看 你 ， 有的 表情 疑惑 ， 有的 彷彿 看到 萌芽 的 希望 。 「 這 可能 會 成 。 」 薛許 深思熟慮 後 說 。 「 我 要 去 ！ 我 要 去 ！ 」 一 隻 小小 熊 尖聲 叫 著 ， 興奮 地 跳上跳下 。 「 你 這 小 松鼠 腦袋 ！ 」 熊 媽媽 說 著 ， 以 一 隻 腳掌 按住 小 熊 肩膀 安撫 他 ， 「 你 還 太 小 。 」 「 你 去 怎麼樣 ， 哈塔克 ？ 」 有 隻 年輕 公熊 輕 推 同伴 ， 「 你 老 說 自己 多 會 游泳 不 是 嗎 ？ 」 哈塔克 低頭 看 著 腳掌 ， 「 喔 ， 我 原本 是 想 去 ， 」 他 含糊 地 說 ， 「 但 我 有 條 腿 抽筋 了 。 」 「 那 我 去 ， 」 他 的 同伴 宣布 ， 「 我 不 怕 。 」 托克羅 望 著 湖水 ， 波浪 不懷好意 地 拍打 岸 邊 ， 而 小島 看起來 距離 很 遠 ， 他 想像 著 了不起 的 棕熊 大角星 跨步 橫越 水面 ， 以 腳掌 將 島嶼 從 水 裡 拉起 ， 並且 用 爪子 捕撈 不計其數 的 魚 。 他 回頭 瞥 向 聚集 在 議事岩 的 棕熊 ， 烏朱拉 從 群眾 間 向 前 擠 ， 有 一瞬間 托克羅 很 怕 他 會 自願 前往 ， 那 隻 小 熊 的 蜜蜂 腦袋 絕對 做 得 出 這 種 事 。 但 烏朱拉 並 未 發言 ， 只是 專心 聆聽 其他 熊 的 意見 。 托克羅 身後 傳來 一 個 聲音 ， 同時 有 隻 厚重 的 腳掌 落在 他 背 上 ， 「 應該 讓 這 隻 熊 去 ！ 」 托克羅 跳起來 ， 轉身 說 ： 「 什麼 …… 」 __UNDEF__ 在 他 背後 說話 的 熊 體形 龐大 ， 毛皮 襤褸 、 身軀 痀僂 。 托克羅 覺得 看 著 眼熟 ， 卻 想 不 起 在 哪裡 見 過 他 。 「 為什麼 這麼 說 ， 宿帖卡 ？ 」 歐烏古克 提高 音量 問 ， 壓過 其他 熊 驚訝 的 竊竊私語 。 回憶 頓時 當頭 重擊 托克羅 。 無數 個 日出 之前 ， 他 曾經 去 過 某 個 山腳 下 的 大 河 邊 ， 河 裡 有 很多 鮭魚 可 抓 。 當時 這 隻 棕熊 試圖 讓 他 溺死 在 水 裡 。 托克羅 驚恐 地 叫出 聲 ， 「 宿帖卡 ！ 」 「 還 真 沒 想 過 會 再 見到 你 ， 」 駝背 的 棕熊 嘶吼 ， 「 失去 你 媽媽 的 保護 後 ， 我 以為 你 早 就 死 了 。 」 悲傷 和 憤怒 深深 刺痛 托克羅 ， 他 回想起 歐卡 曾經 為了 保護 他 而 與 這 隻 棕熊 對抗 。 「 宿帖卡 ？ 」 歐烏古克 的 聲音 聽起來 有些 不耐煩 ， 他 還 在 等待 答覆 ， 「 你 為何 推選 這 隻 小 熊 ？ 」 宿帖卡 聳聳肩 ， 「 既然 非得 要 有 熊 去 不可 ， 那 為何 不 選 他 呢 ？ 」 他 壓低 音量 對 托克羅 說 ： 「 但是 你 太 弱 了 ， 難怪 你 媽媽 要 遺棄 你 。 」 「 不准 你 提 我 媽媽 的 事 ！ 」 托克羅 嘶吼 。 大 棕熊 的 眼 裡 閃 著 敵意 ， 「 那 就 證明 你 不 弱 給 我 看 啊 。 」 「 歐烏古克 ， 」 薛許 走近 托克羅 身旁 ， 「 這 個 旅程 對 小 熊 來說 太 危險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他 還 太 小 。 」 另 一 隻 熊 在 議事岩 對面 叫 著 ， 「 你 為什麼 不 自己 去 ， 宿帖卡 ？ 」 「 我 推選 他 ， 就是 因為 他 還 小 。 」 宿帖卡 回答 ， 「 他 去 的 時候 是 小 熊 ， 回來 的 時候 就 會 蛻變為 成熟 的 大 熊 ， 跟 大角星 一樣 。 」 「 我 想 宿帖卡 說 得 沒 錯 ， 」 有 母 熊 附議 ， 「 應該 讓 小 熊 去 ， 他們 是 所有 熊 的 未來 。 」 「 神靈 赦免 我們 吧 ！ 」 薛許 嚎叫 ， 「 我們 不能 讓 小 熊 去 冒險 ， 即使 是 為了 這 種 理由 。 」 巨岩 四周 的 熊 開始 騷動 ， 爆出 咆哮 、 嘶吼 、 怒罵 和 輕蔑 等 各 種 聲音 ， 全 都 朝 托克羅 而 來 。 托克羅 凝望 通往 小島 的 水面 波浪 起伏 ， 想像 著 湖水 的 另 一 端 該 有 多麼 安靜 ， 遠離 這 所有 喧鬧 的 棕熊 。 宿帖卡 湊到 托克羅 耳 邊 低聲 說 ： 「 你 就 像 你 媽媽 一樣 ， 軟弱 又 膽小 。 扁 臉 遲早 會 來 把 你 抓走 ， 然後 你 會 尖叫 求救 ， 就 像 歐卡 那樣 ， 害怕 得 像 隻 小 松鼠 ， 被 拖進 噴火獸 的 時候 只 會 一直 苦苦 哀求 。 」 托克羅 怒火 中燒 。 「 讓 我 去 ！ 」 他 用 最 大 的 音量 喊 著 。 眾 熊 停止 爭論 ， 一個個 望 向 托克羅 。 「 如果 你 能 挑戰 成功 ， 大角星 就 會 認定 在 下 一 個 季節 循環 裡 ， 仍然 值得 供給 棕熊 食物 。 」 歐烏古克 說 。 「 如果 你 活 得 下來 的話 。 」 宿帖卡 在 他 耳 邊 輕蔑 地 說 。 「 你 並 不一定 得 這麼 做 ， 」 薛許 低聲 對 他 說 ， 「 你 還 只 是 小 熊 ， 沒有 熊 會 因此 批評 你 。 」 「 我 想 這麼 做 ， 我 要 去 。 」 托克羅 堅持 。 「 你 很 有 勇氣 ， 小 熊 ， 」 歐烏古克 說 ， 「 願 神靈 與 你 同 在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歐烏古克 。 」 托克羅 回應 ， 驚訝 地 發現 自己 的 聲音 清晰 而 穩定 。 他 對 宿帖卡 一 瞥 ， 補上 一 句 ， 「 希望 還 能 再 見到 你 ， 等 我 長大 以後 ！ 」 「 我 看 還 有得 等 呢 。 」 大 棕熊 回嘴 後 便 轉身 離開 議事岩 。 其他 熊 也 紛紛 移步 離開 ， 一些 年長 的 熊 走過 他 身旁 ， 對 他 點頭 致意 ； 托克羅 覺得 自己 好 渺小 。 年幼 的 熊 經過 時 則 緊張 地 偷 瞄 他 ， 一邊 竊竊私語 ， 彷彿 他 不再 是 普通 的 棕熊 ， 而是 某 種 熊 神靈 。 烏朱拉 鑽到 托克羅 身旁 ， 「 嘿 ， 托克羅 ， 你 真的 要 一路 游 過去 嗎 ？ 」 托克羅 遠眺 掌印島 ， 試圖 抑制 內心 的 恐懼 ， 以免 被 烏朱拉 發現 。 「 為了 換取 一點 平靜 與 安寧 ， 我 什麼 都 願意 做 。 」 他 聲音 粗啞 地 說 。 薛許 朝 托克羅 走來 ， 站 在 他 身旁 凝望 著 那 座 島 。 湖水 一波波 拍打 在 腳掌 上 ， 那 座 島 感覺 好像 變 得 更 遠 了 。 「 到 了 那裡 之後 ， 我 該 做 什麼 呢 ？ 」 托克羅 問 身邊 這 隻 年長 的 熊 。 「 感受 大角星 的 力量 與 驕傲 ， 小 熊 ， 」 薛許 說 ， 「 在 樹 上 留下 爪痕 ， 捕捉 獵物 ， 保護 你 的 地盤 。 在 最 長 的 一 日 ， 掌印島 是 你 的 ， 然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