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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 一 位 了不起 的 理論學家 莫諾 則 說 : 「 沒有 一 個 人 堪稱 發現 或 創造 了 分子 生物學 , 不過 確實 有 一 個 人 的 知識 在 這 整 個 領域 稱雄 , 因為 他 知道 得 最多 , 也 了解 得 最 深 。 那 就 是 克里克 。 」 克里克 告訴 我 , 他 改行 做 生物學 的 一 個 重要 理由 是 因為 他 是 無神論 者 , 急 著 想 讓 陰暗 的 「 生機論 」 ( vitalism ) 幻影 見 光 死 。 「 我 也 讀 了 薛丁格 那 本 小 書 。 基本 上 , 你 讀 那 本 書 的 時候 如果 夠 吹毛求疵 , 會 知道 它 的 意義 是 很 奇特 的 ; 不 說 別的 , 這 本 書 竟然 是 由 一 名 完全 不 通曉 化學 的 物理學家 所 寫 的 ! 但是 它 的 衝擊 … … 毫無 疑問 , 薛丁格 寫 得 非常 扎實 , 而且 充滿 想像力 , 不 像 大多數 人 寫 的 那 堆 垃圾 。 它 提出 生物 問題 或許 可以 用 物理學 的 方式 來 思考 , 而 這 讓 人 感覺到 , 這 個 領域 最 興奮 的 事情 就 快要 登場 了 。 「 對於 自己 的 動機 , 我 從來 沒有 懷疑 過 ; 我 心 裡 一清二楚 。 決定 要 離開 海軍部 時 , 那 是 差不多 三十 歲 的 時候 , 由於 我 知道 的 東西 那麼少 , 我 大可 隨心所欲 走 我 想 走 的 路 , 反正 都 沒 差 , 於是 放眼 四顧 , 看看 哪些 領域 能夠 闡釋 這 個 特殊 觀點 , 能夠 反駁 生機論 。 結果 我 選中 兩 個 領域 , 一 個 是 現在 所謂 的 分子 生物學 , 雖說 這 個 名詞 當時 還 不 普遍 , 當然 我 也 不 曉得 它 , 但是 我 會 形容 該 領域 為 『 介於 生命 與 無 生命 之間 的 疆域 』 。 從 她 的 筆記 看來 , 她 顯然 需要 一 位 合作 者 , 而且 根據 我們 對 她 個性 的 了解 , 若 遇上 適當 人選 ( 坦白 , 必要 時 直言 不諱 ) , 顯然 可以 合作 得 很 好 。 富蘭克林 於 一九五八年 四月 死 於 癌症 , 得 年 三十七 歲 。 她 是 最 接近 發現 DNA 結構 的 四 位 人士 之 一 。 科學路 上 太 孤單 如果 想 從 她 同事 的 回憶 重塑 她 的 形象 , 事實 上 很 困難 , 主要 原因 是 她 和 其他 三 位 人士 不同 , 她 並 沒有 特殊 的 癖性 。 她 留給 眾人 的 主要 印象 是 : 心智 堅強 , 以及 徹頭徹尾 的 科學 專業 精神 ; 總而言之 , 她 是 個 意志 堅決 的 人 。 她 身材 苗條 , 走 起 路 來 精神抖擻 但 略微 笨拙 。 她 有 透明 的 橄欖色 肌膚 、 濃密 的 黑髮 、 完美 的 牙齒 及 明亮 的 雙眼 ; 她 的 衣著 很 合宜 、 整潔 , 而且 有 品味 ; 無論 長相 或 舉止 , 她 都 不 顯得 男性化 ; 她 小心 保持 平衡 , 不致 讓 性別 影響到 她 的 知識 生涯 。 有 些 人 覺得 她 很 有 魅力 , 有 些 人 覺得 她 很 有 女人味 , 有 些 人 覺得 她 很 外向 , 有 些 人 則 覺得 她 熱愛 發表 意見 和 辯論 。 她 留下 了 這些 鮮活 的 印象 , 不過 只 限於 對 少數 人 。 她 個性 保守 , 也 刻意 這樣 過日子 , 讓 別人 以 科學家 的 標準 來 評斷 她 … … 或 至少 當 同行 想到 她 時 , 幾乎 只 會 想到 一 位 科學家 。 華森 初次 見到 她 時 , 她 三十一 歲 , 比 他 大 八 歲 ; 她 比 克里克 稍微 小 一點 , 但 在 專業 上 遠遠 領先 他 。 她 到底 怎樣 影響 了 華森 審視 眾人 時 那 種 極端 又 急躁 的 敏感 性格 , 我們 可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華森 書 中 的 「 羅西 」 ( 富蘭克林 ) 像是 舞台 上 的 丑角 , 戴 著 大 眼鏡 , 一 身 女 學究 的 穿著 , 但 事實 上 她 一輩子 都 沒有 這樣 打扮 過 ; 至於 他 從 國王 學院 聽來 的 「 羅西 」 這 個 小名 , 也 是 別人 在 背後 才 這樣 叫 她 。 ( 「 因為 她 的 態度 很 冷漠 , 」 韋爾金斯 在 寫給 我 的 信 中 這樣 說 , 「 我 覺得 取 這 個 小名 很 沒 品味 , 不過 大家 都 是 這麼 叫 的 。 」 韋爾金斯 也 這麼 稱呼 她 。 ) 她 在 巴黎 研究 碳 的 時候 過 得 很 快樂 , 轉到 倫敦 國王 學院 後 平添 一些 惱人 的 事 , 其中 最 糟糕 的 是 身為 女性 , 她 不得 加入 由 資深 教職員 休息室 主辦 的 午餐 俱樂部 。 她 沒有 公開 抗議 。 雖說 當時 的 英國 科學界 常常 歧視 女性 , 可是 就 蘭德爾 設 在 倫敦 國王 學院 的 生物 物理 實驗室 來 說 , 這裡 提供給 女性 科學家 的 機會 比 大部分 地方 都 好 , 這 也 是 不爭 的 事實 。 這 間 實驗室 是 戰後 的 產物 , 組織 不 是 很 正式 , 成員 都 很 年輕 , 人數 也 經常 變動 , 但是 在 富蘭克林 任職 的 第二 年 底 , 此 處 約 三十多 名 專業 科學家 當中 就 有 八 到 九 名 是 女性 , 而且 其中 四 人 的 職位 比 她 高 。 富蘭克林 的 友人 說 , 她 曾 告訴 他們 , 她 很 氣 韋爾金斯 對待 她 的 方式 , 老是 想 把 她 當成 助理 而 非 同事 。 而 對於 她 自認 受僱 從事 的 研究 主題 , 她 的 進展 十分 良好 。 少見 的 優秀 女 科學家 一九五三年 , 富蘭克林 轉到 柏貝克 學院 的 柏納 實驗室 。 一 年 後 , 克魯格 加入 她 的 小組 , 他們 兩 人 一直 密切 合作 到 她 過世 為止 。 「 她 是 … … 怎麼說 , 一 個 很 堅定 的 人 , 」 克魯格 說道 , 「 她 … … 嗯 , 我 不會 說 她 像 男人 , 完全 不 是 那 回 事 , 但是 你 也 不會 特別 把 她 當成 女人 ; 她 不 害羞 , 也 不 自謙…… 但 她 也 不會 口 出 狂言 。 她 會 堅定 說出 自己 的 意見 。 我 想 , 人們 很 不 習慣 看到 女人 有 這 種 態度 ; 我 想 他們 期待 女人 要 表現 得 … … 很 不 一樣 , 要 安安靜靜 的 。 她 希望 大家 都 以 理性 為 尊 。 她 是 道地 的 理性 主義 者 。 我 和 她 討論 過 非常 多 次 , 她 從來 沒法 了解 非理性 原因 的 力量 。 她 是 個 心思 非常 單純 的 人 。 她 的 研究 做 得 漂亮 極了 , 單純 的 心思 使 她 成為 一流 的 實驗 科學家 。 她 的 特殊 本領 是 由 智慧 和 決心 混合 形成 的 … … 絕不 只是 一手 針線 活 之類 的 功夫 。 」 在 一九五二 到 五三年 期間 , 克里克 幾乎 不能 算是 認識 富蘭克林 。 「 等 我們 做出 結構 後 , 我 才 和 她 比較 熟 , 」 克里克 說 , 「 我們 不只 變 得 較 友好 , 她 還 常常 就 X 射線 晶體學 的 事 來 問 我 意見 。 而且 她 和 我 太太 處 得 很 好 。 可是 你 要 知道 , 要 描述 她 是 什麼 樣 的 人 真的 很 難 。 我 只 知道 她 是 一 位 科學家 , 真的 , 後來 變成 有點 像是 家庭 友人 。 我 發現 她 是 很 優秀 的 科學家 。 她 和 艾朗 ( 克魯格 ) 是 一 對 很 好 的 搭檔 , 因為 艾朗 是 非常 傑出 、 扎實 的 理論 學家 , 而 羅莎琳 是 真正 的 實驗 科學家 。 她 很 穩健 、 工作 賣力 、 知道 事情 該 怎麼 做 。 她 一向 是 位 夠格 的 理論學家 … … 但 我 不 認為 她 富有 想像力 。 」 富蘭克林 在 研究 DNA 時 , 唯一 親近 的 同事 只 有 葛思林 , 他 當時 是 研究生 , 在 她 的 指導 下 做 博士 論文 。 「 羅莎琳 披 了 一 層 專業 的 外殼 ; 在 那 層 外殼 之下 , 她 有時候 也 很 快樂 、 很 放鬆 , 」 葛思林 對 我 說 , 「 我 想 你 要 記得 , 在 那 個 年代 , 女性 在 科學界 的 處境 是 很 困難 的 , 遠 比 現在 困難 。 她 是 一 個 很 緊繃 的 人 , 緊繃 到 幾乎 有點 古怪 。 無疑地 , 有 些 人 一定 會 把 她 看成 女 學究 , 因為 她 對 研究 極 感興趣 。 其實 她 對 音樂 、 藝術 之類 也 有 興趣 , 只是 乍看 並 不 明顯 , 除非 你 和 她 熟 了 才 會 發現 。 而且 她 很 害羞 , 我 覺得 … … 她 顯然 不 是 那 一 型 的 人 , 她 不會 對著 韋爾金斯 公開 大談 自己 想像 的 結構 。 我 和 她 倒是 經常 爭論 得 很 厲害 。 「 她 的 優點 是 , 你 可以 非常 坦白 地 和 她 討論 研究 的 事 , 永遠 不必 擔心 演變成 人身攻擊 , 總是 就事論事 , 往 前 推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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