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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她 三十一 歲 , 比 他 大 八 歲 ; 她 比 克里克 稍微 小 一點 , 但 在 專業 上 遠遠 領先 他 。 她 到底 怎樣 影響 了 華森 審視 眾人 時 那 種 極端 又 急躁 的 敏感 性格 , 我們 可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華森 書 中 的 「 羅西 」 ( 富蘭克林 ) 像是 舞台 上 的 丑角 , 戴 著 大 眼鏡 , 一 身 女 學究 的 穿著 , 但 事實 上 她 一輩子 都 沒有 這樣 打扮 過 ; 至於 他 從 國王 學院 聽來 的 「 羅西 」 這 個 小名 , 也 是 別人 在 背後 才 這樣 叫 她 。 ( 「 因為 她 的 態度 很 冷漠 , 」 韋爾金斯 在 寫給 我 的 信 中 這樣 說 , 「 我 覺得 取 這 個 小名 很 沒 品味 , 不過 大家 都 是 這麼 叫 的 。 」 韋爾金斯 也 這麼 稱呼 她 。 ) 她 在 巴黎 研究 碳 的 時候 過 得 很 快樂 , 轉到 倫敦 國王 學院 後 平添 一些 惱人 的 事 , 其中 最 糟糕 的 是 身為 女性 , 她 不得 加入 由 資深 教職員 休息室 主辦 的 午餐 俱樂部 。 她 沒有 公開 抗議 。 雖說 當時 的 英國 科學界 常常 歧視 女性 , 可是 就 蘭德爾 設 在 倫敦 國王 學院 的 生物 物理 實驗室 來 說 , 這裡 提供給 女性 科學家 的 機會 比 大部分 地方 都 好 , 這 也 是 不爭 的 事實 。 這 間 實驗室 是 戰後 的 產物 , 組織 不 是 很 正式 , 成員 都 很 年輕 , 人數 也 經常 變動 , 但是 在 富蘭克林 任職 的 第二 年 底 , 此 處 約 三十多 名 專業 科學家 當中 就 有 八 到 九 名 是 女性 , 而且 其中 四 人 的 職位 比 她 高 。 富蘭克林 的 友人 說 , 她 曾 告訴 他們 , 她 很 氣 韋爾金斯 對待 她 的 方式 , 老是 想 把 她 當成 助理 而 非 同事 。 而 對於 她 自認 受僱 從事 的 研究 主題 , 她 的 進展 十分 良好 。 少見 的 優秀 女 科學家 一九五三年 , 富蘭克林 轉到 柏貝克 學院 的 柏納 實驗室 。 一 年 後 , 克魯格 加入 她 的 小組 , 他們 兩 人 一直 密切 合作 到 她 過世 為止 。 「 她 是 … … 怎麼說 , 一 個 很 堅定 的 人 , 」 克魯格 說道 , 「 她 … … 嗯 , 我 不會 說 她 像 男人 , 完全 不 是 那 回 事 , 但是 你 也 不會 特別 把 她 當成 女人 ; 她 不 害羞 , 也 不 自謙…… 但 她 也 不會 口 出 狂言 。 她 會 堅定 說出 自己 的 意見 。 我 想 , 人們 很 不 習慣 看到 女人 有 這 種 態度 ; 我 想 他們 期待 女人 要 表現 得 … … 很 不 一樣 , 要 安安靜靜 的 。 她 希望 大家 都 以 理性 為 尊 。 她 是 道地 的 理性 主義 者 。 我 和 她 討論 過 非常 多 次 , 她 從來 沒法 了解 非理性 原因 的 力量 。 她 是 個 心思 非常 單純 的 人 。 她 的 研究 做 得 漂亮 極了 , 單純 的 心思 使 她 成為 一流 的 實驗 科學家 。 她 的 特殊 本領 是 由 智慧 和 決心 混合 形成 的 … … 絕不 只是 一手 針線 活 之類 的 功夫 。 」 在 一九五二 到 五三年 期間 , 克里克 幾乎 不能 算是 認識 富蘭克林 。 「 等 我們 做出 結構 後 , 我 才 和 她 比較 熟 , 」 克里克 說 , 「 我們 不只 變 得 較 友好 , 她 還 常常 就 X 射線 晶體學 的 事 來 問 我 意見 。 而且 她 和 我 太太 處 得 很 好 。 可是 你 要 知道 , 要 描述 她 是 什麼 樣 的 人 真的 很 難 。 我 只 知道 她 是 一 位 科學家 , 真的 , 後來 變成 有點 像是 家庭 友人 。 我 發現 她 是 很 優秀 的 科學家 。 她 和 艾朗 ( 克魯格 ) 是 一 對 很 好 的 搭檔 , 因為 艾朗 是 非常 傑出 、 扎實 的 理論 學家 , 而 羅莎琳 是 真正 的 實驗 科學家 。 她 很 穩健 、 工作 賣力 、 知道 事情 該 怎麼 做 。 她 一向 是 位 夠格 的 理論學家 … … 但 我 不 認為 她 富有 想像力 。 」 富蘭克林 在 研究 DNA 時 , 唯一 親近 的 同事 只 有 葛思林 , 他 當時 是 研究生 , 在 她 的 指導 下 做 博士 論文 。 「 羅莎琳 披 了 一 層 專業 的 外殼 ; 在 那 層 外殼 之下 , 她 有時候 也 很 快樂 、 很 放鬆 , 」 葛思林 對 我 說 , 「 我 想 你 要 記得 , 在 那 個 年代 , 女性 在 科學界 的 處境 是 很 困難 的 , 遠 比 現在 困難 。 她 是 一 個 很 緊繃 的 人 , 緊繃 到 幾乎 有點 古怪 。 無疑地 , 有 些 人 一定 會 把 她 看成 女 學究 , 因為 她 對 研究 極 感興趣 。 其實 她 對 音樂 、 藝術 之類 也 有 興趣 , 只是 乍看 並 不 明顯 , 除非 你 和 她 熟 了 才 會 發現 。 而且 她 很 害羞 , 我 覺得 … … 她 顯然 不 是 那 一 型 的 人 , 她 不會 對著 韋爾金斯 公開 大談 自己 想像 的 結構 。 我 和 她 倒是 經常 爭論 得 很 厲害 。 「 她 的 優點 是 , 你 可以 非常 坦白 地 和 她 討論 研究 的 事 , 永遠 不必 擔心 演變成 人身攻擊 , 總是 就事論事 , 往 前 推到 弄通 某些 東西 為止 。 可是 她 和 莫利斯 ( 韋爾金斯 ) 就 沒辦法 那樣 。 她 會 和 我 那樣 討論 。 當時 如果 有 一 個 地位 相仿 的 人 能 和 她 進行 坦白 激烈 的 討論 , 對 她 可能 很 有 幫助 。 而 我 常常 覺得 莫利斯 用 過 很多 方式 , 想要 刺激 羅莎琳 與 他 討論 結構 , 但 她 老是 說 : 『 我們 不要 亂 猜 , 要 等待 , 要 讓 照片 上 的 斑點 告訴 我們 結構 是 什麼 。 』 既然 這裡 沒有 人 要 和 他 談 , 莫利斯 只好 和 任何 願意 猜測 結構 的 人 談 , 所以 他 跑去 找 克里克 和 華森 談 。 」 一九五二年 夏天 , 富蘭克林 和 葛思林 開始 運用 一 項 累贅 不堪 的 數學 技術 , 稱為 帕特孫 綜合法 , 他們 打算 借用 這 套 技術 解出 A 型 ( 結晶型 ) DNA 分子 的 結構 。 「 這 套 所謂 帕特孫 綜合法 的 結構 意義 , 是 晶體學 中 最 難懂 的 概念 之 一 。 」 比魯茲 和 肯祖魯 曾 在 一 篇 共同 寫成 的 論文 中 說 , 時間 是 在 富蘭克林 嘗試 這 種 方法 之前 三 年 。 比魯茲 和 肯祖魯比 誰 都 清楚 這 種 方法 之 難懂 、 又 有 多 令 人 抓狂 ; 他們 曾經 用盡 巧思 、 投下 無數 時光 , 試圖 將 該 方法 應用 在 蛋白質 , 靠 著 如 細絲 般 縹 緲 的 成功 希望 苦撐 下去 。 一 腳 踏入 困境 在 此 , 我們 大可不必 追隨 他們 ( 以及 富蘭克林 ) 的 腳步 踏入 那 灘 爛泥 。 許多 年 前 , 法國 數學家 龐卡赫 ( Jules __UNDEF__ Henri __UNDEF__ Poincare __UNDEF__ , 1854 - 1912 ) 曾經 在 巴黎 心理 學會 給 過 一 場 演講 , 主題 是 數學 發明 的 心理 狀態 。 龐卡赫 警告 台 下 聽眾 : 「 我 也許 會 告訴 你們 , 我 在 某些 情況 下 發現 了 某 個 定理 的 證明法 ; 這 個 定理 會 有 一 個 沒 氣質 的 名字 , 你們 永遠 都 沒 聽 過 , 但 那 並 不 重要 ; 對 心理學家 來 說 , 真正 有趣 的 不 在於 理論 , 而 在於 那些 情況 。 」 且 讓 我們 把 龐卡赫 的 話 當成 保護傘 吧 : 帕特孫 綜合法 正 是 這麼 一 個 沒 氣質 的 理論 。 華森 之 言 的 價值 與 侷限 對於 重現 解開 DNA 結構 的 過程 , 就 某些 方面 來 說 , 華森 的 《 雙螺旋 》 讓 它 變 簡單 了 , 但 就 其他 方面 而言 , 這 本 書 反而 讓 重現 過程 變 得 更 困難 。 就 同 類型 的 書 來 說 , 這 是 本 好 書 , 很 刺激 , 敘事 直爽 得 出奇 。 本 書 開頭 起始 於 那 篇 宣告 DNA 結構 的 論文 寫成 之前 幾 年 , 結尾 則 是 在 那 之後 幾 週 , 以 華森 二十五 歲 生日 作為 結束 。 書評家 和 許多 人 都 說 , 這 本 書 是 以 一 股 天真 的 活力 寫成 , 讓 人 聯想到 佩皮斯 ( Samuel Pepys __UNDEF__ , 1633 - 1703 ) 或是 巴斯威爾 ( James Boswell ,1740 - 1795 ) 的 文章 ; 這 種 說法 應該 不 算 誇大 , 就算 華森 並 不 具備 他們 兩 人 的 善良 與 魅力 , 至少 也 還 有 其他 的 優點 。 不論 是 對 行家 或是 門外漢 讀者 來 說 , 閱讀 《 雙螺旋 》 都 充滿 了 樂趣 , 尤其 是 那 種 「 揭開 科學 故作 理性 或 井然 有序 狀 的 面紗 」 的 樂趣 , 以及 「 至少 有 一 次 看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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