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但是 有 人 曾經 因為 我 犯 的 錯誤 而 死 。 」 「 什麼 ？ 所以 妳 覺得 那 是 訊息 是 真 的 ？ 」 「 才 不 ， 」 她 又 深 吸 一 口 菸 。 「 我 完全 不 相信 那 一 類 的 東西 。 我 只是 說 ， 我 覺得 有 人 在 暗處 放 冷箭 ， 想要 惹火 我 ── 毫無 疑問 一定 是 小芙 。 因為 我們 一 開始 玩 乩板 的 時候 就 故意 亂 搞 ， 她 被 惹毛 了 ， 所以 決定 給 我們 一點 顏色 看看 。 龍舌蘭 的 訊息 是 我 幹 的 ， 她 八成 已經 知道 了 。 」 「 妳 覺得 是 這樣 嗎 ？ 」 我 往 上 看 著 清澈 的 天空 。 天空 不 是 黑色 的 ， 而是 深沉 的 海軍 藍 ， 顏色 純粹 得 讓 我 的 眼睛 生疼 。 更 高 的 地方 ， 有 一 顆 衛星 正 朝 著 月亮 運行 。 我 試 著 回想 小芙 唸出 那 個 字 時 的 臉龐 、 閉上 的 眼睛 、 狂喜 的 表情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跑出來 外面 這裡 ， 是 因為 我 想要 把 情況 想清楚 ， 但 我 不 確定 是 她 。 她 看起來 真的 被 嚇到 了 ， 而且 她 是 唯一 一 個 真正 相信 這 一 套 的 人 。 我 不 覺得 她 會 故意 推動 乩板 、 惡整 靈體 。 」 「 所以 現在 妳 也 覺得 這 是 真 的 ？ 」 妮娜 語 帶 懷疑 。 我 搖搖頭 。 「 不 ，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我 認為 乩板 是 有 人 故意 推動 的 ， 我 只是 不 確定 是 不 是 她 。 」 「 那麼 … … 所以 … … 剩下 的 就 是 ── 湯姆 和 克萊兒 ？ 」 妮娜 拋下 香菸 ， 把 它 埋 在 雪 裡 ， 發出 嘶 的 一 聲 。 「 真的 嗎 ？ 」 「 我 懂 ， 這 也 是 讓 我 沮喪 的 其中 一 個 原因 。 我 覺得 是 … … 」 我 停下 ， 試 著 抽離 自己 對 整 件 事 感到 的 不 自在 。 「 我 覺得 跟 訊息 無關 ， 而是 其中 的 惡意 。 不管 你 怎麼 想 ， 不管 你 認為 是 誰 做 的 ， 不管 是 人 是 鬼 ， 說 這 種 話 都 非常 惡劣 。 房間 裡 有 人 想要 整死 我們 。 」 「 他們 也 付諸 實行 了 。 」 我們 一起 轉身 ， 回頭 看 著 房子 。 透過 窗戶 ， 我 可以 看到 克萊兒 在 客廳 裡 移動 ， 整理 杯子 、 把 堅果 從 地毯 上 撿起來 。 我 沒 看到 湯姆 ， 猜想 他 可能 上樓 了 。 小芙 在 廚房 ， 往 洗碗機 裡 放 餐具 ， 帶 著 一 股 緊張 的 蠻勁 ── 杯子 用力 碰撞 時 ， 我 很 驚訝 怎麼 沒 破掉 。 我 不 想 回 裡面 。 有 一瞬間 ， 儘管 白雪 皚皚 、 儘管 零下 的 溫度 已經 讓 我 凍 得 發抖 ， 我 仍然 認真 在 考慮 ， 要不要 跟 妮娜 借 鑰匙 睡 在 車 上 。 「 來 吧 ， 」 妮娜 最後 說 ， 「 我們 不能 在 這裡 待 一 整 夜 。 我們 回到 房子 裡 說 晚安 ， 然後 直接 上樓 。 明天 早上 第一 件 事 就 是 離開 這裡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跟著 她 穿過 廚房 門 ， 然後 在 身後 把 門 關好 。 「 請 把 它 鎖起來 ， 」 小芙 簡短 地 說 。 她 從 洗碗機 上 抬起 頭 來 看 著 我們 ， 神色 渙散 ， 睫毛膏 流到 臉頰 一半 的 地方 ， 頭髮 橫掃 過 臉 。 「 小芙 ， 放 著 吧 ， 」 妮娜 說 。 「 請 妳 放 著 。 我 保證 我們 早上 會 幫忙 收拾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小芙 緊繃 地 說 ， 「 我 不 用 人 幫 。 」 「 好 吧 ！ 」 妮娜 兩 手 一 攤 ， 「 既然 妳 都 這麼 說 了 。 早餐 再 聊 。 」 她 轉身 咕噥 ： 「 殉道 者 的 死相 。 」 然後 離開 了 房間 。 20 __UNDEF__ 妮娜 幾乎 立刻 就 睡著 了 。 她 四仰 八 叉 躺 在 床 上 ， 活像 曬黑 的 長 腿 叔叔 ， 肆無忌憚 地 打呼 。 我 躺 著 ， 很 清醒 ， 雖然 想要 讓 自己 睡著 ， 卻 反而 在 想 傍晚 發生 的 事情 ， 以及 克萊兒 在 這 個 周末 召喚 到 身邊 的 古怪 小 群體 。 我 好 想 離開 ， 想到 發 痛 ── 我 想 回家 ， 回到 自己 的 床 上 ， 身邊 是 自己 的 東西 ， 心 裡 是 幸福 的 平靜 與 安寧 。 現在 我 數 著 還 剩 幾 小時 ， 聽 著 妮娜 輕柔 的 呼聲 ， 背後 襯托 的 是 房子 和 森林 的 寂靜 。 其實 不 算是 寂靜 。 我 意識 開始 朦朧 的 時候 ， 低低 的 吱嘎聲 傳來 ， 接著 是 碰 地 一 響 ， 不 太 大聲 ， 就 像 門 被 風 吹動 的 聲音 。 我 幾乎 快 睡著 時 ， 聲音 再次 傳來 ， 一 個 長 而 緩慢 的 咿咿咿咿 噶噶噶 聲音 ， __UNDEF__ 然後 是 斷奏 般 的 咔啦 。 奇怪 的 是 ， 聽起來 是 從 屋 裡 傳來 的 。 我 坐起來 ， 秉住 呼吸 ， 試 著 在 妮娜 的 呼聲 當中 ， 更 聽 清楚 出 那 個 聲音 。 咿咿咿咿噶噶噶 …… 咔啦 。 毫無 疑問 ， 這 次 聲音 不 是 從 窗 外 傳來 的 ， 而是 從 樓梯 間 飄上來 的 。 我 起身 ， 抓起 居家服 ， 躡手躡腳 走向 門 。 打開 門 的 時候 ， 我 差點 尖叫 起來 ── 一 個 像 鬼 一樣 的 形體 ， 站 在 樓梯 平台 上 ， 靠在 欄杆 邊 彎腰 往 下 看 。 我 沒有 尖叫 ， 但 一定 有 發出 某 種 壓抑 的 抽氣聲 ， 因為 那 個 形體 轉身 ， 把 手指 放 在 嘴唇 上 。 形體 是 小芙 ， 她 穿 的 白色 睡袍 上面 有 粉色 花朵 ， 被 月光 照 得 褪色 而 蒼白 。 「 妳 也 聽到 了 ？ 」 我 耳語 。 她 點頭 。 「 對 ， 我 原本 以為 是 花園 的 門 ， 但 不 是 。 聲音 在 屋子 裡 。 」 我們 身後 響起 嘎吱 一 聲 。 我們 轉頭 ， 看到 克萊兒 從 臥室 出來 ， 揉 著 眼睛 。 「 什麼 東西 ？ 」 「 噓噓 ， 」 小芙 耳語 ： 「 樓下 有 東西 。 妳 聽 。 」 我們 都 停 了 下來 。 咿咿咿咿噶噶噶 …… 咔啦 ！ 「 只是 門 被 風 吹動 的 聲音 ， 」 克萊兒 打 著 呵欠 說 。 小芙 激動 地 搖頭 。 「 它 在 屋 裡 。 屋 裡 哪來 的 風 ？ 一定 有 人 忘 了 關門 。 」 「 不可能 ， 」 克萊兒 說 ， 「 我 每 一 扇 都 檢查 了 。 」 小芙 把 手 放 在 喉嚨 上 ， 看起來 突然 非常 害怕 。 「 我們 必須 下去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去 叫 湯姆 ， 」 克萊兒 說 ， 「 他 看起來 比較 高 ， 比較 嚇人 。 」 她 躡手躡腳 走進 湯姆 的 房間 。 我 聽到 她 用 氣音 說 ： 「 湯姆 ！ 湯姆 ！ 屋 裡 有 聲音 。 」 他 出 了 房間 ， 睡眼 惺忪 、 臉色 蒼白 。 大家 都 慢慢 爬下 樓梯 。 一 到 一樓 ， 就 可以 感覺到 有 門 開 著 。 樓下 一 片 冰涼 ， 風 從 廚房 進來 颳 過 走廊 。 小芙 已經 完全 變 了 臉色 。 「 我 要 去 拿 槍 ， 」 她 耳語 ， 聲音 輕 得 幾乎 聽 不 見 。 「 妳 不 是 說 … … 」 克萊兒 用 唇語 說 ： 「 槍 裡 只 裝 了 空包彈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小芙 也 用 唇語 回話 ： 「 但 他 不 知道 啊 ， 是 吧 ？ 」 她 用 頭 指指 客廳 門 的 方向 。 「 湯姆 ， 你 先 。 」 「 我 ？ 」 湯姆 驚恐 地 耳語 ， 但 仍然 轉轉 眼珠 ， 安靜 地 看 了 門 的 周圍 。 然後 他 無聲 地 招手 ， 我們 全 都 鬆 了 一 口 氣 似的 加緊 腳步 跟上 他 。 屋 裡 空蕩蕩 的 ， 月光 淹沒 了 蒼白 的 地毯 。 小芙 伸手到 壁爐 上 拿下 散彈槍 ， 臉色 雖然 蒼白 但 充滿 決心 。 「 確定 裡面 是 空包彈 ？ 」 克萊兒 又 問 一 次 。 「 完全 確定 。 但 假如 屋 裡 有 人 ， 它 還是 可以 好好 嚇嚇 他們 。 」 「 槍 在 妳 手 上 ， 我 要 走 在 妳 後面 。 」 湯姆 嘶聲 說 ， 「 不管 理面 是 不 是 空包彈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不管 我 對 小芙 有 什麼 意見 ， 但 絕對 不會 有 人 說 她 缺乏 勇氣 。 她 在 走廊 上 站 了 一會兒 ， 我 看 得 見 她 的 手 在 發抖 。 然後 她 深深 、 顫抖 地 吸 了 一 大 口 氣 ， 甩開 廚房 門 ， 力氣 大 得 讓 門 往後 撞 在 貼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