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等等 ！ 」 卡莉 在 後面 呼喚 ， 「 你 要 做 什麼 ？ 偷 別 隻 熊 的 食物 是 不 對 的 。 你 為什麼 不 自己 去 抓 呢 ？ 就 像 媽媽 教 的 那樣 ？ 」 塔奇 停下 腳步 ， 露出 尖銳 的 黃 牙 ， 撇撇 嘴 說 ： 「 現在 情況 不同 了 ， 如果 妮莎 想 教 我們 怎麼 以 她 的 方式 活下去 ， 那 她 就 不 應該 死掉 ， 不 應該 丟下 我們 不 管 。 」 「 死亡 並 不 是 媽媽 自願 的 啊 ， 」 聽到 弟弟 充滿 怨懟 的 聲音 ， 卡莉 的 心 揪成 一 團 ， 「 她 的 靈魂 一直 都 在 看顧 著 我們 。 」 但是 塔奇 繼續 往 岸 上 走 ， 不再 回頭 。 卡莉 凝望 著 他 的 背影 ， 任由 冰冷 的 湖水 沖刷 著 腳掌 。 一直 以來 ， 她 都 想像 著 與 塔奇 的 重逢 會 是 她 漫長 旅程 的 終點 ， 作夢 都 沒想到 弟弟 並 不 樂意 再 見到 她 。 第十八 章 露莎 __UNDEF__ 「 我 不能 永遠 待在 樹 上 。 」 露莎 做 了 決定 。 待在 樹頂 實在 太過 暴露 行蹤 ， 看到 這麼多 空曠 的 土地 也 讓 她 頭暈—— 而且 畏懼 。 她 從 沒 想像 過 樹林 會 有 盡頭 ， 世上 會 有 這麼多 地方 沒有 熊 神靈 。 她 手忙腳亂 地 往 下 爬 ， 躲 在 較 茂密 的 樹枝 分岔處 繼續 觀察 地面 上 的 動靜 ： 沒有 熊 經過 ， 儘管 還是 聽 得 到 從 寬敞 空地 傳來 的 低語 。 雖然 她 對 樹林 有 盡頭 這 件 事 感到 焦慮 ， 但 一 想到 就 要 和 真正 的 野生 黑熊 碰面 ， 她 還是 很 興奮 ， 身 上 的 毛 都 豎 了 起來 。 不 曉得 他們 當中 有 沒有 誰 認識 金恩 ？ 正當 露莎 準備 再 往 下 爬 時 ， 上方 的 樹幹 彷彿 被 什麼 龐然大物 撞上 ， 樹枝 猛烈 地 搖晃 ， 露莎 差點 失去 平衡 ， 她 倒吊 在 樹枝 上 ， 感覺 地面 在 頭頂 劇烈 起伏 ， 她 嚇 得 尖聲 大叫 ， 以後 腳掌 死命 地 攀住 樹枝 ， 回憶起 爸爸 說 的 話 ： 黑熊 絕不 會 從 樹 上 失足 落地 ， 除非 有 某 個 蜜蜂 腦袋 大力 搖晃 樹幹 。 樹枝 漸漸 停止 晃動 後 ， 她 抬頭 看 ， 有 隻 小 黑熊 冒出 頭 來 ， 好奇 地 盯 著 露莎 。 「 對不起 啊 ， 」 他 驚叫 了 一 聲 ， 「 你 還好 嗎 ？ 我 沒 看到 你 在 這兒 。 」 你 根本 沒 在 看 。 露莎 咬牙 忍下 這 句 話 。 「 我 沒 事 ， 」 她 喘 著 氣 重新 爬到 樹枝 上 ， 「 你 嚇到 我 了 ， 只是 這樣 。 」 新來 的 小 熊 端詳 著 她 ， 「 我 以前 沒 見 過 你 ， 對 吧 ？ 我 叫 米奇 。 」 「 我 是 露莎 。 」 米奇 往 下 爬到 露莎 所在 的 樹枝 上 ， 窩在 她 身旁 ， 兩 隻 小 熊 肩並肩 靠 著 ， 他 胸 前 有 一 撮 白 毛 ， 這 讓 露莎 想起 尤吉 ， 只是 他 看起來 年紀 小 ， 體形 也 小 。 「 所以 你 剛 到 這裡 嗎 ？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從 很 遠 的 地方 來 的 嗎 ？ 」 「 很 長 一 段 路 ， 沒 錯 ， 」 露莎 回答 ， 「 一路 從 熊碗公 走來 。 」 米奇 歪 著 頭 看 她 ， 他 的 耳朵 圓圓 的 、 毛茸茸 的 ， 事實 上 他 全 身 看起來 都 那樣 。 「 熊碗公 是 什麼 ？ 」 露莎 考慮 著 要不要 立刻 承認 自己 不 是 野生 的 熊 ， 但 米奇 遲早 會 發現 她 不 知道 很多 其他 熊 都 知道 的 事 ， 這 是 她 無法 掩蓋 的 事實 。 「 熊碗公 是 扁臉 養 熊 的 地方 ， 」 她 解釋 ， 「 牠們 餵 我們 吃 東西 ， 還 會 照顧 我們 。 」 米奇 看起來 很 困惑 ， 他 舉起 一 隻 腳掌 抓抓 耳朵 。 「 我 一直 都 知道 扁 臉 很 怪 ， 不過 牠們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呢 ？ 」 「 這樣 其他 扁 臉 就 能 來 看 我們 吧 ， 我 猜 。 」 露莎 說 ， 「 牠們 很 友善 。 」 米奇 發出 難以置信 的 呼呼聲 。 「 我 不 喜歡 扁 臉 。 我 爸 和 我 媽 去 扁臉 的 窩 找 吃 的 ， 就 再 也 沒 回來 了 。 」 他 的 雙眸 閃爍 著 悲傷 ， 接著 說 ， 「 那 是 我們 來 這裡 的 路 上 ， 他們 要 我 在 扁臉窩 旁 的 灌木 下 等 著 ， 我 等 了 又 等 ， 可是 他們 一直 都 沒 回來 。 」 「 噢 ， 那 真 糟糕 。 」 露莎 知道 那 有 多 糟 ， 就 像 她 離開 阿夏兒 和 金恩 那樣 ； 但 他 的 情況 一定 比 露莎 更 糟 ， 失去 了 爸爸 媽媽 ， 還 不 知道 他們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也 不 知道 他們 是否 還 活 著 。 「 然後 你 怎麼辦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我 跑進 扁臉窩 找 他們 ， 」 米奇 因 悲傷 而 全 身 僵硬 ， 「 可是 我 找 不 到 ， 他們 的 氣味 在 一 個 聞起來 有 刺鼻 煙味 的 地方 消失 了 ， 然後 我 遇到 其他 熊 ， 他們 說 我 應該 跟著 他們 走 ， 說 從此 他們 會 照顧 我 。 一 開始 我 不 想 離開 ， 但 … … 我 知道 我 不會 再 見到 爸爸 媽媽 了 ， 那 股 煙味 裡 有 血 的 味道 。 我 … … 我 只 希望 他們 沒有 痛 很 久 。 」 露莎 側身 將 鼻頭 靠 向 米奇 肩膀 上 的 毛 。 「 還好 你 不用 獨自 旅行 。 」 她 喃喃 地 說 。 「 但 你 是 自己 來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米奇 問 。 他 甩甩 身體 ， 似乎 想 把 那些 不 好 的 回憶 甩開 ， 就 像 把 水 從 身 上 甩掉 一樣 。 「 不 ， 我 和 其他 熊 一起 來 的 。 」 露莎 還 不 打算 說出 她 和 棕熊 同行 的 事 。 米奇 沒 問 那些 熊 現在 在 哪裡 ， 這 讓 露莎 鬆 了 口 氣 。 他 坐直 ， 在 搖晃 的 樹枝 上 保持 平衡 。 「 我 快 餓死 了 ！ 」 他 大聲 宣布 ， 「 我們 去 找 點 吃 的 ！ 」 「 好 啊 。 」 露莎 跟著 他 跳下 樹 ， 她 的 肚子 咕嚕 嚕 叫 著 。 「 你 真是 爬 樹 高手 耶 ！ 」 看到 露莎 完美 地 落地 時 ， 米奇 不禁 高呼 。 露莎 驕傲 地 挺直 身子 ， 「 我 還 住在 熊碗公 的 時候 ， 我 爸爸 教 我 的 。 」 米奇 抬高 鼻子 嗅 著 ， 深深 吸 了 口 氣 。 露莎 模仿 他 的 動作 ， 空氣 中 有 股 清新 的 果酸味 ， 讓 她 想起 熊碗公 裡 的 水果 。 「 是 那裡 嗎 ？ 」 她 用 鼻子 指出 方向 。 「 嗯 ， 好 鼻子 。 咱們 走 ！ 」 米奇 大 步 向 前 跑 ， 露莎 在 後面 努力 跟上 ， 他們 在 樹林 間 穿梭 ， 直到 抵達 一 處 較 空曠 的 地方 ， 那 是 個 向 上 的 斜坡 ， 布滿 低矮 的 灌木 ， 上面 長 著 閃亮 的 綠色 葉子 和 亮紅色 的 莓果 。 四周 飄散 著 果酸味 ， 露莎 忍不住 流 口水 。 其他 黑熊 早已 在 灌木叢 裡 覓食 ， 用 利牙 將 莓子 從 樹枝 咬下 ， 離 露莎 不遠處 ， 有 兩 隻 成年 黑熊 壓低 樹枝 ， 好 讓 他們 的 小 熊 們 也 搆 得 到 果實 。 「 不要 狼吞虎嚥 ， 」 熊 媽媽 說 ， 「 那樣 吃 ， 會 肚子 痛 的 。 」 米奇 一股腦 鑽進 離 樹 最近 的 灌木叢 ， 開始 大 嚼 特 嚼 ， 露莎 打量 著 灌木叢 邊緣 ， 「 他們 不會 介意 嗎 ？ 」 她 邊 問 ， 邊 側 著 頭 指向 其他 熊 。 「 不會 啊 ， 當然 不會 ， 」 米奇 對 她 保證 ， 「 我們 得 盡量 吃 ， 來 吧 。 」 他 催促 還 在 猶豫 的 露莎 ， 「 不 快 點 的話 ， 很 快 就 沒 了 。 」 露莎 走向 最近 的 灌木叢 ， 咬下 一 嘴 的 莓果 ， 好 噁心 ！ 她 撇撇 嘴 。 這些 莓果 看起來 多汁 ， 吃起來 卻 又 硬 又 澀 ， 仔細 一 看 ， 原來 有些 已經 被 太陽 晒乾 了 。 但 如果 其他 熊 都 在 吃 這些 ， 那 她 也 必須 吃 ， 因為 那 表示 沒有 其他 更 好 的 莓果 可 吃 了 。 「 應該 還 有 更多 的 。 」 米奇 咕噥 著 。 「 我 已經 很 久 都 沒 找到 可以 吃 的 莓果 了 ， 這些 嚐起來 還 不錯 。 」 露莎 坦承 ， 努力 伸展 身體 去 咬 長 在 最高處 的 果實 。 米奇 哼 了 一 聲 ， 「 跟 你 一起 旅行 的 熊 也 不可能 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