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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健 和 家事 , 我 快 喘 不 過 氣 了 , 結果 同事 激動 的 說 : 「 小孩 是 你 生 的 , 你 把 她 生成 這樣 當然 要 負 完全 的 責任 。 如果 我 是 你 , 我 就 辭掉 工作 專心 帶 孩子 去 復健 ! 」 但 事實 上 , 沒有 人 可以 是 我 。 這 句 話 其實 很 傷人 , 似乎 是 我 做 得 不 夠多 , 還 應該 做 得 更多 更 好 一點 。 每 個 人 都 說 自己 很 有 同理心 , 卻 沒有 人 能 真正 了解 我 承受 的 壓力 和 工作 的 繁重 。 尤其 是 那些 養育 著 優秀 孩子 的 朋友 來 告訴 我 應該 尊重 孩子 的 選擇 , 還 有 教學 經驗 豐富 的 同事 用 他們 的 角度 來 告訴 我 應該 要 做 些 什麼 , 我 都 覺得 他們 說 的 是 天方夜譚 。 「 為什麼 你 的 小孩 不 去 讀 特教班 ? 」 「 為什麼 她 到 現在 還 不會 算 三 加 五 ? 你 沒有 用 積木 教 嗎 ? 」 「 她 為什麼 會 這樣 ? 她 以後 能 做 什麼 ? 」 「 你們 該 怎麼辦 ? 以後 她 怎麼 養活 自己 ? 」 「 她 連 ABC 都 不 認得 , 為什麼 要 浪費 錢 去 補 英語 ? 」 聽到 這些 話 , 有時候 真的 很 想 回 一 句 : 「 干 你 屁事 ! 醫生 和 老師 都 沒 說 她 要 去 特教班 , 你 一 個 陌生人 來 給 什麼 建議 ? 花錢 讓 她 去 聽 英文 , 我 高興 ! 」 那 幾 年 帶 著 妹妹 去 看醫生 、 做 檢查 、 看 報告 、 做 評估 、 復健 、 開刀 … … 我 的 情緒 常 滿 到 極點 , 有時 別人 的 一 句 玩笑話 都 能 讓 我 傷心 很 久 。 每 個 人 都 可以 站 在 自己 的 角度 來 看 我 的 努力 , 然後 隨意 給 些 笑話 和 建議 之後 轉身 就 走 , 留 我 自己 去 舔舐 傷口 , 並 承受 著 妹妹 不論 怎麼 努力 就是 學 不 會 的 事實 。 我 不 想 去 滿足 別人 的 好奇 , 不 想 看到 戲謔 的 表情 , 不 想 承受 別人 的 同情 , 不 想 看到 別的 孩子 對待 妹妹 的 態度 … … 慢慢 的 , 我 不再 跟 別人 討論 , 不再 踏出 教室 的 門 , 不再 跟 家人 以外 的 人 聚餐 , 不再 參加 學校 的 任何 非 官方 活動 , 對於 荒謬 無知 的 上司 不再 客氣 。 難過 的 時候 , 沒有 人 可以 訴苦 , 我 就 到 海 邊 哭 一 哭 , 大吼 幾 聲 , 然後 擦乾 眼淚 回家 。 工程師 看 著 我 從 一 個 三八 、 愛 笑 又 容易 信任 別人 的 少女 , 變成 自閉 、 內斂 、 孤僻 的 歐巴桑 , 我 想 他 的 感觸 最 深 。 或許 也 是 因為 這樣 , 工程師 三不五時 就 帶 我 出門 看 風景 、 吃 美食 、 買 好 車 給 我 、 放任 我 買 鞋子 和 衣服 、 任由 我 排滿 演講 行程 … … 他 幾乎 完全 包容 我 的 一切 , 常常 練 瘋話 逗 我 笑 , 每 天 早上 不管 幾 點 被 我 吵 起來 , 一定 給 我 一 個 大大 的 擁抱 。 有時 想想 , 只 活 在 自己 的 世界 其實 沒 什麼 不 好 , 至少 能 好好 活 著 。 11 放下 不 對 的 人 __UNDEF__ 聽完 我 的 演講 後 , 勾起 了 她 讀書 時 被 同學 霸凌 的 往事 。 當時 無法 反擊 的 她 , 只 能 不斷 傷害 自己 , 幾乎 活 不 下去 , 到 現在 還是 無法 原諒 霸凌 她 的 對象 , 偶爾 得知 對方 的 消息 , 還是 激動 得 無法 入眠 。 這麼多 年 來 , 她 一直 責怪 自己 , 為什麼 心胸 不能 寬大 些 , 為什麼 不能 原諒 對方 ? 我 想 , 這 跟 大不大 度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, 有 些 人 就 是 不 值得 被 原諒 。 我 告訴 她 : 「 我 從來 不 勉強 自己 去 原諒 傷害 我 和 孩子 的 人 , 也 不會 否定 自己 的 情緒 和 感受 , 我 一直 不 覺得 應該 原諒 那些 惡意 傷害 我 的 人 ! 但是 我 也 不 想 因為 對方 的 錯 來 傷害 自己 , 所以 選擇 在 生命 中 把 這些 人 丟棄 ! 」 惡行 一定 會 有 報應 , 只是 我 不一定 能 親眼 看見 。 如果 在 心 裡 決定 了 這 輩子 絕不 原諒 對方 , 總是 悲傷 、 難過 、 低潮 、 放棄 , 甚至 傷害 自己 , 這樣 不 就 稱 了 對方 想要 傷害 我們 的 意 ! 我 選擇 的 方式 是 讓 自己 更 強大 , 把 專注力 放 在 成就 自己 , 讓 自己 過 得 更 好 、 更 開心 ! 好好 生活 , 好好 工作 , 認真 經營 自己 的 家庭 , 絕對 不 虧待 自己 。 以前 被 傷害 時 , 我 只 會 埋 在 棉被 裡 暗 夜 哭泣 , 但是 從 幾 次 的 事件 中 , 我 學會 的 是 : 我 不 堅強 , 沒有 人 會 為 我 勇敢 。 很多 人 即使 位 高 權 重 , 腦袋 卻 自私 的 只 想 著 自己 的 地位 和 利益 , 為了 打壓 別人 用盡 各 種 手段 , 這 種 人 不 值得 尊敬 。 除了 無視 , 在 他 惡意 對待 時 , 我 也 會 重重 反擊 回去 。 人 不 犯 我 , 我 不 犯 人 ; 人 若 犯 我 , 我 必 加上 三 分 回敬 。 但 這樣 到底 值不值得 ? 為了 這 個 生活 中 的 過客 , 折磨 自己 這麼 長 的 時間 , 究竟 還要 讓 這 個 心 裡 的 爛人 、 早 就 從 生活 中 消失 的 nobody 折磨 自己 多久 呢 ? 我 不 是 要 原諒 曾經 重重 傷害 我 的 人 , 而是 放過 我 自己 , 因為 我 值得 更 好 的 生活 。 每 個 人 都 要 好好 珍惜 自己 。 人生 苦 短 , 生命 無常 , 要 朝著 自己 的 夢想 努力 , 享受 陽光 灑下來 的 光亮 , 別 為了 一些 垃圾 糾結 人生 。 12 別人 的 眼光 , 干 我 屁事 ! 昨天 有 媽媽 問 我 : 「 該 如何 走出 憂鬱症 ? 該 如何 面對 別人 的 眼光 ? 」 自從 那 年 踏進 教評會 申訴 妹妹 被 剝奪 受教權 的 事 , 幾乎 每 年 同時 , 我 的 憂鬱症 都 會 復發 。 情緒 莫名 低落 , 做 任何 事 都 提 不 起 勁 , 選擇 聽 很 悲傷 的 歌 , 動不動 就 哭 不停 , 胸口 悶 著 快要 喘 不 過 氣 , 有時 還 會 有 輕生 的 念頭 。 我 難過 的 時候 , 白天 正常 上班 , 下班 後 等 弟弟 放學 的 時間 就 去 海邊 , 看 著 浪 起 浪 落 , 有時 默默 掉 眼淚 , 有時 放聲 大哭 。 我 接受 自己 的 情緒 , 留 一 段 時間 給 自己 發洩 。 我 允許 自己 傷心 , 但是 要求 自己 把 該 做 的 事情 做完 , 不要 把 情緒 帶到 工作 中 或 帶回 家庭 。 大海 就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! 我 把 時間 排 得 很 滿 , 除了 工作 之外 , 我 帶 妹妹 去 上課 、 演講 、 烘焙 、 寫 文章 , 做 很多 事 讓 自己 忙到 沒 時間 胡思亂想 或 鑽牛角尖 。 我 沒有 朋友 , 也 不 跟 同事 聊天 , 不 花 時間 去 訴苦 和 抱怨 , 也 不 聽 別人 的 傳言 和 批判 。 跟 任何 人 訴苦 都 沒有 意義 , 沒有 人 能 理解 和 幫忙 , 我 快要 承受不了 的 苦 , 只 會 淪為 大家 閒話家常 的 笑柄 。 在 學校 除了 上廁所 以外 , 其他 時間 都 待在 教室 盯 著 孩子 們 的 一言一行 。 批改 作業 、 上課 、 整理 二手 衣物 、 收 包裹 、 寄 包裹 … … 問 我 介不介意 別人 的 眼光 ? 我 其實 不 知道 別人 在 討論 什麼 。 有 一 次 三立 新聞 的 記者 來訪 , 我 聽到 有 人 在 走廊 上 怒罵 : 「 在 教室 裡 當 王 了 嗎 ? 」 我 聽 了 一笑置之 。 我 在 教室 裡 不只 當 王 , 還 當 聖誕老公公 , 當 拿 著 魔法棒 的 仙女 。 我 每 個 禮拜 整理 衣物 自費 寄出 十幾 個 包裹 , 送出 鞋子 、 襪子 、 文具 等 物資 , 也 幫忙 賣 好多 東西 , 賣 過 米 、 鳳梨 、 肉粽 … … 我們 還 揪團 一起 幫 早療 買 車 、 幫 孤兒院 做 鐵窗 ! 哈哈 ! 我 好 忙 , 完全 沒 時間 理會 那些 無知 的 言論 。 有 些 人 的 眼 裡 只 看到 權力 和 地位 , 只 擔心 光芒 都 在 我 身 上 , 但是 我 的 眼 裡 只 有 孩子 。 任何 人 對 我 的 看法 和 批判 , 只 反映出 他們 自己 的 修為 和 眼界 。 至於 面對 妹妹 的 障礙 和 成績 , 我 會不會 難過 ? 妹妹 放學 後 常 這樣 跟 我 說 : 「 媽咪 我 考 很 低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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