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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 海馬迴 時 , 眼睛 得 要 適應 黑暗 然後 試 著 往 窗 外 看 , 看起來 好像 到 了 一 座 古老 的 海 底 森林 , 到處 都 是 大大小小 的 樹枝 與 樹幹 。 突然間 我們 看到 黑暗 中 有 一 道 閃光 : 這些 樹幹 上 有 電流 跑來跑去 , 偶爾 在 電流 通過 後 , 會 有 化學 物質 形成 的 大 朵 雲 從 樹幹 的 末端 冒出 。 這 座 森林 是 通電 的 ! 我們 得 要 小心 一點 。 這些 並 不 是 樹 , 它們 是 神經元 , 只是 有 一些 奇怪 的 結構 形狀 而已 。 沿著 其中 一 根 樹幹 滑行 , 我們 會 發現 這些 「 樹皮 」 竟然 滑滑 地 摸起來 很 像 油脂 , 這 是 因為 它 本來 就 是 油脂 。 在 溫暖 的 體 內 , 神經元 的 外層 包 的 是 磷脂 雙層膜 ( phospholipid bilayer ) , 摸起來 的 感覺 像 玉米油 。 細胞 內在 的 結構 給 了 神經元 型態 , 就 好像 我們 的 骨架 給 了 我們 身體 的 形狀 。 當 我們 進入 細胞 內部 時 , 第一 個 看到 的 東西 就 是 這 個 骨架 。 所以 , 讓 我們 繼續 前進 吧 ! 細胞核 的 內部 非常 擁擠 , 太過 擁擠 , 甚至 可以 感受到 敵意 了 。 我們 的 潛艇 要 航行 穿過 危險 得 像 珊瑚礁 一樣 的 蛋白質 結構 : 神經元 的 骨架 。 雖然 這些 濃密 的 蛋白質 結構 給 了 神經元 三 度 空間 的 形狀 , 其實 結構 中 很多 的 部件 是 不停 地 在 動 的 , 這 表示 我們 要 不停 地 閃避 , 以免 觸礁 。 幾百萬 個 分子 猛烈 地 撞擊 我們 的 潛水艇 , 而且 每 幾 秒 , 我們 就 突然 會 被 電 一 下 , 因此 , 我們 不 想 久留 。 我們 從 神經元 的 另 一 端 逃出來 了 , 穿過 危機四伏 又 尖銳 的 蛋白質 , 發現 自己 浮 在 一 個 很 安靜 , 看起來 是 無底洞 的 水谷 中 , 我們 看到 在 遠處 , 有 另 一 個 神經元 在 前面 若隱若現 。 假如 你 把 眼睛 閉上 , 不 看 螢幕 的 嘴型 , 你 會 聽到 清楚 的 ba __UNDEF__ 音節 。 但是 當 你 睜開 眼睛 時 , 你 的 大腦 會 接收到 眼睛 送上來 ga __UNDEF__ 的 嘴型 , 耳朵 送上來 ba 的 聲音 , 大腦 不 知道 如何 處理 這樣 的 矛盾 訊息 , 於是 它 就 把 這 兩 個 訊號 綜合 一下 , 這 個 時候 你 就 會 聽到 da 了 。 這 稱為 麥格克 效應 ( Mc Gurk effect __UNDEF__ ; 譯註 : 這 個 麥格克 效應 非常 強 , 甚至 在 教室 上課 時 都 可以 現場 表演 這 個 現象 。 找 兩 個 學生 , 一 高 一 矮 , 高 的 站 在 前面 , 擋住 後面 矮 的 同學 的 臉 , 一 、 二 、 三 , 老師 的 指令 一下 時 , 前面 高 的 同學 作出 ga 的 發聲 嘴型 , 但是 不要 發出 聲音 來 , 後面 的 同學 發出 ba 的 音節 , 請 班 上 同學 寫下 他們 所 聽到 的 聲音 , 你 會 發現 全 班 都 聽到 da __UNDEF__ 。 ) 但 你 不 需要 進 實驗室 , 這 個 現象 在 電影院 也 可以 看到 。 銀幕 上 的 演員 在 說話 , 你 感覺到 聲音 從 他們 的 嘴 裡 出來 , 其實 根本 不 是 。 你 的 前後 左右 都 有 擴音器 , 聲音 其實 是 從 擴音器 中 傳出來 的 , 但是 因為 你 的 眼睛 看到 演員 的 嘴巴 在 動 , 你 的 耳朵 同步 聽到 他 說 的 那 個 音 , 這時 大腦 就 把 這 兩 個 資訊 結合 在一起 , 讓 你 認為 這些 對話 是 來自 銀幕 上 的 演員 嘴巴 。 ( 譯註 : 這 是 為什麼 很多 人 不 愛 看 中文 配音 的 外國片 , 因為 中文 的 嘴型 和 外文 的 嘴型 常常 對 不 上 , 話 已 講完 了 , 演員 的 嘴 還 在 動 , 我們 會 覺得 不 自在 , 所以 很多 人 寧可 看 外文 發音 、 配有 中文 字幕 的 外國 電影 。 ) 這 個 感覺 整合 的 歷程 對 學習 非常 有 正面 效果 , 也 是 大腦 守則 8 的 核心 概念 : 刺激 多重 感官 , 反應 更 迅速 。 不斷 湧入 的 影像 和 聲音 每 一 分 每 一 秒 都 有 驚人 的 大量 感官 訊息 向 我們 湧來 。 我們 來 看 一 個 例子 : 想像 你 星期五 的 晚上 在 紐約 的 夜店 裡 , 跳舞 音樂 的 節奏 很 大聲 , 讓 你 不 舒服 , 又 催眠 著 你 , 你 感覺到 的 比 你 聽到 的 多 。 你 看到 雷射光 橫掃 全 場 , 身體 在 扭動 ; 你 聞到 酒精 、 汗味 及 有 人 偷偷 抽菸 的 味道 , 全部 混和 在一起 。 在 角落 裡 , 一 個 被 拋棄 的 情人 在 飲泣 。 這 個 房間 內 有 這麼多 的 訊息 , 你 開始 覺得 頭痛 , 所以 你 走出來 呼吸 一下 新鮮 的 空氣 , 那 個 被 甩 的 情人 也 跟 了 出來 。 所有 外在 的 物理 輸入 及 內在 的 感情 輸入 以 永 不 休止 的 方式 湧向 你 的 大腦 。 以 跳舞 的 夜店 為 例 會 太 極端 嗎 ? 但是 那裡 的 訊息 不會 比 你 第二 天 早上 在 曼哈頓 街 上 經驗到 的 多 。 你 的 大腦 感覺到 計程車 飛馳 而 過 、 路 邊 有 人 在 賣 鹹 麻花卷 的 味道 、 紅綠燈 的 閃爍 燈光 、 匆忙 的 行人 經過 時 的 碰觸 , 你 的 大腦 把 所有 感官 訊息 整合成 一 個 合理 的 經驗 。 這 真 是 一 個 奇蹟 , 而 我們 在 腦 科學界 的 人才 剛 開始 了解 你 是 怎麼 辦到 的 。 實在 是 不可思議 , 你 的 大腦 讓 你 看到 、 聽到 、 聞到 、 嘗到 、 摸到 外面 的 東西 , 就 像 在 夜店 裡 那樣 充滿 活力 ; 然而 你 的 大腦 裡面 是 黑漆漆 的 一 片 , 無聲 , 像 個 洞穴 一樣 。 希臘人 認為 大腦 並 沒有 做 什麼 事 , 它 只是 像 一 堆 黏土 杵 在 那兒 。 的確 , 整 個 大腦 所 發出 的 電流 還 不足以 讓 你 的 手指 感到 刺痛 。 亞里斯多德 ( Aristotle ) 認為 心 是 一切 的 總管 , 是 所有 行動 的 中心 ,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送出 鮮紅 的 血液 來 。 他 認為 心 是 「 生命 之 火 」 的 所在地 , 這 把 火 產生 足夠 的 熱 讓 大腦 做 一 件 事 : 冷卻 ( 他 認為 肺 也 是 冷卻 的 一 環 ) 。 或許 是 參考 亞里斯多德 的 說法 , 我們 還是 用心 來 描述 很多 心智 生活 的 層面 。 現在 我們 已經 知道 大腦 主要 的 工作 之 一 , 就 是 處理 所有 我們 感官 收集到 的 訊息 , 好 讓 我們 能夠 知覺 這 個 世界 。 我們 如何 知覺 某 件 事 在 美國 獨立 戰爭 期間 , 英軍 因為 習慣 了 歐洲 傳統 戰爭 的 方式 , 有 許多 的 中央 指揮 計劃 , 他們 的 做法 是 第一線 作戰 的 士官長 將 訊息 送到 野戰 指揮 的 長官 手 上 , 長官 研究 之後 , 再 把 命令 傳回 第一線 去 。 美軍 因為 從來 沒有 打 過 仗 , 沒有 傳統 可 循 , 他們 就 用 游擊隊 的 方式 , 當場 分析 , 然後 決定 怎麼 做 , 而 不 事先 徵詢 中央 長官 的 意見 。 這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作戰 方式 , 正好 可以 用來 說明 科學家 所 提出 兩 個 主要 感官 整合 的 理論 。 現在 , 想像 在 田野 中 聽到 一 聲 槍響 。 英國 的 各 個 部隊 士官長 把 他們 所 接受到 的 訊息 往 上 報 。 在 指揮部 , 大腦 把 各 個 感官 送上來 的 訊息 整合 一下 , 眼睛 看到 槍尖 冒 著 煙 , 耳朵 聽到 槍聲 , 鼻子 聞到 火藥 的 味道 , 這些 感官 各自 完成 它們 的 事件 報告 , 然後 把 資料 送到 指揮部 。 這些 訊息 到 了 指揮部 , 大腦 把 它 綜合成 合理 的 解釋 : 開戰 了 。 大腦 再 讓 這 個 士兵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美國 士兵 打仗 就 不 一樣 了 。 感官 在 一 開始 就 很 合作 , 互相 商量 、 互相 影響 。 當 耳朵 和 眼睛 一 前 一 後 接受到 槍聲 和 槍煙 時 , 立刻 互相 討論 , 這 兩 個 感官 並 沒有 向 高層 請示 。 它們 知覺到 這 兩 件 事 是 同步 發生 的 , 因此 這 個 人 大腦 中 浮現出 一 幅 來福槍 在 田野 中 發射 了 的 圖片 。 知覺 並 不 是 發生 在 感覺 整合 開始 的 地方 , 而是 在 整合 到達 頂點 的 地方 。 那麼 , 哪 一 個 模式 才 是 對 的 呢 ? 數據 比較 偏向 第二 個 模式 。 有 人 認為 感官 事實 上 是 以 密切 配合 的 方式 相互 幫忙 的 。 接下來 我們 花 點 時間 來 討論 這 件 事 。 ■ 感覺 、 安排 途徑 和 知覺 不管 哪 一 個 模式 最後 贏得 勝利 , 它們 的 運作 歷程 和 順序 都 是 一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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