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很多 是 遠 從 東部 走路 過來 的 ， 他們 看起來 很 慘 ， 全 都 營養 不良 又 體 弱 多 病 。 他們 常常 見 人 就 逃 ， 我 看到 心 裡 就 會 很 難過 ， 你 知道 的 ， 我 沒辦法 追上去 。 其他 隊友 會 去 追 ， 通常 追 得 到 ， 有時候 追 不 到 。 最 大 的 問題 還 是 偽 屍靈 。 偽 屍靈 ？ 對 啊 ， 你 知道 的 ， 有 些 人 腦子 壞掉 了 ， 居然 開始 模仿 活屍 。 可以 說清楚 一點 嗎 ？ 喔 ， 我 不 是 心理 醫生 ， 我 可 不 懂 那些 專有名詞 。 沒關係 。 好 吧 ， 就 我 所 知 ， 有 些 人 承受不了 這 種 生死 場面 ， 他們 反而 被 自己 害怕 的 東西 吸引 ， 認為 與其 對抗 活屍 ， 還不如 去 討好 牠們 、 加入 牠們 、 模仿 牠們 。 綁架 事件 中 也 出現 過 這 種 情況 ， 你 知道 的 ， 就 像 派蒂‧赫斯特 那 類 斯德哥爾摩 症候群 患者 ② ， 還 有 以前 的 戰爭 也 發生 過 ， 被 侵略 的 一 方 轉而 投入 敵方 陣營 ， 這 種 通敵 者 有時 還 比 他們 模仿 的 敵人 更 難搞 。 法國 的 一些 法西斯 黨徒 ， 後來 也 成 了 希特勒 最後 一 批 的 跟隨 者 ③ 。 大概 是 因為 這樣 我們 才 叫 他們 偽 屍靈 ， 感覺 有點 像是 法文 。 不過 這 場 戰爭 沒辦法 這麼 搞 ， 怎麼 可能 對 活屍 舉手 投降 ， 然後 說 ： 「 不要 殺 我 ， 我 要 加入 你們 。 」 這 場 戰爭 沒有 灰色 地帶 ， 也 沒有 中立區 ， 我 想 有 些 人 就是 無法 接受 而 瀕臨 崩潰 。 他們 開始 做 活屍 的 動作 ， 發出 活屍 的 聲音 ， 甚至 攻擊 正常人 ， 還 想要 吃 人 ， 我們 遇到 的 第一 個 案例 就 是 這樣 。 有 一 位 大約 三十五 歲 的 成年 男子 ， 全 身 髒兮兮 ， 神情 恍惚 ， 拖 著 腳 走 在 人行道 上 ， 我們 原本 以為 他 是 受到 活屍 驚嚇 ， 誰 知道 他 忽然 咬 了 一 位 隊友 的 手臂 ， 那 幾 秒鐘 真是 驚恐 萬分 ， 我 往 那 個 偽 屍靈 的 腦袋 開 了 一 槍 ， 然後 轉過去 檢查 我 的 隊友 。 他 倒 在 人行道 上 ， 邊 罵 邊 哭 邊 盯 著 他 手臂 的 傷口 ， 因為 他 知道 被 咬 一 口 就 非 死 不可 。 他 準備好 要 自我 了斷 ， 這時 我們 發現 我 射死 的 那 個 男人 ， 頭部 流出 了 大量 紅色 鮮血 ， 我們 摸摸 他 的 身體 ， 他 竟然 有 體溫 ！ 你 真 該 瞧瞧 我 隊友 如釋重負 的 樣子 ， 就 好像 被 判 死刑 ， 卻 得到 特赦 一樣 ， 太 難得 了 。 很 諷刺 的 是 ， 那 個 爛 人 嘴 裡 的 細菌 太多 ， 害 我 隊友 的 傷口 受到 致命 葡萄球菌 感染 ， 還是 差點 要 了 他 的 命 。 還 以為 那 是 我們 無意間 發現 的 新 現象 ， 沒想到 其實 已經 出現 好 一陣子 了 。 疾管局 正 準備 發布 消息 ， 甚至 還 從 奧克蘭 派 專家 來 向 我們 做 簡報 ， 解說 萬一 遇到 更多 這 種 人 該 怎麼 處理 。 我們 簡直 嚇呆 了 。 你 知道 有 些 人 以為 自己 免疫 ， 就 是 偽 屍靈 害 的 嗎 ？ 就 因為 有 偽 屍靈 ， 那些 狗屁 神奇 藥劑 才 會 變 得 那麼 轟動 。 你 想想 看 喔 ， 服用 過 方陣 疫苗 的 人 被 偽 屍靈 咬到 ， 當然 死不了 ， 還 自以為 是 疫苗 發揮 效用 哩 ！ 他 可能 根本 不 曉得 有 偽 屍靈 這 種 東西 ， 因為 偽 屍靈 就 跟 活屍 一樣 兇 ， 有時候 甚至 比 活屍 更 危險 。 怎麼 會 呢 ？ 因為 偽 屍靈 不會 跟 活屍 一樣 結冰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對 啦 ， 如果 他們 在 外面 待 太 久 還是 會 凍死 ， 不過 只要 天氣 不 算 太 冷 ， 他們 也 穿 厚 一點 ， 就 不會 有事 。 他們 有 吃 人肉 ， 變 得 比 活屍 更 強壯 ， 也 可以 撐 得 更 久 。 但 他們 比較 容易 殺死 吧 ？ 你 只 說對 了 一半 。 要 殺 他們 不一定 要 擊中 腦袋 ， 可以 瞄準 肺 或 心臟 ， 或是 攻擊 任何 身體 部位 ， 他們 只要 失血 過 多 就 會 死掉 。 但 要是 沒有 一 擊 斃命 ， 他們 會 一直 攻擊 到 死 為止 。 他們 不會 痛 ？ 對 啊 ， 真是 活見鬼 ！ 就是 什麼 精神 駕馭 肉體 那 一 套 ， 全神貫注 時 ， 人類 能夠 壓抑 大腦 的 痛覺 傳導 之類 的 ， 你 還是 去 請教 專家 好了 。 麻煩 你 繼續 說 。 嗯 ， 好 吧 。 就 因為 這樣 ， 我們 沒辦法 勸 降 偽 屍靈 ， 沒 什麼 好 談 的 啊 ， 這些 人 根本 就 是 活屍 ， 生理 上 可能 不 是 ， 但 心理 上 沒有 差別 。 如果 他們 夠 髒 、 夠 血腥 ， 身 上 的 病菌 夠多 ， 也 跟 活屍 有得 比 了 。 活屍 聞起來 都 沒 他們 臭 ， 單獨 一 隻 活屍 不 太 臭 ， 剛 復生 的 活屍 也 還好 。 要 怎麼 分辨 全 身 爛瘡 的 偽 屍靈 是 不 是 活屍 ？ 沒辦法 ， 軍方 又 不可能 給 我們 緝屍犬 之類 的 ， 這 時候 只 能 用 雙眼 測試法 。 活屍 不會 眨眼 ， 不要 問 我 為什麼 。 可能 是 因為 牠們 平均 使用 所有 的 感官 ， 大腦 不 太 仰賴 視力 ， 也 可能 是 牠們 沒有 足夠 的 體液 來 滋潤 眼球 ， 天曉得 ， 反正 活屍 不會 眨眼 ， 但是 偽 屍靈 會 。 這 就 是 辨識 的 方法 ， 先 退 個 幾 步 ， 等 個 幾 秒 ， 黑暗 中 就 更 容易 了 ， 只要 用 手電筒 照 一下 ， 沒 眨 眼睛 的 就 馬上 做掉 。 要是 眨 了 呢 ？ 喔 ， 照 規定 ， 可以 的話 就 活捉 偽 屍靈 ， 只有 正當 防衛 時 才 能 給予 致命 攻擊 。 聽起來 很 誇張 ， 不過 我們 有 捉到 幾 個 偽 屍靈 ， 綁 起來 交給 警方 或 國家 防衛隊 ， 也 不 曉得 他們 後來 怎麼 處理 。 我 是 有 聽說 過 瓦拉瓦拉 監獄 的 事 ， 你 知道 的 ， 那裡 關 了 好幾百 個 偽 屍靈 ， 供 他們 吃 穿 ， 還 幫 他們 治療 。 （ 他 抬頭 看 著 天花板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不 認同 ？ 唉 ， 我 不 想 談 那 個 。 你 想 自找 麻煩 的話 ， 就 去 看 報紙 。 每 年 都 有 什麼 律師 、 神父 、 還 有 政治家 的 ， 為了 什麼 鬼 立場 的 考量 ， 老 拿 這 件 事 來 炒作 。 我 個人 是 無所謂 啦 ， 要 怎麼 處置 這些 人 對 我 都 沒 差 。 我 覺得 偽 屍靈 最 可憐 的 一 點 ， 就 是 他們 放棄 了 那麼多 ， 結果 還 是 一 場 空 。 怎麼說 ？ 就算 我們 分 不 出 偽 屍靈 和 活屍 的 差別 ， 真正 的 活屍 卻 分 得 出來 。 你 記得 戰爭 初期 ， 大家 不 是 都 在 找 能 讓 活屍 互咬 的 方法 嗎 ？ 還 搞 了 什麼 目擊 者 現身說法 ， 甚至 是 活 屍 互咬 的 「 全 真 紀錄 」 短片 。 少 蠢 了 ， 那 是 活屍 在 咬 偽 屍靈 ， 不過 光 用 看 的 看 不 出來 ， 因為 偽 屍靈 不會 尖叫 ， 他們 就 乖乖 躺 著 ， 也 不會 反抗 ， 只 會 像 機械人 一樣 緩緩 扭動 ， 活生生 地 被 他們 想 模仿 的 怪物 吃掉 。 ① 「 大 熊 」 是 第一 次 波斯灣 戰爭 時 ， 社會 安全 維護 隊 指揮官 的 綽號 。 ② 派蒂‧赫斯特 是 美國 報業 大亨 的 孫女 ， 一九七四年 遭到 激進 組織 綁架 ， 後來 卻 宣布 加入 組織 ， 甚至 參與 組織 的 銀行 搶案 。 是 斯德哥爾摩 症候群 的 典型 案例 。 ③ 維德‧亞伯罕‧勞瑞茲‧ 強生‧ 維斯林 （ Vidkun Abraham Lauritz __UNDEF__ Jonsson __UNDEF__ Quisling ） 是 二次大戰 期間 ， 納粹 德國 所 扶植 的 挪威 總統 。 美國 加州 ， 馬里布市 __UNDEF__ 我 不 需要 靠 照片 就 能 認出 羅伊‧艾利特 。 我們 約 在 重建 過後 的 馬里布 碼頭 要塞 喝 咖啡 ， 周圍 的 群眾 馬上 就 認出 了 他 ， 不過 跟 戰前 不同 的 是 ， 為 了 表示 尊重 ， 群眾 和 他 會 保持 距離 。 猝死症 是 我 的 敵人 ， 就是 「 無 症狀 死亡 症候群 」 ， 也 有 人 叫 它 「 末日 絕望 症候群 」 。 不管 你 怎麼 稱呼 ， 早期 戰況 停滯 的 那 幾 個 月 裡 ， 這 個 病症 造成 的 死亡 人數 不會 比 飢荒 、 疾病 、 暴力 事件 ， 還 有 活屍 來得 少 。 起初 大家 都 搞 不 太 懂 ， 落磯山 防線 已經 穩住 ， 安全區 也 清 乾淨 了 ， 不過 每 天 還是 有 近 百 人 猝死 。 也 不 是 自殺 ， 因為 我們 看過 很多 自殺 案例 ， 這 個 不 一樣 ， 有 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