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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 大多 知道 戰事 仍 在 進行 中 , 藍色 區域 通常 沒有 可以 起降 的 跑道 , 他們 只 能 跳傘 下去 , 也 不用 期待 有 人 會 來 接應 。 藍色 區域 並非 都 很 安全 , 有些 到 最後 還是 淪陷 了 。 這些 專家 願意 冒 這麼 高 的 風險 , 他們 超 有 愛心 , 全部 都 是 。 飛行員 也 冒 著 相同 的 危險 啊 ! 嗯 , 我們 也 得 冒 不少 風險 ! 我們 每 天 都 得 飛越 幾百 英哩 的 感染區 , 有時候 是 甚至 要 飛 幾千 英哩 , 所以 才 有 紫色 區域 。 ( 這 是 地圖 上 最後 一 種 顏色 , 紫色 圓圈 數量 稀少 , 彼此 相距 甚 遠 。 ) 這些 地方 設置 了 加油站 和 維修站 , 要是 沒有 空中 加油機 , 很多 飛機 根本 飛 不 到 東岸 偏僻 的 空投區 , 這些 區域 有助於 降低 飛機 跟 人員 出勤 時 的 損失 , 也 讓 本 機隊 存活 機率 升高 到 百分之九十二 。 可惜 , 我 偏偏 遇到 了 那 百分之八 。 我 永遠 搞 不 懂 為什麼 我們 會 墜機 , 是 機械 故障 ? 還是 金屬 疲乏 加上 天候 因素 ? 也 可能 是 當時 載運 的 物品 標示 錯誤 或 處理 不當 , 這 種 事 比 你 想像 中 還 容易 發生 , 有時候 萬一 危險 物品 沒有 包裝好 , 或者 天啊 , 哪 一 個 豬腦 品管員 先 把 引爆器 組裝好 , 再 裝箱 上 飛機 … … 我 一 個 好朋友 就 遇上 了 , 那 是 一 次 例行 航班 , 只是 從 棕櫚谷 飛到 凡登堡 , 完全 不必 經過 感染區 。 結果 兩百 支 接好 電池 的 三八型 引爆器 , 引爆 頻率 竟然 全部 都 跟 我們 的 無線電 通信 頻率 一樣 。 ( 她 彈 了 一 下 手指 ) __UNDEF__ 這 也 可能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。 我們 當時 從 鳳凰城 飛往 佛羅里達州 塔拉哈西市 外 的 藍色 區域 , 十月 下旬 , 冬天 差不多 到 了 , 檀香山 方面 要 我們 多 趕 幾 趟 空投 , 因為 接下來 要 到 隔年 三月 才 能 再 飛 。 那 個 星期 我們 已經 跑 了 九 趟 空投 , 全 靠 吃 「 退剋 睡 」 支撐 , 那 是 一 種 小 顆 的 藍色 興奮劑 , 能 讓 人 保持 清醒 卻 不 影響 反射 和 判斷力 。 滿 有效 的 , 不過 副作用 是 每隔 二十 分鐘 我 就 得 撒 一 次 尿 。 我 那些 「 男生 」 組員 常常 給 我 臉色 看 , 你 又 不 是 不 知道 女生 常常 跑 廁所 , 他們 也 不 是 真的 在 抱怨 , 不過 我 後來 都 是 憋 到 受不了 才 去 。 途中 我們 遇到 滿 大 的 亂流 , 搖晃 了 幾 個 小時 後 , 我 終於 憋不住 了 , 把 操縱桿 交給 副駕駛 。 我 才 剛 把 拉鍊 拉上 , 就 突然 感到 一 陣 劇烈 震動 , 好像 上帝 踹 了 機尾 一 下 … … 機頭 突然 向 下 一 沉 。 這 架 C-130 的 機頭 沒有 廁所 , 只 有 一 個 手提式 金屬槽 還 有 一 面 厚重 的 塑膠 簾子 , 或許 是 這樣 我 才 沒 死 。 要是 我 困在 一 個 真正 的 隔間 裡 , 可能 會 撞昏 , 或者 打 不 開 門 閂 … … 我 耳 邊 忽然 傳來 一 陣 尖銳 的 聲音 , 再 加上 高壓 空氣 一 陣 劇烈 爆炸 , 我 從 飛機 尾端 飛 了 出去 , 正好 穿過 原本 是 尾翼 的 地方 。 我 完全 失去 控制 往 下 墜落 , 依稀 可以 看到 我 的 飛機 , 冒出 一 團 灰 煙 緩緩 下墜 。 我 挺直 身體 , 拉下 降落傘索 , 精神 有點 恍惚 , 意識 稍微 模糊 ,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我 摸出 了 無線電 , 然後 開始 大喊 要 組員 棄機 。 沒有 人 回應 , 只 見到 另 一 副 降落傘 打開 , 那 是 唯一 一 個 跳機 成功 的 人 。 那 個 時候 感覺 超 差 , 只 能 無助 地 掛 在 半空 中 , 另 一 副 降落傘 在 我 北方 上空 大約 三點五 公里 處 。 我 找 了 一下 其他 人 , 也 試 了 一下 無線電 , 沒有 訊號 , 我 猜 應該 是 我 彈出 飛機 時 撞壞 了 。 我 想 知道 我 的 位置 , 我 猜 應該 是 路易斯安那州 南方 一帶 , 一 片 一望無際 的 沼澤 裡 。 我 還 有點 頭昏腦脹 , 所以 不 太 確定 。 不過 至少 我 還 夠 清醒 , 確認 我 的 手腳 都 還 能 動 , 這 一 點 很 重要 , 也 沒有 哪裡 痛 或 流血 , 我 的 急救包 沒有 破損 , 還 綁 在 大腿 上 。 我 的 配槍 密卡 ④ 還 緊貼 在 肋骨 旁 。 空軍 有 做 過 這樣 的 情境 訓練 嗎 ? 加州 克拉美斯山 的 楊柳溪 有 逃脫 躲避 課程 , 大家 都 通過 了 訓練 。 練習場 還 有 幾 隻 真 的 活屍 , 身 上 裝 了 追蹤 感應器 , 然後 放到 固定 的 位置 , 讓 我們 有 實際 的 臨場感 。 課程 內容 跟 一般 民眾 的 求生 手冊 差不多 : 移動 、 躲藏 、 在 活屍 呼叫 同伴 前 先 幹掉 牠 。 我們 都 通過 了 , 也 就 是 還 活 著 。 第八 區 的 訓練 刷掉 了 幾 個 駕駛員 , 他們 可能 抓 不 到 那 種 真實感 。 不過 對 我 來說 , 單獨 進入 敵方 陣營 只 是 標準 作業 流程 , 沒 什麼 困難 。 是 嗎 ? 單獨 進入 敵方 陣營 有 什麼 難 的 。 你 去 科羅拉多泉市 , 看看 我 念 了 四 年 的 空軍 官校 , 你 就 懂 了 。 官校 不 是 還 有 其他 女生 …… __UNDEF__ 有 其他 官校生 和 競爭 對手 , 只不過 生殖器 剛好 跟 我 的 一樣 。 相信 我 , 壓力 一 大 , 什麼 姊妹 情誼 都 是 狗屁 。 我 只 能 靠 自己 自立自強 , 還要 完全 自信 自恃 , 才 能 熬過 四 年 的 空校 地獄 。 我 跳傘 掉進 活屍區 的 泥巴 裡 時 , 能 依靠 也 只 有 這些 了 。 我 解開 降落傘 , 他們 說 不必 浪費 時間 把 降落傘 藏好 , 然後 我 往 另 一 頂 降落傘 方向 前進 。 我 花 了 好幾 個 小時 在 冰冷 的 爛泥 中 前進 , 膝蓋 以下 全部 凍僵 。 我 還 在 頭暈 , 思緒 不清 。 我 知道 那 不 是 藉口 , 不過 就是 因為 這樣 我 才 沒 注意 突然 有 鳥群 往 我 的 反方向 飛竄 。 我 倒是 聽到 遠處 傳來 了 微弱 的 尖叫聲 , 也 看到 吊 在 樹 上 的 降落傘 。 我 開始 跑 , 又 犯 了 一 個 大忌 : 沒 先 停下來 聽聽 看 有 沒 有 活屍 , 就 發出 這麼多 聲音 。 除了 一 大 堆 灰色 的 樹枝 , 我 什麼 都 沒 看到 , 牠們 突然間 出現 在 我 面前 , 要不是 有 副駕駛 羅林斯 擋 著 , 我 早 就 掛 了 。 我 看到 他 吊 在 樹 上 , 人 死 了 , 身體 抽搐 著 。 他 的 飛行裝 ⑤ 破 了 , 內臟 垂下來 … … 就 掛 在 五 隻 活屍 身 上 , 牠們 在 一 團 紅棕色 的 血水 中 進食 。 其中 一 隻 的 脖子 還 套 在 一 截 小腸 上 , 牠 一 動 就 會 扯到 羅林斯 , 像是 在 演 什麼 木偶戲 。 活 屍群 根本 沒 注意到 我 , 我 就 站 在 伸手 可 及 的 距離 , 不過 牠們 沒空 理 我 。 還好 我 有 想到 要 先 裝上 消音器 。 我 其實 不必 用完 整 個 彈匣 , 又 犯 了 一 個 錯 。 只是 我 太 氣憤 了 , 氣 到 想 用 腳 踹 這些 活屍 的 屍體 。 真是 奇恥大辱 , 我 恨 我 自己 怎麼 這麼 不 長 眼睛 … … __UNDEF__ 恨 妳 自己 ? 我 真 他媽的 搞砸 了 ! 搞掉 了 我 的 飛機 、 我 的 組員 …… __UNDEF__ 那 是 意外 , 不 是 妳 的 錯 。 你 又 不 在場 , 你 怎麼 知道 ? 他媽的 ! 連 我 都 不 在場 。 我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我 沒有 盡忠職守 。 我 那 時候 像 個 該死 的 小女孩 , 蹲 在 一 個 水桶 上 ! 我 心 裡 氣 到 都 快 起火 了 。 我 罵 我 自己 , 幹 , 妳 真 爛 , 妳 這 敗類 。 心情 壞 到 谷底 , 我 不只是 恨 我 自己 , 還 恨 我 自己 恨 我 自己 。 這樣 說 你 聽 得 懂 嗎 ? 我 很 確定 , 我 當時 沒 再 移動 , 無助 發抖 等 著 活屍 過來 。 不過 這時 我 的 無線電 傳出 聲音 : 「 喂 ? 喂 ? 有 人 聽到 嗎 ? 有 人 跳出 飛機 嗎 ? 」 一 個 女人 的 聲音 , 從 她 講話 的 口氣 聽起來 , 顯然 是 一般 民眾 。 我 立刻 回應 , 表明 身份 , 而且 命令 她 也 表明 身份 。 她 說 她 是 天空 觀測員 , 綽號 是 梅子粉 , 也 可以 叫 她 梅子 。 天空 觀測 系統 是 由 零星 火腿族 所 組成 的 網絡 , 他們 一 發現 空勤 人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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