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按下 一 個 按鈕 ， 一切 就 結束 了 。 就 是 因為 這樣 ， 我們 才 要 進行 這 場 精心 策劃 的 假戲 。 得 把 你們 弄進去 ， 又 不 讓 他 起疑 。 」 我 又 開始 發抖 。 我 低頭 盯 著 水泥 地板 ， 想像 它 破裂開來 ， 掉進 青色 烈焰 之 海 。 「 那麼 ， 我們 被 抓 之後 會 怎麼樣 ？ 」 「 關進 牢房 ， 」 小盧 說 ： 「 那裡 非常 靠近 庫房 ， 尼祿 把 他 的 『 束棒 』 存放 在 那裡 。 」 我 的 靈魂 至少 出竅 了 一 公釐 。 這 絕對 不 是 好 消息 ， 但 至少 讓 小盧 的 計畫 似乎 沒 那麼 瘋狂 了 。 皇帝 的 束棒 ， 象徵 尼祿 權力 的 黃金 斧頭 ， 與 他 的 命脈 緊緊 相 繫 。 在 舊金山 的 時候 ， 我們 摧毀 了 康莫德斯 與 卡利古拉 的 束棒 ， 削弱 那 兩 位 皇帝 的 力量 ， 剛好 足以 讓 我們 殺 了 他們 。 如果 也 對 尼祿 如法炮製 … … __UNDEF__ 「 所以 ， 你 會 衝進 牢房 ， 救 我們 出來 ， 」 我 猜測 ， 「 然後 帶 我們 去 庫房 。 」 「 我 的 想法 就 是 這樣 。 」 小盧 的 表情 轉為 嚴厲 。 「 當然 ， 束棒 是 由 … … 某 種 很 恐怖 的 東西 負責 看管 。 」 「 是 什麼 ？ 」 梅格 問 。 比起 講出 任何 一 種 怪物 的 名稱 ， 小盧 的 遲疑 更 讓 我 害怕 。 「 這 部分 我們 晚點 再 講 。 一 次 只 能 處理 一 件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」 又 來 了 ， 我 發現 自己 很 同意 高盧人 的 話 。 這 讓 我 超 擔心 。 「 好 ， 接下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萊斯特 ， 你 把 我 推下 屋頂 之後 ， 你 和 梅格 以 最 快 的 速度 去 混血營 ， 組織 一 個 半神 半 人 小組 ， 潛入 地 下 通道 。 尼祿 的 手下 會 追 你們 追 得 很 緊 。 」 「 但 我們 沒 車 啊 。 」 「 啊 。 差點 忘 了 。 」 小盧 低頭 看 著 她 的 腰帶 ， 好像 想要 抓取 什麼 東西 ， 然後 才 想起 自己 的 雙手 都 拿 著 武器 。 「 芽兒 ， 伸手到 我 的 小 袋子 裡 。 」 梅格 打開 小 皮革袋 。 她 探看 裡面 ， 抓住 袋子 裡 的 某 個 東西 ， 然後 拿出來 ， 緊緊 握 在 手 裡 ， 不 讓 我 看 那 是 什麼 。 「 真的 嗎 ？ 」 她 興奮 地 蹦蹦跳跳 。 「 我 可以 嗎 ？ 」 小盧 輕聲 笑 著 。 「 為什麼 不行 ？ 情況 特殊 嘛 。 」 「 耶 ！ 」 梅格 把 那 個 不 知 什麼 東西 放進 她 的 園藝 小 袋 。 我 覺得 自己 錯過 某 種 重要 的 事情 。 「 嗯 ， 那 是 什麼 … … ？ 」 「 別 再 聊 了 ， 」 小盧 說 ： 「 準備好 了 ？ 衝 啊 ！ 」 我 還 沒 準備好 啊 ， 不過 我 已經 很 習慣 別人 叫 我 趕快 跑 。 我 的 身體 馬上 有所 反應 ， 於是 我 和 梅格 從 那 道 門 衝 了 出去 。 我們 倉促 跑過 閃閃 發亮 的 柏油 屋頂 ， 避開 排風口 ， 還 踩到 鬆動 的 磚塊 差點 跌倒 。 我 很 容易 就 入戲 ， 這 真是 令 人 沮喪 。 奮力 逃命 ， 既 害怕 又 無助 ？ 過去 六 個 月 來 ， 我 已經 排練 過 很多 次 了 。 小盧 在 我們 後面 邊 吼 邊 追 。 兩 支 十字 弓箭 咻咻 飛過 我 耳 邊 。 她 真的 盡心 盡力 扮演 「 致命 高盧人 」 的 角色 。 我 的 心臟 都 跳上 喉嚨 了 ， 好像 真的 處於 凡人 的 危急 情境 。 轉眼間 ， 我 到達 屋頂 邊緣 。 那裡 只有 腰部 高度 的 矮 磚 牆 ， 讓 我 不至於 掉進 三十 公尺 下方 的 巷子 裡 。 我 轉身 尖叫 ， 發現 小盧 的 刀刃 朝 我 的 臉 劃過來 。 我 向 後 彎身 … … 但 不 夠 快 。 她 的 刀刃 在 我 額頭 劃出 一 道 細線 。 梅格 突然 現身 ， 憤怒 尖叫 。 她 擋下 高盧人 的 另 一 次 攻擊 ， 並 逼 她 轉身 。 小盧 拋下 十字弓 ， 召喚出 第二 把 刀 ， 於是 兩 位 雙刀 戰士 展開 打鬥 ， 模樣 就 像是 轉速 開到 最 高 、 戲劇感 十足 、 彷彿 施展 功夫 拳腳 的 美膳 雅牌 調理機 。 我 跌倒 在 地 ， 太過 驚嚇 而 不 覺得 痛 。 我 還 想說 為什麼 有 溫暖 的 雨水 細細 流進 眼睛 。 我 把 它 抹掉 ， 看看 自己 的 手指 ， 這 才 發現 ， 不 對 耶 ， 這 不 是 雨水 。 雨水 通常 不 是 鮮紅色 的 。 梅格 揮舞 雙刀 ， 逼 得 壯碩 的 高盧人 直 往 後退 。 但 小盧 踢中 她 的 肚子 ， 讓 她 一 陣 搖晃 。 我 的 思緒 變 得 遲緩 ， 奮力 想 撥開 震驚 所 形成 的 濃稠 迷霧 ， 但 依稀 記得 自己 在 這 場 戲 中 有 角色 要 演 。 演完 逃跑 與 畏縮 之後 ， 我 應該 要 做 什麼 呢 ？ 喔 ， 對 。 我 應該 要 把 小盧 從 屋頂 丟下去 。 一 陣 咯咯笑聲 從 我 的 胸口 冒出來 。 鮮血 流進 我 的 眼睛 而 看 不 清楚 ， 雙手 和 雙腳 感覺 又 像 水球 … … 腫脹 、 溫暖 、 快要 爆開 。 但是 ， 當然 好 ， 沒 問題 。 我 一定 會 把 這 個 舞動 雙刀 的 大塊頭 戰士 推下 屋頂 。 我 跌跌撞撞 前進 。 小盧 猛然 刺出 她 的 左 刀 ， 戳 中 梅格 的 大腿 。 梅格 尖叫 並 跌倒 ， 立即 交錯 她 的 雙刀 ， 及時 擋下 小盧 另 一 次 出手 ， 那 本來 會 把 她 的 頭 劈成 兩 半 。 等一下 。 這 場 對打 不可能 是 演戲 。 高盧人 的 眼 中 閃耀 著 純粹 的 怒火 。 小盧 騙 過 我們 了 ， 梅格 真的 有 危險 。 我 內心 憤怒 高漲 。 一 陣 高熱 把 迷霧 燃燒 殆盡 ， 我 頓時 充滿 天神 力量 。 我 高聲 嘶吼 ， 宛如 海神 波塞頓 祭壇 上 的 神聖 公牛 。 （ 告訴 你 喔 ， 那些 公牛 面對 屠夫 可是 一點 都 不 溫馴 。 ） 我 用盡 全力 衝向 盧古索娃 ， 她 轉過身 ， 瞪大 雙眼 ， 但 來不及 自衛 。 我 擒抱 她 的 腰 ， 輕輕鬆鬆 將 她 高舉 過頭 ， 好像 她 只 是 一 顆 小 藥丸 ， 然後 我 把 她 從 大樓 側邊 扔出去 。 我 扔 得 太 過頭 了 。 她 不 是 掉進 巷子 裡 ， 而是 飛過 隔壁 街區 的 大樓 屋頂 ， 然後 失去 蹤影 。 半 秒鐘 之後 ， 第一 大道 傳來 一 陣 遙遠 的 金屬 撞擊 回音 ， 伴隨 著 汽車 警報器 憤怒 的 「 嗶 — 嗶 — 嗶 」 鳴叫 。 我 的 力氣 煙消雲散 ， 搖搖晃晃 跪坐 在 地 ， 臉 上 流 著 血 。 梅格 跌跌撞撞 走向 我 。 她 大腿 的 傷口 流 著 血 ， 新 的 白色 緊身褲 都 溼透 了 。 「 你 的 頭 。 」 她 喃喃 說 著 。 「 我 知道 。 你 的 腿 。 」 她 摸索 自己 的 園藝 小 袋 ， 最後 找到 兩 捆 紗布 。 我們 盡力 幫 對方 包紮 止血 。 梅格 的 手指 一直 顫抖 ， 眼睛 湧出 淚水 。 「 我 很 抱歉 ， 」 我 對 她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故意 把 小盧 丟 得 那麼 遠 。 只是 … … 我 以為 她 真的 想 殺 了 你 。 」 梅格 注視 著 第一 大道 的 方向 。 「 沒關係 。 她 很 強壯 。 她 … … 大概 沒 事 吧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沒 時間 聊天 了 。 來 吧 。 」 她 抓住 我 的 腰 ， 把 我 拉起來 。 我們 想 辦法 回到 大樓 內部 ， 然後 努力 爬過 鷹架 和 鐵梯 ， 離開 這 棟 空蕩蕩 的 建築物 。 我們 一 拐 一 拐 走到 最近 的 十字路口 ， 我 的 心臟 撲通 跳 得 很 不 規則 ， 很 像 船隻 甲板 上 的 鮭魚 。 （ 呃 。 我 對 波塞頓 念念不忘 。 ） __UNDEF__ 我 想像 有 一 排 閃亮 的 黑色 休旅車 ， 裡面 塞滿 了 日耳曼人 ， 他們 大吼 大叫 、 團團 包圍 ， 把 我們 抓 起來 。 如果 尼祿 真的 看到 那 個 屋頂 上 發生 的 事 ， 這 種 狀況 遲早 會 發生 。 我們 給 他 一 場 滿 精彩 的 戲 。 他 會 想要 我們 的 親筆 簽名 ， 然後 把 我們 的 項 上 人頭 擺在 銀盤 上面 。 站 在 八十一街 與 第一大道 的 路口 ， 我 環顧 交通 狀況 。 還 沒有 出現 日耳曼人 的 蹤跡 。 沒有 怪物 。 也 沒有 因為 剛才 目睹 一 名 高盧 戰士 從天而降 ， 於是 有 警察 或 尖叫 的 市民 。 「 現在 怎麼辦 ？ 」 我 問 ， 真心 希望 梅格 有 答案 。 梅格 從 腰 間 的 小 袋子 拿出 小盧 給 她 的 東西 ： 一 枚 閃亮 的 羅馬 金幣 。 儘管 剛剛 經歷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