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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 都 陷入 一 片 灰白 。 05 離家 第一 夜 當 我 醒來 時 , 發現 窗 外 已經 一 片 昏暗 , 床 前 坐 著 「 陌生 阿嬤 」 。 「 阿嬤 想 叫 你 吃飯 , 但 阿公 說 你 今天 累 了 , 讓 你 繼續 睡 。 」 阿嬤 抱歉 地 說 。 「 …… 」 我 沒 回應 , 倒 真的 感覺 肚子 餓 了 。 「 媽媽 呢 ? 」 我 逕自 衝出 房間 , 大廳 已經 沒有 任何 人影 。 沒 錯 , 我 剛才 不 是 作夢 , 媽媽 真的 走 了 , 我 竟然 沒有 親自 送 她 離開 ! 媽媽 要 走 前 , 為什麼 不 叫醒 我 ? 她 離開 時 , 是 怎樣 的 心情 ? 她 一 個 人 從 白水鎮 搭 客運到 桃城 , 再 轉 火車 回 臺北 不 知道 幾 點 了 ? 馬力歐 記得 到 車站 接 她 嗎 ? 我 坐 在 大廳 前 的 臺階 , 望 著 空空蕩蕩 的 院子 , 不自覺 地 懊悔 起來 。 屋子 前 的 路燈 , 把 一 片 斑駁 的 樹影 篩落 在 院子 裡 , 樹林 裡 不時 傳出 陣陣 的 蟲 叫聲 。 這 村莊 真的 好 安靜 , 靜 得 接近 死寂 。 呵 ! 我 真的 要 留在 這 個 地方 了 。 「 阿龍 , 快 來 吃飯 了 。 」 我 一 回頭 , 阿嬤 已經 抬出 了 一 條 長 凳子 , 把 一 個 大 碗公 放 在 上面 , 隨即 又 端 了 一 碗 湯 放 在 長凳 上 。 「 平常 , 我 和 你 阿公 就 坐 在 這裡 , 把 長 凳子 當作 飯桌 吃 晚餐 。 」 阿嬤 解釋 。 「 什麼 ? 坐 在 這裡 ? 」 嚇 ! 這 太 新奇 了 。 「 屋子 外面 涼快 , 兩 個 老人 簡簡單單 , 一 碗 飯菜 、 一 碗 湯 就 解決 了 。 」 阿嬤 說 著 , 把 那 大 碗公 推到 我 面前 , 「 快 吃 , 你 一定 餓扁 了 。 」 看到 這 大 碗公 , 魚 、 肉 、 飯 、 菜 全 都 在 裡頭 , 這 種 吃法 , 真的 是 不 曾 體驗 過 。 我 端起 大 碗公 , 第一 口 就 嚐到 了 不 曾 有 過 的 新鮮 野味 , 像 逃難 的 災民 似的 , 囫圇 大 口 地 往 嘴 裡 猛 扒 。 「 竹筍 和 菜頭 都 是 阿嬤 自己 種 的 , 雞肉 也 是 我們 自己 養 的 放山雞 。 」 阿嬤 好 像 服務生 , 一邊 細心 地 介紹 著 招牌 名菜 , 一邊 滿意 地 欣賞 我 狼狽 的 吃相 。 這時 , 一 陣 破 機車聲 傳進來 。 「 你 阿公 回來 了 。 」 阿嬤 說 。 一 輛 老爺 機車 駛進 院子 , 阿公 在 屋簷 下 停 了 車 , 看到 端 著 大 碗公 的 我 , 嘴 邊 洩露 了 一 抹 淺笑 。 「 怎麼 去 這麼 久 ? 」 阿嬤 問 。 「 我 送 『 伊 』 上車 後 , 順便 給 阿龍 買 一 盞 檯燈 。 」 阿公 說 著 , 提 著 一 個 紙袋 逕 往 屋 內 走 。 「 你 也 快 吃飯 吧 ! 飯菜 都 涼 了 。 」 阿嬤 返頭 對 屋 內 說 。 「 我 路 上 遇到 幾 個 老朋友 吃 過 了 。 」 阿公 回應 說 。 「 阿龍 , 你 儘量 吃 , 阿嬤 去 把 廚房 收 一 收 。 」 阿嬤 轉身 就 走 。 原來 , 阿公 送 媽媽 去 搭 車 , 不 知道 她 臨走 前 交代 什麼 話 ? 走 也好 , 阿公 、 阿嬤 對 她 這麼 冷冰冰 , 留下來 只 增添 彼此 的 尷尬 。 反正 , 放暑假 我 就 可以 去 看 媽媽 和 小珠 。 或許 阿嬤 的 美味 填滿 了 我 餓扁 的 肚皮 , 連帶 著 也 把 我 灰暗 的 心情 捎來 了 一點點 曙光 。 正當 我 大 口 大 口 慰藉 著 可憐 的 肚子 時 , 一 輛 腳踏車 倏地 滑進 院子 , 我 抬頭 , 下午 那 個 女生 已經 嘎然 停 在 我 面前 。 這 突 來 的 變局 , 讓 我 想要 閃 也 來不及 。 我 實在 無法 想像 : 拿 著 大 碗公 面對 著 一 個 女生 , 是 一 副 什麼 蠢 樣 ? 「 還 在 吃飯 啊 ? 」 那 女生 毫無 初 見面 的 羞澀 , 問 , 「 你 阿嬤 在 家 嗎 ? 」 喝 ! 下午 , 我 實在 錯 把 喇叭花 看成 山谷 中 的 幽蘭 , 故意 不 搭理 她 , 繼續 「 埋頭苦幹 」 。 「 哎 ! 餓 到 不會 說話 了 。 」 女生 自言自語 , 兀自 拎 了 一 條 絲瓜 進 屋 去 。 這 女生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, 彷彿 進 她 家 後院 似的 。 我 沒有 答應 歸隊 , 但是 , 他們 敲鑼打鼓 , 好像 信心 滿滿 。 一 堆 人 剛剛 誇張 議論 「 武林 戰事 」 , 卻 沒 人 發現 麥克 默默 窩在 涼亭 一角 , 早已經 淚流滿面 。 「 麥克 , 你 怎麼 啦 ? 」 柯曼芬 驚詫 。 「 唉 ! 好歹 , 整 個 球隊 是 他 老爸 支持 下 成立 的 , 他 卻 被 當作 空氣 似的 。 」 哈士奇 語 帶 同情 。 我 無奈 地 說 : 「 他 還可以 哭 , 我 是 哭 不 出來 。 」 「 此 話 怎 講 ? 我 還 以為 你 會 感到 無上 光榮 哩 ! 」 哈士奇 說 。 還是 柯曼芬 知心 , 說 : 「 如果 輸贏 都 看 我 一 個 人 , 我 也 受不了 。 」 「 趙子龍 , 回來 吧 … … Please !
」 麥克 擦乾 眼淚 , 又 開始 Please __UNDEF__ 。 「 吵死 了 ! 吵死 了 ! 又 是 哪些 人 吵 得 我 無法 睡覺 ? 」 「 啊 ! 」 我 和 柯曼芬 同時 咋舌 ── 又 是 那 個 熟悉 的 聲音 ! 「 不會 吧 ── 」 我 覺得 大事 不妙 , 階梯 下 已經 冒出 一 個 人頭 。 「 海盜 ! 你 怎麼 躲 在 這裡 ? 」 哈士奇 驚問 。 「 為什麼 每 次 我們 在 這裡 說話 , 你 都 在 這裡 睡覺 ? 」 柯曼芬 瞪眼 。 「 為什麼 每 次 我 在 這裡 睡覺 , 你們 都 在 這裡 說話 ? 」 海盜 這 反問 , 讓 我們 傻眼 。 這 個 滿 臉 鬍渣 的 流浪漢 , 他 每 次 的 出現 到底 是 巧合 還是 故意 ? 我 忍不住 問 : 「 我們 說 的 話 , 你 都 偷聽到 了 ? 」 海盜 大剌剌 地 往 石椅 上 一 躺 , 露出 詭異 一 笑 說 : 「 聲音 自動 跑到 我 耳朵 裡 , 算 不 算 『 偷 』 ? 我 只是 恍惚 之間 聽到 有 人 哭 了 。 」 呵呵 ! 連 我們 都 沒 注意到 麥克 啜泣 , 他 竟然 聽到 了 , 那麼 , 剛才 一 夥 人 拜託 我 回 籃球隊 的 事 , 他 必然 更 聲聲 入耳 了 。 「 除了 聽到 有 人 哭 , 你 一定 也 聽到 其他 的 。 」 哈士奇 說 。 「 喲喲喲 ! 好 像 警察 大人 在 問 口供 哦 ! 」 海盜 一 副 嘻皮笑臉 說 , 「 不 就 是 兩 個 膽小鬼 的 無聊 故事 嘛 ! 」 「 誰 是 膽小鬼 ? 」 柯曼芬 問 。 「 一 個 平常 不 好好 練球 , 只 會 占 著 茅坑 不 拉屎 ; 另 一 個 平常 怨嘆 自己 坐 冷板凳 , 現在 又 不 敢 去 坐 『 熱板凳 』 。 」 海盜 炯亮 的 眼光 掃過 我 和 麥克 。 我 在 心 裡 築起 了 一 道 防線 , 說 : 「 不要 以為 『 球癡 』 也 可以 當 『 球評 』 。 」 「 喲喲喲 ! 心情 不 好 ! 心情 不 好 就 打打球 嘛 ! 」 海盜 裝瘋賣傻 , 一 躍 而 起 , 對 哈士奇 說 , 「 小 胖子 , 去 ! 去 我 家 裡 拿 顆 球 出來 , 打 一 打球 , 消消 氣 。 」 「 啥 ? 你 家 ? 」 哈士奇 莫名其妙 。 柯曼芬 指 著 遠處 說 : 「 他 的 『 豪宅 』 就 是 那 一 間 工具室 啦 ! 」 哈士奇 不 知道 海盜 葫蘆 裡 賣 什麼 藥 , 只好 往 海盜 「 家 」 快 跑 而 去 。 一會兒 , 哈士奇 果然 拿來 一 顆 籃球 。 海盜 接過 球 , 對 我 和 麥克 說 : 「 兩 個 膽小鬼 , 敢 不 敢 下來 尬 一 場 ? 」 「 你 要 和 我們 打球 ? 」 我 驚問 , 這 … … 這 傢伙 有 沒 有 問題 啊 ? 「 我 ? 」 麥克 指 著 自己 的 大 鼻子 , 間接 承認 自己 是 膽小鬼 。 海盜 望 向 哈士奇 和 柯曼芬 , 依舊 嘻皮笑臉 , 說 : 「 兩 位 要不要 共襄盛舉 ? 」 「 神經病 ! 我 才 不 跟 你們 玩 。 」 柯曼芬 撇 頭 。 「 走 ! 看 他 變 什麼 把戲 ! 」 我 對 麥克 和 哈士奇 揮手 , 三 個 人 走向 公園 的 籃球場 , 柯曼芬 也 尾隨 而 來 。 到 了 籃球場 , 海盜 把 球 丟給 我 : 「 開球 吧 ! 」 「 我 委屈 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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