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憑 實力 來 爭取 資格 — 憑 實力 來 爭取 資格 — 」 阿勝 、 福永 、 靜代 以及 站 於 後方 的 六年二班 全 員 都 同聲 舉手 附和 , 健志 看 著 同學 好友 們 為了 自己 的 榮譽 不 放棄 地 努力 , 也 用 他 渾厚 高亢 的 聲音 吼叫 : 「 我 要 憑 實力 爭取 參賽 資格 — 」 整 個 會場 一 片 喧譁 , 此時 原本 在 等候區 的 參賽 者 松浜誠 突然 站起身 , 一步步 走向 升旗臺 , 直到 健志 身旁 , 這 舉動 嚇壞 了 不少 人 , 頓時 抗議聲 歇 , 只 見 松浜 跪 了 下來 , 舉起 右手 高 喊 : 「 憑 實力 來 爭取 代表 資格 — 憑 實力 來 爭取 代表 資格 — 」 會場 遂 又 被 抗議聲 籠罩 。 松浜 組長 眼看 自己 的 兒子 竟 也 加入 抗議 的 行列 , 終於 不得不 退讓 , 允許 健志 參賽 。 松浜 站起來 向 健志 伸出 手 說 : 「 讓 我們 好好 一決勝負 吧 ! 」 回到 了 土俵 , 健志 與 松浜 各 行 撒 鹽 , 行禮 , 完成 預備 動作 。 裁判 一 聲 「 開始 」 , 兩 人 馬上 硬碰硬 , 互 抓住 腰 上 的 布 , 彼此 相 扳 多 回 , 都 勢均力敵 , 旗鼓相當 。 突然 健志 一 個 不 留神 , 被 松浜 推 得 往 後 退 了 幾 步 , 健志 用 右腳跟 硬 壓 著 地 , 只 差 半 步 就 踩線 。 一 旁 包含 櫻子 在 內 的 同班 學生 與 老師 都 握緊 拳頭 , 屏氣凝神 , 兩 眼 緊盯 著 。 整 個 會場 彷彿 僅 聽見 臺 上 二 人 轟隆 巨響 的 心跳聲 , 和 汗水 「 咚 ! 」 滴落 土俵 的 聲音 。 松浜 眨 了 一 下 眼睛 , 就 在 此刻 , 健志 雙手 狠狠 抓住 松浜 腰際 兩 側 , 使盡 全 身 力氣 , 奮力 一 轉 , 兩 個 蹬 身 , 再 一 拋 , 松浜 應變 不及 , 被 拋 向 半空 中 的 身子 落下 , 腳 著地 時 已 出 線 外 。 健志 終於 獲勝 。 六年二班 所有人 與 老師 都 高興 地 跳起來 歡呼 。 健志 走向 松浜 彎身 行禮 說 : 「 謝謝 您 給 我 機會 。 」 松浜 也 鞠躬 回應 : 「 我 , 雖 敗 猶 榮 ! 」 經過 一 日 的 激戰 , 阿勝 贏 了 泉永 , 健志 又 打敗 了 高木 , 六年二班 意外 地 大 獲 全 勝 , 由 阿勝 與 健志 取得 資格 , 代表 吉野 尋常 小學校 參加 吉野 神社 的 相撲 大賽 。 除夕夜 , 阿薰 忙著 準備 日本人 過年 必備 的 招福 餐點 , 有 除穢 轉運 的 柚子湯 , 及 具 開運 效果 的 南瓜 、 蓮藕 、 胡蘿蔔 、 銀杏 、 金桔 、 寒天 、 烏龍麵 等 七 種 食物 , 日人 稱為 「 冬季 七 寶 」 。 接著 阿薰 又 將 寓意 驅 魔 納福 的 紅豆粥 放上 桌 , 最後 是 據說 有 「 除砂 」 效果 的 味噌 蒟蒻 , 日本人 認為 腸胃 內 會 淤積 泥沙 , 成為 萬 病 的 根源 , 所以 要 趁 年底 時 於 餐 後 吃 蒟蒻 , 把 陳年 淤泥 全 都 清光 , 代表 全 家 從 裡 到 外 的 所有 晦氣 全部 都 消散 。 晚餐 後 孩子們 最 期待 的 , 除了 子夜 十二點 吉野 神社 的 一百零八 聲 鐘響 外 , 就是 神社 的 「 火龍燒 」 了 。 所有人 沐浴 後 穿上 素淨 的 和服 , 聚集到 神社 等待 子時 來臨 , 為了 禦寒 , 神社 會 堆 起 木材 燃起 熊熊 巨 火 , 許多 人 會 帶 魚乾 與 乾 魷魚 於 火堆 旁 烘烤 , 也 算是 等待 一百零八 聲 鐘 響 的 消遣 活動 , 一 旁 還 提供 神酒 和 熱 茶 , 小孩 們 穿梭 其 間 , 笑聲 與 問候聲 此起彼落 。 山口 一家人 也 來到 了 吉野 神社 , 人潮 實在 太多 , 山口 先生 牽 著 櫻子 的 手 , 一 路 上 不停 與 人 寒暄 聊天 , 櫻子 則 被 前方 的 「 火龍燒 」 深深 吸引 , 心眼 早已 飛到 那兒 去 , 瞬間 鬆開 父親 的 手 轉身 抓起 阿薰 手 裡 的 魷魚 便 往 人群 裡 鑽 。 次郎 要 健志 快 追上去 , 可 櫻子 個頭 太 小 , 健志 朝 「 火龍燒 」 方向 繞 了 一 圈 , 仍 不 見 櫻子 身影 , 阿勝 與 福永 看 健志 一 臉 驚慌 , 一 幫 好友 都 幫 著 分頭 尋找 … … 「 這 魷魚 是 妳 的 吧 ? 」 一 片 嘈雜 中 , 一 個 與 櫻子 年紀 相仿 、 又 瘦 又 高 的 女孩 拿 著 一 條 乾 魷魚 大聲 問 櫻子 , 正 彎腰 尋找 掉落 魷魚 的 櫻子 回過 身 , 看 著 女孩 點點頭 , 女孩 將 魷魚 遞給 櫻子 說 : 「 妳 想到 火堆 那兒 烤 魷魚 ? 」 櫻子 又 點 了 點頭 , 盯 著 女孩 看 得 出神 , 總 覺得 似曾相識 , 卻 又 想 不 起 在 哪 見 過 。 這時 傳來 健志 叫 櫻子 的 聲音 , 陌生 女孩 聽 了 , 竟 一手 拉起 櫻子 鑽入 人群 中 , 健志 遠遠 看見 櫻子 被 一 女孩 帶走 , 急 得 吆喝 其他 人 。 女孩 帶 著 櫻子 躲躲藏藏 地 甩開 了 所有人 , 於 「 火龍燒 」 一角 蹲 了 下來 , 欲 幫 櫻子 烤 魷魚 , 櫻子 抬起 頭 看 著 女孩 問 : 「 妳 叫 什麼 名字 ? 我們 見 過 面 嗎 ? 」 女孩 正 要 回答 , 聽到 健志 遠遠 喊 了 一 聲 : 「 櫻子 ! 」 附近 的 阿勝 、 福永 、 福來 、 巴達夕 也 慢慢 靠攏 過來 , 女孩 急忙 將 魷魚 還給 了 櫻子 , 轉身 匆匆 跑開 。 健志 衝向 櫻子 , 其他 人 也 隨之 靠近 , 健志 問 : 「 那 是 誰 ? 」 櫻子 聳聳肩 , 搖頭 表示 不 清楚 , 巴達夕 不明就裡 東張西望 地 問 : 「 剛剛 有 人 在 這裡 嗎 ? 」 這時 靜代 也 牽 著 妙子 過來 了 , 男孩 女孩 們 圍 著 「 火龍燒 」 , 或 烤 魚乾 、 魷魚 , 或 取暖 著 , 只有 健志 不 放心 地 四面 環顧 , 一 眼 瞄到 剛剛 將 櫻子 帶走 的 女孩 一 個 人 孤單 地 遠遠 看 著 大夥 。 這時 神社 鐘 響 , 人群 簇擁 著 往 拜殿 而 去 , 櫻子 差點 又 被 人群 擠散 了 , 健志 緊 抓 著 櫻子 的 手 說 : 「 牽 著 我 的 手 就 不會 走丟 了 ! 」 櫻子 抬頭 看 著 健志 : 「 不管 我 在 哪裡 , 健志 一定 可以 找到 我 、 保護 我 , 對 不 對 ? 」 健志 機警 地 留意 周遭 的 動靜 , 酷酷 地 回答 : 「 嗯 ! 」 陌生 女孩 仍 注視 著 健志 與 櫻子 二 人 , 投 以 羨慕 的 眼光 … … 為了 準備 相撲 競賽 , 這 段 日子 以來 , 每 晚 入睡 前 , 次郎 都 會 陪 健志 一起 練習 。 孩子們 開心 地 圍 著 大 臉盆 , 這時 福來 、 健志 和 櫻子 迫不及待 伸手 拿起 小 芒果 , 用 衣角 擦去 水珠 , 從 最 上 層 咬下 一 小 塊 皮 , 開心 地 吸 著 裡邊 的 果汁 。 靜代 姊妹 、 阿勝 與 福永 看 著 , 卻 不 知 如何是好 , 健志 撈起 一 顆 芒果 擦乾 了 要 阿勝 跟著 試試 , 阿姆依 也 拿 了 一 顆 遞給 福永 , 福來 挑 了 一 顆 給 靜代 , 巴達夕 遞 了 一 顆 給 妙子 , 幾 個 生平 第一 次 品嘗 臺灣 土 芒果 的 孩子 , 全 露出 了 笑顏 , 直 喊 著 : 「 真 好吃 ! 」 「 這 比 我們 去 市場 買 的 還 小 顆 , 但 更 甜 更 好吃 呢 ! 」 靜代 邊 吃 邊 說 , 汁液 還 不時 滴 了 下來 , 福來 將 靜代 拉近 大 臉盆 , 讓 滴下 的 果汁 落於 臉盆 裡 , 回應 說 : 「 不 花錢 , 努力 偷採 來 的 當然 比較 甜 囉 ! 」 大家 互相 對望 著 都 笑 了 … … 吸 過 芒果汁 , 福來 將 芒果皮 一片片 剝下 , 就 著 大 臉盆 , 大 口 大 口 咬 著 果肉 , 芒果汁 隨著 手 滴入 水 裡 , 福來 見狀 操 著 臺語 大喊 : 「 啊 , 無彩 ( 浪費 ) ! 」 馬上 低下 頭 伸出 舌頭 舔 起 手肘 上 的 果汁 , 所有人 也 跟著 學 了 起來 。 每 個 小孩 一 粒 接著 一 粒 , 果汁 流到 手肘 上 還 不停 用 嘴巴 去 舔 , 絕對 不 讓 任何 一 滴 溜走 。 轉眼間 剩下 最後 四 顆 , 每 個 人 都 虎視眈眈 , 健志 說 : 「 大家 先 停下 , 一起 數到 三 , 先 搶到 的 , 就 是 他 的 ! 」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! 」 瞬間 健志 、 阿勝 、 福來 手 中 各 拿到 一 顆 , 大家 彼此 對望 , 怎麼 少 了 一 顆 ? 原來 還 有 一 顆 獨自 逍遙 地 在 水 中 游 著 泳 呢 。 妙子 順勢 一手 抓起 : 「 這 是 我 的 ! 」 便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