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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覺 ? 」 浩威 幽默 地 幫忙 解圍 。 沉默 半晌 , 悶 了 半 天 的 晴子 說 : 「 我 覺得 妳 的 忿怒 , 好像 被 什麼 關住 了 。 」 阿陌 很 無奈 地 嘆氣 說 : 「 我 相信 是 被 關住 的 , 可是 我 能 對 誰 發洩 呢 ? 我 摔 東西 也 沒用 啊 ! 」 坐 在 一 旁 的 唐果 溫柔 地 看 著 阿陌 說 : 「 聽 了 妳 的 話 , 我 好 難受 哦 。 唉 , 我 覺得 自己 講 不 下去 了 , 我 剛才 差一點 就 哭出來 ︱ 我 的 忿怒 是 很 急性 的 , 如果 像 妳 忍耐 這麼多 年 , 我 早 就 發瘋 了 。 我 想 我 會 先 把 那 個 男 的 幹掉 ! 」 唐果 氣憤 地 說 。 浩威 也 有 同感 : 「 我 想 我 也 會 快刀 斬 亂 麻 , 必要 時 甚至 不惜 玉石俱焚 。 」 此時 , 小倩 心 有所 感 地 做 了 個 分析 : 「 我 覺得 兩性 處理 情緒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女性 對 婚姻 的 忍耐 程度 似乎 比較 高 , 像 阿陌 就 不會 用 暴力 的 手段 , 可是 男性 就 會 第五 課 忿怒 。 抑鬱 的 白雪公主 有 比較 多 肢體 的 動作 , 不 是 傷害 自己 就是 傷害 別人 。 」 「 太 悶 了 , 太 沉重 了 ! 」 浩威 慨嘆 , 開始 徵求 曾經 勇於 發怒 的 經驗 。 我 對著 山谷 把 心 中 的 忿怒 叫出來 , 感覺 滿 舒服 的 。 臉 上 表情 如 初春 多變 的 氣候 、 聲調 輕快 活潑 的 素素 接口 說 : 「 我 的 情緒 很 直接 , 喜怒哀樂 全 寫 在 臉 上 。 我 在 外面 租 房子 , 有 一 次 晚上 十一點 多 想 打電話 , 發現 電話 壞 了 , 仔細 檢查 , 原來 電話線 被 拔掉 了 。 難怪 這陣子 晚上 十一點 過後 都 沒有 電話 。 當時 我 很 生氣 , 覺得 沒有 人 有 權利 拔掉 電話線 。 後來 發現 是 我 的 樓友 拔掉 時 , 我 就 跑去 她 的 門口 跟 她 大吵 。 她 卻 很 強硬 地 說 : 『 女孩子 住 外面 , 十一點 就 應該 睡覺 了 。 』 我 回答 說 : 『 我 又 不 是 住 教會 住 宿舍 , 妳 憑 什麼 管 我 ? 』 「 那 個 架 吵 了 好 久 , 也 很 大聲 , 附近 的 人 應該 都 聽 得 到 。 吵完 之後 , 我 發覺 自己 氣 到 生平 以來 第一 次 有 腦充血 的 感覺 。 我 很 訝異 , 自己 怎麼 會 氣成 這樣 ? 後來 她 常 會 藉故 找 我 麻煩 , 比方說 , 敲門 說 我 音樂 開 得 太 大聲 , 我 根本 不 理 她 , 反正 那 時候 是 白天 , 不會 吵到 別人 睡覺 , 所以 我 又 開 得 更 大聲 。 」 素素 突然 打住 , 吐 了 吐 舌頭 , 有些 害羞 。 或許 是 前面 的 分享 者 , 都 未曾 那麼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赤裸裸 地 表達 忿怒 , 素素 有點 不好意思 自己 展現出 「 潑辣 」 形象 。 不過 她 還是 揮舞 手勢 , 毫不 做作 地 說 : 「 隔 不久 , 有 一 次 她 半夜 又 來 敲門 , 在 門 外 口氣 很 不 好 地 罵 說 音樂 太 大聲 了 。 我 很 不 高興 , 完全 不 理 她 。 她 就 繼續 敲 , 把 我 的 門 敲壞 了 。 那 晚 我 真的 被 嚇到 了 , 門 沒辦法 關 , 很 沒 安全感 , 也 很 害怕 , 不 知道 她 會 再 做出 什麼 事 來 。 還好 隔壁 房間 的 人 一直 在 放 阿彌陀佛 的 音樂 , 我 就是 靠 那 個 音樂 度過 房門 壞掉 的 夜晚 。 之後 , 我 看到 她 , 就 告訴 自己 『 不能 氣 , 不能 氣 』 , 勉強 壓抑 怒氣 , 把 她 當 個 陌生人 就 好 了 。 「 後來 我 跟 朋友 到 山 上 玩 。 到達 山頂 時 都 沒有 人 , 我 建議 大家 來 喊叫 , 看 討厭 誰 就 罵 誰 。 一時之間 我 想不到 要 罵 誰 , 突然間 想到 她 , 可是 又 忘 了 她 叫 什麼 名字 , 於是 我 就 對著 山谷 大叫 : 『 死 女人 , 妳 去 死 吧 ! 』 大叫 過後 , 感覺 滿 舒服 的 , 我 覺得 自己 調適 得 還 滿 好 的 。 」 素素 能夠 這麼 舒暢 開懷 地 表達 忿怒 , 真是 有益 健康 , 令 人 羨慕 。 聽 素素 說完 , 晴子 心有不甘 地 說 : 「 我 以前 比較 不 敢 表達 忿怒 , 因為 我 是 老師 眼 中 的 乖 學生 , 會 覺得 發怒 是 沒 修養 的 , 或者 是 連續劇 裡 的 富家女 才 做 的 事 。 我 多少 也 有 一點 『 白雪公主 症候群 』 , 記得 有 一 次 因為 學生 編班 問題 和 主任 對罵 , 說 了 一 句 『 騙 』 , 就 很 難過 得 邊 罵 邊 哭 。 」 第五 課 忿怒 。 抑鬱 的 白雪公主 *** 王浩威 的 情緒 筆記 忿怒 真的 是 被 負面 解讀 的 情緒 , 因此 大部分 的 人 都 選擇 壓抑 嗎 ? 大家 說 忿怒 , 卻 說 得 鬱悶 窒息 , 似乎 把 怒氣 憋住 , 發 不 出來 的 感覺 。 不 敢 好好 生氣 , 似乎 成為 一 種 文明病 哩 ! 因此 整 個 工作坊 進行 中 , 只 聽見 浩威 不斷 追問 「 為什麼 不 敢 生氣 ? 」 聚會 結束 , 成員 們 還 圍 在 浩威 身邊 , 聽 他 介紹 值得 一 看 的 電影 和 表演 。 每 回 工作坊 一 結束 , 就 像 電影 散場 , 亮晃晃 的 燈光 一 打開 , 剛才 彼此 依偎 取暖 的 氛圍 , 多少 會 煙消雲散 , 回想 相互 分享 的 故事 , 我 不免 有些 難為情 。 走出 活動室 外 , 看到 日光燈 下 , 成員 們 清晰 的 輪廓 和 靈動 的 表情 , 我們 交換 會心一笑 。 因為 , 在 某 段 時空 , 基於 不可 知 的 因緣 , 我們 知悉 了 彼此 片斷 的 生命 故事 和 不 輕易 啟齒 的 祕密 , 或許 也 曾 撫慰 和 溫暖 了 對方 。 多 年 後 , 我們 或許 會 遺忘 這些 故事 , 但是 這 卻 是 段 奇妙 的 緣分 啊 。 忿怒 可以 分 很多 層次 , 包含 最 輕 的 一 端 是 出現 在 生活 中 累積 的 挫折 不滿 , 一直 到 最 嚴重 的 另 一 端 則 是 我們 平常 說 的 「 抓狂 」 , 所謂 的 自戀 之 怒 ( narcissistic -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 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rage ) 。 生活 中 所 累積 的 不 如意 , 每 個 人 表現 的 方式 是 不同 的 。 比方說 趕著 上班 打卡 時 卻 塞車 , 有的 人 會 破口大罵 , 有的 人 只是 心 裡 著急 ; 又 像 媽媽 叫 小孩 起床 上學 , 有 些 媽媽 只是 緊張 地 催促 , 有的 媽媽 就 會 出口 大聲 罵 孩子 。 當 周邊 環境 沒辦法 符合 期待 時 , 我們 會 忿怒 , 不過 所謂 的 修養 是 可以 處理 這些 不 如意 的 。 修養 可 說 是 廣義 的 「 同理心 」 ︱ 可以 理解 對方 的 處境 , 瞭解 對方 的 有所 不能 。 像 塞車 或是 孩子 賴床 、 不 想 上學 都 是 莫可奈何 的 事 , 甚至 是 當然 會 發生 的 事 , 接受 了 這些 存在 也 就 少 了 一 分 的 忿怒 。 除了 這樣 的 同理心 之外 , 其實 當 我們 能 理解 忿怒 對 事情 毫無 助益 , 自然而然 地 , 可以 消弭 對 周邊 人 或 事 的 不滿 。 對於 愈 不 認識 的 人 , 或者 是 位階 上 遠 低於 我們 的 晚輩 或 下屬 , 我們 愈 敢 對 他們 表達 不滿 ; 可是 對於 權力 與 我們 相當 或 遠 超出 我們 許多 的 人 , 我們 就 愈 不 敢 對 他們 表達 忿怒 。 然而 , 不 敢 忿怒 並 不 代表 沒有 忿怒 。 忿怒 的 情緒 還是 會 累積 , 等 到達 臨界點 時 , 小小 的 一 滴 水 就 可以 穿 石 , 然後 導致 山洪 爆發 。 這 一點滴 的 忿怒 可能 跟 之前 累積 的 忿怒 都 不 相關 , 可是 所有 累積 的 氣 卻 可以 全 都 發洩 在 這 一 點 上 。 比方說 , 先生 在 公司 被 上司 責備 , 客戶 又 來 抱怨 發牢騷 , 下班 時 , 等 公車 等 了 很 久 , 好不容易 等到 了 , 上車 時 還 摔 了 一 跤 出糗 , 這 時候 一 進 家門 看到 太太 吹口哨 第五 課 忿怒 。 抑鬱 的 白雪公主 做 家事 , 就 會 開始 挑 毛病 , 挑剔 太太 怎麼 拖到 現在 家事 都 沒 做好 , 太太 一定 說 沒有 啊 , 不 覺得 與 平常 有 什麼 不同 , 可是 先生 就 會 藉故 開始 發脾氣 , 一股腦兒 地 把 結婚 以來 的 帳 都 拿出來 清算 。 這樣 的 氣 , 通常 累積到 了 遇見 一 位 位階 較 低 的 人 , 才 會 爆發 。 另 一 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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