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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 我 的 意思 。 儘管 他 為 了 保護 我 做出 那些 刻意 疏遠 的 事 , 儘管 我們 面臨 了 那麼多 難題 , 但 他 始終 都 比 任何 人 都 還要 了解 我 。 「 克麗索 , 該 回家 了 吧 ? 」 他 問 。 「 嗯 。 是 啊 , 我 想 時間 差不多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尾聲 __UNDEF__ 空氣 裡 飄 著 玫瑰 花香 , 我 坐 在 寫作 小屋 裡 , 筆尖 在 紙張 上 飛馳 , 一 縷 微風 透 窗 而 入 , 搔 過 我 的 頸子 。 我 深深 沉浸 在 故事 裡 , 幾乎 沒有 察覺到 。 這 是 嶄新 的 故事 , 清晰 的 靈感 , 它 昨晚 找上 我 , 請求 我 把 它 寫出來 。 爸爸 和 我 一 踏進 小梅 家 , 我 馬上 就 告訴 她 這 件 事 , 她 完全 理解 , 於是 我們 立刻 鑽進 小屋 , 各自 占據 一 個 角落 , 拿起 筆記本 寫 個 不停 , 就 這樣 過 了 一 個 小時 。 途中 , 有 人 遞來 檸檬水 , 我 想 我 應該 是 喝掉 了 , 因為 旁邊 有 個 空 杯子 , 只是 我 不 記得 自己 曾經 這樣 做 。 現在 是 暑假 期間 的 星期六 下午 , 爸爸 和 小梅 的 爸媽 在 院子 裡 。 他們 正在 設計 新 的 石頭 庭院 , 不過 看起來 他們 只是 坐 在 躺椅 上 , 傳閱 園藝 型錄 。 克里斯多夫 忙著 挖 火坑 ,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, 也 沒有 人 多 問 。 我 很 難 相信 再 過 不久 , 就 是 我 和 小梅 認識 的 一 週年 。 這 段 日子 裡 , 發生 了 好多 事情 — 多 到 無論如何 刪減 都 寫 不 進 一 本 書 裡 。 或許 總有一天 , 等 我 年紀 大 了 , 我 會 開始 撰寫 自己 的 回憶錄 — 還是 說 我 應該 要 早點 開始 , 不然 等到 變 得 健忘 就 來不及 了 。 我 真的 不 想 忘記 這 一 刻 : 此時 此刻 , 平靜 、 安穩 、 溫暖 、 充滿 想像力 、 快樂 的 寫作 、 充滿 歡笑 的 家庭 、 滿 園 的 玫瑰花 。 一 隻 蜜蜂 懶洋洋 地 飛進來 , 落在 我 的 筆記本 頁面 上 。 胖嘟嘟 、 毛茸茸 的 身軀 反射 著 陽光 , 那些 絨毛 感覺 像是 用 黃金 做 的 。 我 想到 希臘 神話 中 《 麥達斯 國王 》 ( Midas ) 的 故事 : 遭到 詛咒 的 國王 不論 碰到 什麼 東西 都 會 變成 黃金 。 接著 我 又 想到 , 是 不 是 還 有 其他 的 超能力 , 一 開始 相當 美好 , 後來 卻 變成 黑暗 致命 的 力量 … … 嶄新 的 靈感 再次 閃過 腦海 , 要 我 把 它 寫出來 。 但 我 做 不 到 。 我 忙著 對付 手 邊 的 故事 , 裡頭 有 出乎意料 的 魔法 、 堅定 的 友誼 。 於是 我 匆匆 在 筆記本 背面 寫 幾 個 字 , 記下 新來 的 靈感 。 小梅 打 了 個 呵欠 , 像是 在 伸展 抽筋 手臂 似地 伸伸懶腰 。 「 我 卡住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這 叫做 瓶頸 。 」 我 懂 她 的 感受 。 「 我們 先 去 做 點 別的 事 再 回來 寫 吧 。 」 最近 我 讀 了 很多 講述 寫作 技巧 的 書 。 假如 未來 真的 要 以 寫作 為業 , 那 我 現在 就 該 以 專業 的 態度 來 面對 這 件 事 。 小梅 點點頭 , 幾 縷 滑順 的 黑髮 黏 在 額頭 , 她 伸手 撥開 。 「 我 覺得 是 氣溫 害 我 腦袋 變慢 的 。 妳 也 要 休息 一下 嗎 ? 」 我 猶豫 幾 秒 。 目前 正 寫到 很 棒 的 場景 , 我 真的 不 想 中斷 , 但 我 已經 知道 接下來 的 劇情 發展 , 晚 點 再 寫 也 沒關係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我 抖掉 筆記本 上 的 蜜蜂 , 等到 牠 不甘不願 地 嗡嗡 飛走 , 我 這 才 發現 牠 在 某 個 詞 上 留下 一 抹 花粉 , 活像 是 畫上 了 黃色 底線 。 是 媽媽 那 幅 名為 〈 幸福 〉 的 畫作 嗎 ? 我 忍不住 勾起 嘴角 。 我們 爬出 小屋 , 呼吸 新鮮 空氣 , 向 大人 討 了 兩 杯 檸檬水 。 爸爸 先 是 板起 臉 , 看到 我 的 眼神 又 匆忙 答應 。 他 永遠 都 是 那 個 爸爸 , 對於 詞句 和 禮儀 吹毛求疵 , 處事 態度 有點 太 嚴肅 。 他 的 笑容 比 以前 多 了 很多 。 雖然 偶爾 他 眼神 黯淡 、 避開 其他 人 、 安靜 悲傷 地 窩在 自己 的 空間 , 但 我 已經 不再 害怕 了 。 現在 他 和 小梅 的 爸爸 交情 不錯 , 這 讓 我 很 開心 。 九月 我 要 進 新 學校 唸書 , 但 我 一點 都 不 緊張 , 因為 小梅 也 會 和 我 一起 去 。 今年 十月 的 期中假 , 大家 要 一起 去 康瓦爾郡 玩 。 小梅 和 我 忍不住 討論 個 沒完 ! 我們 想 去 找 美人魚 跟 惡龍 。 沒 找到 也 沒關係 , 反正 我們 可以 把 這 段 旅程 , 當成 新 系列 故事 的 靈感 。 說不定 我 還 會 在 那裡 畫 點 內頁 插圖 。 爸爸 買 了 些 油畫 顏料 , 當作 我 的 十一 歲 生日 禮物 。 當 我 轉開 蓋子 , 我 忍不住 哭 了 , 因為 這 味道 聞起來 就 像是 我 在 二樓 的 書房 — 媽媽 從前 的 工作室 。 爸爸 對 我 說 了 聲 對不起 , 他 的 禮物 害 我 心情 不 好 , 但 其實 剛好 相反 , 這 是 喜極而泣 , 就 和 當時 我 在 電話 上 對 小梅 說 的 話 一樣 。 我 猜 爸爸 想 為了 過去 曾 對 媽媽 的 書 做 過 的 那些 事 道歉 , 所以 才 送 了 這 種 讓 我 能 與 她 產生 連結 的 東西 。 克里斯多夫 不 小心 用 鏟子 敲到 自己 的 手 , 痛 叫 一 聲 , 小梅 的 媽媽 衝過去 , 一邊 確認 他 是否 毫髮 無損 , 一邊 要 他 小心 點 。 最近 我 才 理解 大家 常常 做 這 種 事 : 靠 著 某些 言語 或 行為 , 來 掩飾 完全 不同 的 情感 。 在 我 認識 小梅 之前 , 我 一直 都 是 如此 。 現在 我 努力 對 自己 誠實 — 若是 無法 對 自己 誠實 , 那 要 如何 真心 面對 其他 人 呢 ? 要是 不 當 作家 , 我 可能 會 成為 心理學家 。 人類 比 我 過去 所 想 的 還要 有意思 , 只要 剝開 一層層 的 心思 , 就 會 得到 意外 的 驚喜 。 我 曾經 以為 要 為 了 自己 去 尋找 內在 力量 , 現在 我 知道 最 堅強 的 人 , 必定 能夠 愛 著 別人 , 也 能 接受 別人 的 愛 。 有 一 句 詩 是 這樣 的 : 「 沒有 人 是 一 座 孤島 」 。 我 想 我 懂 作者 的 意思 。 如果 你 擁有 內在 力量 , 卻 找 不 到 人 來 愛 , 那麼 這 份 力量 又 有 什麼 用 ? 小梅 的 媽媽 急忙 送來 的 冰敷袋 和 續杯 檸檬汁 , 有效 安撫 了 克里斯多夫 。 「 檸檬 要 切 片 , 謝謝 。 」 他 舉起 杯子 。 爸爸 切開 他 自己 種 的 新鮮 檸檬 , 把 其中 一 大 片 扔進 克里斯多夫 的 杯子 。 「 妳 要 來 點 檸檬 嗎 ? 」 爸爸 朝 我 眨眨眼 , 彷彿 早 就 知道 我 會 說 什麼 。 我 笑 著 說 : 「 不用 了 , 謝謝 。 」 「 我們 來 打 板球 ! 」 克里斯多夫 揮舞 球棒 , 大聲 嚷嚷 。 儘管 小梅 的 媽媽 費盡 唇舌 勸說 , 最後 我們 還是 裝設 了 門柱 , 爸爸 下場 擊球 。 小梅 不 小心 手 滑 , 大家 朝 她 抗議 地 吼叫 , 然後 我們 哈哈 大笑 , 克里斯多夫 投出 三振 , 爸爸 出局 了 。 陽光 燦爛 , 一片片 檸檬 閃閃 發亮 — 一切 都 會 更 好 。 石雕 __UNDEF__ 御路 __UNDEF__ 位於 三川殿 與 正殿 台基 前 的 中軸 位置 , 是 神明 專用 的 斜坡道 , 人 不能 踩踏 , 上面 通常 雕刻 正面 的 雲龍 圖案 。 抱鼓石 、 門枕石 __UNDEF__ 抱鼓石 是 穩固 門柱 及 安裝 門板 的 一 個 構件 , 位於 入口 中門 兩 側 , 上部 形狀 如 鼓 , 鼓面 常 有 螺旋紋 , 下 部 設 台座 。 門枕石 的 功能 同 抱鼓石 , 雕成 枕形 , 並 刻上 各 種 吉祥 紋樣 , 增加 其 美感 。 石獅 __UNDEF__ 多 位於 入口 中門 兩 側 , 功能 亦 同 抱 鼓石 , 但 同時 具有 避邪 的 作用 , 也 有 些 寺廟 的 石獅 位於 廟 前 空地 上 。 石獅 左 雄 右 雌 , 立於 台座 , 兩 隻 相望 , 雄 獅 通常 戲 彩球 或 撥弄 雙錢 , 雌 獅 則 懷抱 小 獅 。 台灣 石獅 的 造形 源於 閩 粵 , 有點 像 鬆獅 狗 或 北京 狗 , 鼻子 大 , 嘴 的 弧度 也 大 , 鬃毛 捲曲 , 線條 優美 。 柱礎 __UNDEF__ 又 稱 柱珠 , 是 柱子 的 基礎 , 可 防 潮 及 防 碰損 。 早期 雕飾 簡拙 , 形 如 鼓 無 腰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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