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 此 看來 ， 所有 一切 這時 都 已經 告一段落 。 那 位 女子 面對 此 情 此 景 ， 起初 眼神 驚恐 ， 隨後 目光 卻 轉為 柔情 萬千 ， 而且 還 靠 過去 倚 在 男子 身 上 ， 堅定 地 摟 著 他 的 腰 。 男子 雖然 掙扎 著 說 ： 「 夠 了 ， 這 真 是 夠 了 ！ 」 女子 的 嘴 卻 依舊 貼近 男子 帶 點 淡藍 紫色 的 耳朵 ， 並 將 她 的 雙唇 貼 在 他 毛茸茸 的 耳廓 凹陷 處 ， 對 他 輕聲 細語 ， 之後 男子 轉過 身 去 。 縱然 此時 我 只 看 得 到 男子 背部 ， 卻 發現 澎湃 的 心潮 不僅 染紅 了 他 光禿禿 的 頭 ， 裹 在 他 襯衫 活動 硬領 裡 的 脖子 ， 也 因而 腫脹 起來 ── 這 一 幕 真是 動人 心弦 。 後來 他們 點 了 一 杯 咖啡 和 一些 利口酒 。 我 則 點 了 一 杯 咖啡 ， 以及 一 瓶 渣釀 葡萄 蒸餾酒 。 這 瓶 酒 令 我 昏昏欲睡 時 ， 某 位 玩 撞球 的 人 連續 得 了 四 分 ， 我 的 鄰座 則 低聲 交談 ， 對 彼此 說 些 呆頭 呆腦 的 話 。 後來 女 老闆 一 陣 咳嗽 ， 接著 就 什麼 聲音 都 沒 再 出現 ， 使 這裡 明顯 變 得 安靜 。 此時 電話亭 的 門冷不防 打開 ， 而且 開門 的 人力道 之 猛 ， 讓 那 扇 門 發出 一 聲 巨響 。 隨後 那 位 年輕 男子 從 電話亭 走 了 出來 ， 邊 跳 邊 叫道 ： __UNDEF__ 「 兩 封 信 的 字跡 不同 ！ 羅烏爾 ． 德 ． 康布雷喬裝 打扮 ， 已經 逃離 這裡 了 ！ 」 這 時候 咖啡廳 櫃檯 另 一 側 傳來 一 陣 高聲 鼓譟 。 我 不但 眼睜睜 看到 所有人 此時 都 盯 著 我 看 ， 旁邊 那 對 伴侶 也 站 了 起來 ， 還 對 我 露出 嘲諷 又 嚇人 的 那 種 神色 。 至於 女 老闆 、 男 服務生 ， 以及 在 玩 撞球 的 那些 人 ， 這 時候 也 都 順著 櫃檯 向 前 走來 ， 並 不約而同 發出 咆哮 。 逃跑 的 可能 在 這 當下 已經 灰飛煙滅 。 我 為 此 嚇 得 冒 汗 ， 就 站起來 跑進 電話亭 裡頭 避難 。 目前 整個 咖啡廳 雞飛狗跳 ， 宛如 大軍 壓境 那樣 緊迫盯人 ， 儘管 我 想 把 自己 關 在 電話亭 裡 ， 門 上 的 鉸鏈 卻 已經 蕩然無存 ， 以致 電話亭 的 門 現在 不 需要 外力 推動 ， 就 自己 會 旋轉 晃動 ， 同時 也 讓 門 的 一 邊 始終 都 保持 開啟 。 而後 我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把 刀 ， 並 察覺 只 需要 用 一丁點 力氣 抵住 刀 的 尖端 ， 刀刃 就 會 縮進 刀柄 裡頭 。 我 那些 仇敵 目前 雖 團團 圍住 電話亭 所在 的 這 個 隱密 房間 ， 所幸 他們 一 看到 我 拿出 武器 ， 就 都 對 它 畢恭畢敬 ， 而 不 曉得 這 把 刀 有 這 個 缺陷 。 之後 我 用 自己 能 自由 活動 的 那 隻 手 拿起 電話 聽筒 ， 卻 笨拙 得 拉斷 了 電話線 。 電話亭 外 的 女 老闆 發覺 此 事 ， 就 以 溫柔 和善 的 聲音 對 我 說道 ： 「 這樣 也 沒關係 喔 ！ 要 打電話 的話 ， 只 需要 電話線 就 可以 了 ， 這樣 完全 沒有 影響 。 」 於是 我 鬆開 話筒 ， 並 將 垂下 的 電話線 末端 放 在 自己 的 嘴唇 前面 。 「 麻煩 您 ， 幫 我 把 電話 接給 天主 。 」 我 對著 電話線 說 。 「 別 掛斷 喔 ！ 」 回應 我 的 ， 是 拉格若 女士 的 嗓音 ： 「 喂 ， 是 天主 嗎 ？ 有 人 要 與 您 說話 。 」 「 我 是 住 在 戈蘭 古街 的 羅烏爾．塞律希耶 。 雖然 我 太太 向來 什麼 都 不 信 ， 但 我 跟 她 相反 ， 我 始終 都 有 信仰 。 」 之後 我 稍候 片刻 ， 上天 沒有 回應 我 說 的 話 。 於是 我 開始 猶豫 自己 是 不 是 應該 要 沉著 冷靜 ， 細細 對 祂 陳述 我 剛剛 才 想到 的 某 個 謊言 ， 好 讓 祂 能 注意到 我 。 隨後 我 幾乎 就 立刻 決定 要 這麼 做 。 畢竟 夢 裡 的 我 向來 都 遠 不及 我 在 現實 生活 中 那麼 誠實 ， 又 勇氣 十足 ， 於是 每當 夢 醒 時分 ， 我 不僅 都 會 覺得 尷尬 ， 也 都 會 對 自己 說 ： 「 事實 上 ， 或許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天主 啊 ， 」 這 時候 我 又 開始 用 悲傷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我 難以 維生 ， 而且 還 有 五 個 孩子 要 養 。 即使 這 很 累人 ， 我 還是 將 閒暇 時間 全部 都 用來 傳播 福音 。 我 都 對 那些 人 說 ： 『 物質 與 物質 之間 產生 的 作用 強度 ， 會 與 它們 的 距離 平方 形成 反比 ， 而 人 與 人 之間 彼此 吸引 的 力道 強弱 ， 也 是 依據 這 項 定理 而 定 。 這 種 情況 就 是 證據 ， 足以 證明 上帝 存在 。 您 不妨 注意 這 項 定律 提到 的 距離 平方 ， 它 的 使用 簡直 可以 說 是 恰如其分 ， 而 當 這 項 法則 突然 降臨 人間 ， 它 的 出現 也 總是 那麼 剛好 。 況且 指數 的 數值 可能 會 包含 小數 ， 而 機遇 是 整數 這 種 事 則 沒有 前例 。 由 此 可 知 ， 人 與 人 之間 的 吸引力 ， 是 以 上天 預設 的 法則 作為 依歸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你 不 笨 嘛 ！ 」 此時 上帝 開口 說道 。 我 從 祂 說話 的 語調 中 ， 明白 祂 覺得 自己 受到 恭維 。 與 此 同時 ， 由於 我 從前 曾經 對 一 位 老師 開玩笑 ， 現在 發現 祂 長 得 像 那 位 老師 ， 這 讓 我 感到 自在 。 只是 既然 祂 要 開始 講解 幾何 定理 ， 我 就 打斷 祂 要 說 的 話 。 「 我 怎麼 會 變 得 連 『 存在 』 這 個 動詞 的 動詞 變化 ， 都 已經 不會 了 呢 ？ 」 這 時候 我 詢問 祂 ： 「 您 知道 這 是 為什麼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這 可 是 天大 的 錯誤 啊 ！ 」 此時 上帝 大叫 道 ： 「 當初 創造 你 ， 就 是 預設 要 用來 當作 ， 當作 ， 當作 … … 」 __UNDEF__ 不 知道 是 憤怒 還是 痛苦 ， 使 祂 這 時候 說起 話 來 結結巴巴 。 而後 祂 的 小腿 和 手臂 都 陸續 消失 ， 變成 一 座 放 在 壁爐 上 的 石膏 胸像 ， 我 再 也 看 不 見 祂 了 。 此時 電話亭 的 門 緊緊 關上 ， 我 才 知道 門 上 的 鉸鏈 已經 又 重新 裝上 。 電話亭 這 扇 門 在 這 當下 面對 空地 ， 而 這 片 空地 上 的 石子 與 石子 之間 長 著 青草 ， 空地 盡頭 可能 是 一 片 沼澤 。 我 只要 想到 空地 盡頭 所在 的 那 個 地方 ， 心頭 就 會 一 緊 ， 而且 時至今日 ， 我 都 還是 這樣 。 電話亭 前面 此刻 只有 咖啡廳 女 老闆 ， 和 一 位 陪 著 她 的 便衣 警察 。 這裡 的 照明 不良 ， 使 他們 的 臉 都 變 了 樣 ， 而 他們 所在 之 處 的 裝潢 也 影響 了 衣服 的 色澤 ， 讓 他們 的 衣服 看起來 像是 灰色 。 儘管 他們 之中 沒有 人 因為 要 對付 我 而 顯得 亢奮 ， 不過 那 位 警察 這 時候 卻 轉向 我 ， 並 以 平淡 無情 的 嗓音 大聲 說道 ： 「 我 隨身 帶 著 祕訣 。 這 種 時候 ， 我們 只 能 設法 讓 這 扇 門 鼓起來 。 」 他 話 一 說完 ， 就 立刻 調整 腳踏車 打氣筒 的 氣嘴 開口 ， 把 它 接 在 電話亭 這 扇 門 的 開關 上 ， 彷彿 創造出 一 個 氣閥 那樣 ， 同時 開始 打氣 。 他 打 第一 下 時 ， 電話亭 的 門 就 開始 膨脹 ， 變成 像 肚子 一樣 的 圓球 ， 還 不斷 靠近 我 當前 所在 的 位置 ， 讓 我 焦慮 得 僵 在 那裡 動 也 不 動 。 隨後 這 扇 門 鼓脹 得 超乎 尋常 ， 還 將 我 推進 電話亭 最 裡面 ， 讓 我 動彈不得 ， 也 使 我 一 腳 踏進 自己 的 墓穴 之中 。 我 想 呼喚 天主 ， 卻 忘 了 祂 的 名字 。 不一會兒 之後 ， 我 不僅 全身 上下 都 感覺到 有 一 股 壓力 朝 我 襲來 ， 而且 越來越 強 。 由於 電話亭 的 門 膨脹 到 電話亭 裡 ， 看樣子 幾乎 就 要 碰到 我 目前 背 靠 著 的 那 塊 隔板 ， 以致 我 的 胃 感受到 的 壓力 最為 劇烈 。 我 眼看著 自己 逐步 邁向 死亡 ， 於是 嘆息 說道 ： 「 完 了 。 對於 未來 ， 我 雖然 感到 遺憾 ， 但 也 只 能 這樣 了 。 」 此時 店 裡 的 顧客 都 已 離開 。 睡夢 中 的 我 任由 自己 趴 在 餐桌 上 往 前 移動 ， 餐桌 邊緣 壓 得 我 胃 好 痛 。 男 服務生 站 在 櫃檯 附近 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