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懂 , 你 並 不 孤單 。 但 我 也 希望 , 自己 確實 傳達 了 藝術 生涯 的 魅力 與 樂趣 , 讓 各位 知道 , 當 你 投身 藝術 領域 時 , 自己 將 迎接 怎樣 的 人生 。 這樣 的 人生 極其 獨特 , 如果 選擇 了 它 , 你 就 能 置身 這 個 神奇 國度 。 儘管 如此 , 藝術家 生涯 依舊 不 輕鬆 。 旁人 不會 理解 你 , 他們 經常 讚美 你 , 卻 對 你 缺乏 敬意 。 他們 看見 你 作品 裡 的 優美 , 以為 對 你 來說 , 這 一切 輕而易舉 或 猶如 天賜 , 殊不知 為了 達到 這 種 境界 , 你 付出 了 多少 心血 。 他們 以為 你 不 食 人間煙火 , 只要 能 創作 就 覺得 心滿意足 。 他們 很 羨慕 身為 創作 者 的 你 , 同時 也 感到 嫉妒 , 因為 你 似乎 得以 免除 日常 俗務 的 瑣碎 與 紛擾 。 這 個 世界 會 用 你 難以 想像 的 方式 曲解 你 。 雖然 這些 困難 將 對 你 造成 壓力 , 和 你 所 獲得 的 寶貴 收穫 相比 , 這樣 的 代價 並 不 大 。 你 學會 用心 看待 這 個 世界 , 因為 在 藝術家 的 生命 中 , 沒有 任何 一 刻 不 具 意義 。 你 盡量 不 冷嘲熱諷 , 因為 你 知道 這 種 作品 既 無情 又 幼稚 ; 你 懂得 如何 與 來自 不同 時空 的 人 溝通 , 因為 藝術 是 一 種 共通 的 心靈 語言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你 獲得 了 無盡 的 青春 , 因為 你 對 一切 事物 都 充滿 好奇 , 而 懷抱 好奇心 的 人 永遠 不會 變 老 。 這 是 很 大 的 收穫 , 你 應該 為 此 感到 自豪 。 即便 你 的 作品 與 成就 微不足道 , 你 還 是 永遠 的 夢想家 , 對 各 種 文化 懷抱 想像 , 並 思考 著 生活 可能 會 變成 什麼 模樣 。 還 有 誰 可以 充分 運用 想像力 , 然後 透過 創作 將 嶄新 的 意涵 實際 展現出來 ? 還 有 誰 能 熱情 地 歌頌 , 而 不 是 冷漠 地 看待 生命 ? 還 有 誰 可以 告訴 我們 , 每 個 人 都 有 各自 的 故事 , 每 件 事 也 都 有 其 意義 , 同時 要 我們 對 一切 懷抱 悲憫 之 心 ? 還 有 誰 能 使 我們 停下 腳步 , 仔細 欣賞 並 頌揚 某 個 生命 片刻 ? 還 有 誰 可以 用 不同 的 眼光 來 看待 尋常 事物 ? 藝術家 是 少數 能 帶來 這些 寶藏 的 人 。 無論 我們 創造出 的 作品 偉大 與否 , 我們 全 都 擁有 這樣 的 珍貴 資產 。 請 欣然 接受 這 個 角色 , 你 鍛鍊 耳朵 與 雙眼 , 得以 聽到 美妙 的 聲音 、 看見 美好 的 事物 ; 你 學會 從 混亂 裡 找出 意義 , 並且 發現 別人 沒有 察覺 的 模式 與 秩序 ; 你 可以 無中生有 , 化 腐朽 為 神奇 。 我 經常 想起 美國 舞蹈家 與 編舞家 瑪莎 . 葛蘭姆 所 說 的 話 。 「 自古以來 都 只 有 這麼 一 個 你 , 」 她 說 : 「 有 某 種 生命力 、 能量 與 活力 , 它 透過 你 轉變成 行動 。 」 「 若 你 阻擋 它 … … 這 個 世界 將 不再 擁有 它 。 它 有 多 出色 、 多 有 價值 , 或者 與 其他 表現 方式 相比 是 如何 , 都 不 該 由 你 決定 。 ( 中略 ) 你 甚至 不 需要 對 你 自己 或 你 的 作品 有 信心 。 你 必須 保持 開放 的 態度 , 並 察覺 那 股 驅策 你 的 強烈 欲望 。 」 「 沒有 藝術家 會 感到 滿意 … … 只有 某 種 神聖 且 非比尋常 的 不滿足感 , 一 種 幸福 的 騷動 趨使 我們 不斷 前進 , 讓 我們 變 得 比 其他 人 更 活躍 。 」 請 相信 這 幸福 的 騷動 , 並 持續 前進 。 保有 這 股 力量 , 然後 繼續 用 你 的 創作 提醒 我們 , 生命 是 如此 奇妙 , 以及 人類 擁有 無限 可能 。 這 是 種 愉快 的 負擔 , 我們 遭遇 的 那些 困難 與 挑戰 真的 不 算 什麼 , 你 是 一 位 藝術家 , 這 是 你 深入 內心 世界 的 方法 。 現在 , 讓 我 分享 一 個 我 的 故事 。 正 因為 這 件 事 ,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為何 藝術 生涯 很 重要 , 以及 為什麼 你 應該 欣然 接受 它 。 在 母親 臨終 時 , 我 心 中 的 悲痛 超乎 我 的 想像 。 我 大聲 哭喊 、 咒罵 老天 ; 我 悲傷 地 啜泣 ; 我 祈禱 與 懇求 , 但 就是 無法 改變 她 即將 去世 的 事實 。 我 快要 被 我 的 情緒 淹沒 。 當 我們 溺水 時 , 我們 會 竭盡所能 地 抓住 一切 東西 , 我 是 作家 , 所以 我 提筆 寫作 。 我 無法 用 其他 方式 表達 我 心 裡 的 感受 。 如果 我 是 跑步 選手 , 我 可以 奔跑 ; 如果 我 是 歌手 , 我 可以 歌唱 ; 如果 我 是 大提琴家 , 我 可以 用 我 的 樂器 哭訴 。 但 我 是 一 位 作家 , 我 只 能 這麼 做 。 於是 , 我 離開 我 母親 的 床 邊 , 同時 遠離 那 房間 的 沉重 氛圍 ( 哪怕 只有 一下子 也好 ) 。 我 走到 外頭 仰望 天空 , 然後 寫作 , 我 寫下 了 這些 文字 : __UNDEF__ __UNDEF__ 待在 外頭 , 是 最 困難 的 一 件 事 。 我 望 著 太陽 和 天 上 的 雲 。 這時 , 房間 裡 的 你 被 死亡 包圍 著 ; 你 太 虛弱 , 沒辦法 到 戶外 、 沐浴 在 溫暖 的 陽光 下 。 我 不 想 獨自 享受 。 我 希望 你 能 欣賞 滿天星斗 、 感受 和風 的 吹拂 , 而 不 是 躺 在 冰冷 的 床單 上 。 在 死亡 面前 , 為什麼 我們 一定 要 變 得 如此 卑微 , 就 連 吸 一 口 氣 或 舉起 手 來 都 極其 艱難 ? 為何 我們 不能 在 踏上 最後 的 旅程 之前 就 進入 永生 , 讓 我們 先 了解 前方 有 什麼 在 等 著 我們 , 而 不 是 只 感受到 死亡 的 沉重 ? 也許 你 已經 有所 領會 , 只是 我 不 知道 而已 。 我 只 知道 , 現在 的 你 感到 痛苦 。 我 不 想 對 你 留下 這 種 回憶 , 同時 我 也 不 希望 你 在 旅途 中 被 這些 念頭 佔據 。 我 希望 這 是 一 段 美好 的 過渡 , 使 你 的 靈魂 得以 逐漸 鬆綁 , 並 得到 釋放 , 就 像 脫下 一 層 外衣 一樣 。 我 期盼 你 重 獲 自由 , 如同 中世紀 畫作 裡 的 那些 亡靈 , 飛升 到 至高上主 的 尊 前 。 你 在 祂 永恆 的 懷抱 裡 得著 安息 。 我 希望 那裡 有 我們 逝去 的 祖先 、 親友 和 寵物 ; 你 的 父母親 將 張開 雙手 迎接 你 。 我 希望 你 迎來 一 場 溫馨 的 團聚 , 而 不 是 落入 黑暗 的 深淵 。 是 的 , 我 想 獲得 這樣 的 光亮 , 而 不 是 黑暗 。 然而 , 死亡 感覺 像是 黑夜 將 至 。 在 你 安息 後 不久 , 這 一切 將 變 得 不再 重要 。 是 只有 我 這樣 , 還是 事實 就 是 如此 ? 至親 的 形骸 終 將 化作 記憶 。 雖然 失去 了 庇蔭 , 還 在 世上 的 我們 會 過 得 很 好 。 我們 將 回歸 現實 。 但 當 你 自由自在 地 飛翔 時 , 你 會 發現 些 什麼 ? 你 會 變成 誰 ? 此後 , 我們 要 怎麼 感知 彼此 的 存在 ? 我 還 記得 當 父親 去世 時 ( 那 並 不 是 很 久 之前 的 事 ) , 留在 我 記憶 裡 的 不再 是 他 孱弱 的 身軀 , 而是 他 的 堅強 與 善良 。 我 還 記得 那 種 感覺 ── 當 他 進入 我 體 內 的 那 一 刻 ( 那時 的 我 還 處於 悲傷 狀態 ) , 那 不 像是 靈魂 , 而 像是 一 種 「 存在 」 , 將 我 完全 充滿 , 這 是 我 過去 不 曾 有 過 的 體驗 。 在 那 一 刻 , 我 變成 了 他 。 現在 , 我 看 著 你 辛苦 地 走向 終點 。 我 不禁 思考 著 , 當 你 重 獲 自由 、 當 我 變成 你 時 , 一切 將 會 是 如何 。 我 一直 不停 地 寫 , 直到 筋疲力竭 , 然後 再次 回到 母親 的 病榻 前 。 這 是 悲痛欲絕 的 我 所 能 寫出來 的 東西 , 甚至 尚未 呈現出 我 內心 的 哭喊 , 但 我 已經 竭盡 所能 。 在 這裡 傾吐 心聲 的 不 是 身為 本 書 作者 的 我 , 而是 藝術家 的 我 。 他 運用 他 手 裡 的 工具 , 試圖 透過 創作 表達 那些 難以言喻 的 情感 ── 這 正 是 藝術 最 大 的 功用 。 在 我 的 作品 裡 , 我 的 痛苦 呼喊 和 青少年 在 孤寂 夜晚 暗自 吐露 愛意 、 傷痛 的 詩篇 , 或 孩子 為了 失去 心愛 的 寵物 而 哭泣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就算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