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種 謎 一樣 的 感覺 嗎 ？ 確認 自己 的 連續性 這 件 事 ， 其實 是 每 天 都 在 做 的 ， 如果 缺少 的話 ， 就 會 有 自己 好像 缺少 了 一 部分 的 不安 。 人類 不 是 有 可能 會 將 「 為何 我 是 我 」 的 這 件 事 ， 藉由 建築 與 都市 沒有 改變 而 來 確認 的 嗎 ？ 人 會 將 昨天 的 我 和 今天 的 我 是 一樣 的 這 件 事 視為 是 理所當然 。 對於 十 年 前 的 自己 ， 也 會 毫無 疑問 的 認為 是 與 今日 的 自己 相 連續 的 。 認為 在 過去 的 延長線 上 有 現在 的 自己 ， 現在 的 自己 是 被 形塑出來 的 ， 然而 這 件 事 要 如何 確認 呢 ？ 早上 ， 睜開 眼睛 回復 意識 的 時候 ， 要 如何 確認 自己 與 就寢 前 的 自己 是 相同 的 呢 ？ 這樣 的 做法 說起來 是 不 是 有點 愚蠢 呢 ？ 藉由 晚上 睡覺 前 看到 的 景色 ， 與 早上 醒過來 時 的 景色 相同 這 件 事 ， 讓 自己 認為 當下 與 睡覺 前 的 自己 是 一樣 的 。 有 種 假說 是 說 ， 人類 為 了 確認 自我 的 事情 ， 卻 使用 外在 的 景色 。 人類 自以為 是 用 更 高明 的 方法 來 確認 自己 ， 然而 我 發現 ， 眼 中 所 能 看到 的 ， 能 確認 的 只 有 外在 的 東西 。 人類 的 特質 ， 是 依存 著 建築 或 市街 的 ， 並 不 問 那 個 建築 或 市街 的 品質 。 藉由 建築 或 市街 ， 更 大 的 是 藉由 自然 的 風景 ， 人類 才 能 成為 人類 ， 自己 才 能 成為 自己 。 對於 保存 工作 非常 熱心 的 女士 們 ， 不 就 是 感受到 那 件 事 嗎 ？ 20世紀 的 帕德嫩 神廟 廊香 教堂 ， 後期 柯比意 返回 大地 創作 的 成果 成為 中世紀 巡禮 修行 者 洗滌 心靈 的 建築 『 廊香 教堂 』 （1955） 很 遙遠 。 姑且 不論 開車 去 的 方式 ， 如果 利用 火車 與 巴士 的話 ， 要 花 一 整 天 的 時間 才 能 抵達 ， 然而 即使 如此 ， 當 遠遠 就 能 望見 山丘 上 的 白色 房子 時 ， 不 知 為何 就 湧現 虔誠 的 感覺 。 啊 ～ 來 了 真 好 ！ 我 曾 拜訪 過 世界 各 地 無數 的 現代 主義 建築 ， 不過 能 讓 心靈 感到 被 洗滌 的 建築 只 有 這裡 。 在 這 棟 建築 面前 ， 任何 人 都 會 變成 中世紀 的 朝聖 者 。 不必 贅言 ， 這 是 後期 柯比意 的 代表作 ， 單 是 看到 排水 檐槽 或是 牆壁 的 裝修 ， 就 有 好多 事情 值得 講述 ， 在 此 ， 我 只 談 兩 件 事 。 首先 從 裡面 開始 談 吧 。 進入 教堂 裡面 ， 是 與 外觀 截然不同 的 陰暗感 ， 比起 一般 的 教堂 更加 陰暗 。 在 陰暗 之中 ， 垂吊 著 可 說 是 屋頂 或是 天花板 的 清水 混凝土塊 ， 穿過 牆壁 上 的 洞穴 ， 彩色 渲染 的 光線 照射 進來 。 在 不 規則 形狀 的 牆壁 與 天花板 包被 的 立方體 空間 中 ， 因 從 四 處 都 有 光線 照射 進來 ， 而 使得 空間 的 方向性 消失 了 ； 哪 邊 是 祭壇 ， 往 哪 邊 走 才 好 ， 在 視覺 上 變 得 不 清楚 了 。 二 者 都 是 以 扭來扭去 不 穩定 的 形 ， 形成 雕塑性 的 造型 ， 但是 在 高第 的 作品 中 仍 能 感受到 漢德瓦薩 所 沒有 的 秩序 。 就算 是 相當 扭曲 的 『 奎爾 居住區 教堂 』 也 是 有 一 股 整體 支配 的 力量 在 運作 。 可 說 是 骨架 的 意識 吧 ， 或者 可以 說 部分 與 整體 的 關係 還是 很 有 力量 的 吧 。 像 這樣 觀看 的 時候 不得不 產生 秩序感 的 原因 ， 毫無 疑問 的 一定 是 還 存在 著 平面 計畫 與 構造 計畫 。 然而 ， 漢德瓦薩 是 無限 的 自我 增殖 ， 或是 像 阿米巴 變形蟲 （ Entamoeba histolytica ） 的 吧 。 沒有 部分 與 整體 之間 的 區別 ， 也 沒有 骨架 意識 ， 平面 與 構造 上 缺乏 那 種 正確 的 意識 。 也許 可以 說 是 做到 一半 、 在 停止 狀態 的 雕刻 吧 。 建築 與 雕刻 之間 有所 區別 是 在 平面 與 構造 的 意識 上 。 漢德瓦薩 的 造型 是 無限 自我 增殖 的 ， 與 草 間 彌生 非常 類似 。 而且 和 草 間 一樣 都 有點 令 人 不 舒服 的 感覺 ， 飄溢出 一 種 像 在 看 著 內臟 的 不 舒服感 。 恐怕 和 兩 者 精神 上 都 有 一點 問題 有關 吧 。 漢德瓦薩 部分 的 真我 那麼 ， 高第 與 漢德瓦薩 的 共同點 在 哪裡 ？ 為何 兩 人 並肩 獨占 了 世間 的 人氣 呢 ？ 這 是 我 不 太 理解 的 地方 。 不只 是 不 太 理解 ， 還 會 讓 人 有 不 公平 的 感覺 。 為何 高第 的 手 上 功夫 ， 加上 練習 ， 加上 注入 龐大 精力 的 作品 ， 與 漢德瓦薩 只是 貼上 磁磚 的 作品 ， 同樣 聚集 了 眾多 的 人氣 。 漢德瓦薩 的 一 件 實質 作品 與 高 第十 件 實質 作品 ， 得到 世間人 們 相同 程度 的 喜愛 。 這 件 事 以 集合論 來 說 ， 如果 高第 的 十 份 是 由 漢德瓦薩 的 一 份 以及 高第 自己 的 九 份 所 形成 的話 ， 是 仰賴 漢德瓦薩 一成 的 那 部分 聚集 人氣 的 。 觀光客 之所以 群聚 高第 的 建築 ， 是 因為 高第 之中 有 漢德瓦薩那 部分 的 魅力 使然 。 那麼 漢德瓦薩 的 那 部分 的 真我 是 什麼 呢 ？ 姑且 不管 論證 先 下結論 ， 我 所 注視 的 不 就 是 「 幼兒性 」 嗎 ？ 雖然 現在 可能 已經 忘記 ， 但 任何 人 還 是 孩子 的 時候 ， 不 都 曾 做 過 像 漢德瓦薩 那樣 捏 黏土 或是 畫畫 的 事情 嗎 ？ 年幼 時 所有人 都 曾 經驗 過 的 造型 ， 隨著 成長 就 忘記 了 的 造型 ， 過去 只不過 是 一 個 小小 的 造型 ， 今天 在 眼前 化為 所謂 建築 的 巨大 公共性 造型 。 站 在 漢德瓦薩 的 作品 前面 ， 人們 就 會 在 無 意識 之中 ， 浮現出 兒時 的 回憶 吧 。 追記 ： 在 文章 最前面 的 部分 ， 提到 密斯 、 柯比意 、 萊特 、 高第 等 人 被 視為 是 20世紀 的 建築 大師 ， 並 視 密斯 為 對 20世紀 建築史 在 本質 上 貢獻度 最 大 的 第一 人 。 這 個 說法 是 我 在 研究所 時期 原廣司 老師 所 教 的 ， 然而 今天 我 認為 並非 密斯 ， 而是 沃爾特‧葛羅培斯 。 無庸置疑 ， 唯有 葛羅培斯 作品 中 的 「 什麼 都 沒有 」 ， 才 是 20世紀 建築 的 絕對 0 度 。 葛羅培斯 的 作品 在 一般 大眾 當中 毫無 人氣 的 程度 也 是 在 密斯 之上 。 野口勇 到底 意欲 為何 雕刻 之外 創作 還 有 庭園 以及 舞台 設計 、 照明 、 家具 、 玩具 等等 … … 縱橫 這些 多彩多姿 領域 的 男人 注目 的 究竟 是 ？ 野口勇 的 展覽室 不久 之前 ， 我 前往 久違 的 紐約 大都會 美術館 ， 遇到 一 件 令 人 高興 的 事 。 由 布勒哲爾 （ Pieter Bruegel de __UNDEF__ Oude __UNDEF__ ） 開始 ， 館 中 都 是 歐洲人 所 喜歡 的 作家 的 作品 。 我 過去 會 去 看 的 也 都 是 西方 繪畫 ， 至於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的 美國 藝術 ， 總是 想 說 以後 再 去 看 而 不 曾 參觀 。 然而 對 西方 名畫 也 多少 有些 厭煩 了 ， 在 「 這樣 就 打道回府 很 可惜 」 的 心情 下 ， 第一 次 走向 美國 藝術 的 展覽室 。 進去 之前 有 一 件 令 人 擔心 的 事 。 到底 野口勇 是 被 如何 看待 的 ？ 就算 不會 連 一 件 作品 都 沒有 ， 但 說不定 還是 會 在 亞歷山大 ‧考爾德 的 陰影 底下 而 被 輕忽 吧 。 現代 的 美國 藝術界 是 如何 看待 野口勇 的 呢 ？ 雖然 只要 看看 展覽 就 知道 ， 但 來自 日本 的 粉絲 總 不免 會 擔心 這 件 事 。 然後 ， 進去 一 看 ， 空間 的 印象 瞬間 改變 ， 與 前面 的 展覽室 不同 ， 總之 就 是 寬敞 而 明亮 ， 不論 哪 個 作品 都 很 大 。 環看 四周 如果 沒有 人 在 的話 ， 我 是 會 禁不住 鼓掌 的 。 在 最前面 的 房間 中央 野口勇 的 作品 堂堂 站立 在 那裡 ， 而且 是 在 日本 幾乎 見 不 到 的 初期 大型 作品 。 粉紅色 的 大理石 削成 薄薄 的 圓盤狀 ， 並 在 其 上 鑽洞 鑿溝 加以 組合 ， 做成 向 上 高 伸 的 樣子 ， 這 是 他 與 舞蹈家 瑪莎‧葛蘭姆 （ Martha Graham ） 合作 、 和 1944年 芭蕾 演出 的 舞台 設計 同 系列 的 創作 。 因為 我 比較 喜歡 他 後來 的 塊狀 作品 ， 在 我 看來 這 個 作品 過於 輕盈 而 有所 不足 ， 但 這 絕對 是 了解 野口勇 創作 出發點 最 好 的 作品 。 單單 雕刻 是 無法 容納 的 活動 幅度 到 墨西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