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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他 的 視線 飄 向 腕 上 精緻 的 名 錶 , 盤面 上 有 日曆 , 「 十月 二十四日 、 也 就是 十一 天 前 , 卻 無緣無故 的 失蹤 了 。 他 斷絕 一切 聯絡 , 警方 介入 調查 , 調閱 通聯 、 錄影 、 帳戶 , 都 找 不 到 蹤跡 。 我們 這些 親戚 都 很 憂心 , 透過 政府 高層 、 民意 代表 、 甚至 情治 單位 等 管道 找尋 , 但是 都 沒有 消息 。 我 本來 不 想 多心 , 後來 …… 卻 聽說 妳 在 實驗室 , 發現 了 奇怪 的 事情 ? 」 他 搖搖頭 , 手指 咚咚 敲 著 桌子 。 「 妳 發現 硝酸 和 鹽酸 ? 是 吧 ? 請 說明 一下 ? 」 若芙 挑 重要 的 講 了 , 海人 專心 聆聽 ; 這時 的 他 不再 像 睡獅 , 眼神 醒 轉 如 炬 。 萬喜良 憂鬱 的 嘆 了 口 氣 , 「 王水 ! 我 一 聽 就 想 起來 了 — — 人傑 對 我 說 過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人傑 說 過 ? 他 怎麼說 ? 」 她 肩膀 挺 了 起來 。 總裁 頭髮 根根 豎起 , 臉頰 似乎 漲大 了 , 「 一 個 多 月 前 , 人傑 來 找 我 , 問 我 知不知道 『 王水 事件 』 ? 我 當然 聽 過 , 台灣 誰 不 知道 ? 他 又 說 , 知不知道 那 棟 大樓 —— 命案 大樓 , 曾經 有 輻射 汙染 ? 」 「 輻射 汙染 ? ! 」 若芙 叫 了 出來 。 「 他 怎麼 知道 ? 」 海人 衝口而出 。 萬喜良 望 著 他 , 表情 有些 欣慰 , 好像 考官 看 著 通過 的 考生 。 若芙 不 懂 , 只是 問 :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海人 慢條斯理 , 轉身 面對 她 說 : 「 這 件 事 要 追溯到 上 個 世紀 、 四十多 年 前 , 一九七○年代 , 當時 的 台北縣 、 現在 的 新北市 永和 , 有 位 醫生 為了 研究 , 私人 收藏 了 放射性 物質 『 銫 一三七 』 , 但是 那 年 颱風 來襲 , 大水 淹沒 了 醫生 的 家 , 銫 是 可 溶 於 水 的 , 因此 也 被 波及 , 連帶 汙染 了 物品 和 建築 。 醫生 向 清大 求援 , 校方 通知 官方 的 原子能 委員會 , 專家 學者 開會 決定 , 拆除 這 棟 輻射 建築 , 並 將 汙染 廢材 裝進 三十多 個 汽油桶 裡 , 放 在 校園 的 一 條 水泥 乾 溝 、 也 有 人 說 是 地下室 裡 , 就 像是 禁閉 野獸 , 只不過 是 看 不 見 的 野獸 。 海人 忙不迭 承認 。 宛娟 清清 喉嚨 : 「 當時 你 問 : 我 有沒有 看過 一 個 鉛盒 ? 沒有 , 我 沒 看 過 , 沒有 騙 你 。 不過 , 我 前夫 說 過 , 他 曾經 偷 過 鈾 , 而且 偷來 的 鈾 就 放 在 一 個 鉛盒 裡 , 你 指 的 就 是 這 個 吧 ? 」 「 您 說 的 是 真 的 ? ! 」 「 對 , 我 考慮 了 很 久 , 本來 不 想 告訴 你 , 但是 … … 或許 能 幫 別人 , 那 也 是 幫 他 積 陰德 。 他 提起 這 件 事 時 , 鈾 早 就 不 在 了 , 已經 給 別人 了 , 那 是 管制 物品 , 他 還 千 叮嚀 萬 叮嚀 , 叫 我 絕對 不能 說 。 」 「 那麼 鈾 呢 ? 」 「 他 交給 了 你 說 的 人 , 史大衛 。 」 「 我 就 知道 ! 然後 呢 ? 史大衛 拿到 哪裡 去 了 ? 朱 教授 為什麼 這麼 做 ? 」 「 他們 都 在 研究 核能 , 需要 這些 材料 , 他們倆 串通 好 , 由 他 下手 去 偷 , 然後 交給 對方 掩藏 , 史大衛 在 軍方 做 事 , 比較 容易 藏 , 還 答應 研究 如果 有 突破 , 也 會 算 他 一 份 功勞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一九八六年 , 蘇聯 發生 『 車諾比 事件 』 , 出現 嚴重 核災 意外 , 我 前夫 的 態度 也 改變 了 , 開始 反省 核能 問題 , 覺得 這 技術 行不通 , 所以 去 找 史大衛 , 希望 能 還給 失主 , 向 對方 道歉 。 但是 史大衛 不但 不 肯 , 而且 還 威脅 : 如果 要 還 , 就 把 事情 全 抖出來 , 大家 都 待 不 下去 、 都 去 坐牢 算了 。 這 件 事 非同小可 , 我 前夫 非常 吃驚 , 本來 以為 史大衛 會 答應 , 既然 溝通 無效 , 他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日夜 煩惱 , 竟 瘦 了 十 公斤 , 我 一直 逼問 , 他 才 說出 原委 。 」 「 那 是 何時 的 事 ? 」 「 一九八七年 。 我 知道 軍方 在 研發 核子彈 , 如果 成功 , 可是 大功 一 件 , 也 是 台灣 破天荒 的 成就 。 但是 , 沒 多久 史大衛 就 被 謀殺 了 , 還是 非常 殘忍 的 砍頭 , 我們 都 覺得 毛骨悚然 , 惟恐 兇手 追殺 或 警方 追查 , 所以 儘量 低調 , 希望 趕快 過去 。 」 「 朱 教授 兩 年 後 過世 , 您 沒 懷疑 和 這 有關 嗎 ? 」 「 當時 警方 斬釘截鐵 , 說 他 是 疲勞 駕駛 ; 何況 就算 有關 , 我 也 不 敢 聲張 。 這 件 事 既 不名譽 、 又 有 隱情 , 戒嚴 時期 , 誰 知道 後果 會 如何 ? 況且 , 當時 我 公公 婆婆 還 在世 , 他們 很 重視 兒子 的 名譽 , 老人家 留下 的 都 是 美好 回憶 , 我 怎麼 忍心 戳破 這 一切 ? 我 前夫 是 個 好人 , 只是 太 熱愛 研究 , 不 小心 犯 了 錯 , 也 很 後悔 自責 , 還好 核彈 沒 研發 成功 , 他 在 天 之 靈 , 應該 會 感到 安慰 。 這 個 祕密 我 隱瞞 多 年 , 沒想到 你 會 出現 , 還 暗示 他 的 死 有 疑點 , 或許 該 是 面對 的 時候 了 。 我 打 這 通 電話 , 鼓起 很 大 的 勇氣 , 這 也 是 為了 我們 的 女兒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謝謝 您 、 謝謝 您 打來 。 」 海人 握 著 手機 , 深深 頷首 , 對 未曾 謀面 的 女人 表達 感激 。 「 如果 查到 什麼 , 請 務必 告訴 我們 。 」 「 當然 , 一定 的 。 」 海人 額際 冒 汗 , 嘴 上 卻 在 微笑 , 恰巧 護士 進來 了 , 看到 他 起床 走動 、 還 自作主張 拆 點滴 , 大發 了 一 頓 脾氣 , 威脅 他 再 不 聽話 , 就 要 叫 護士長 來 了 , 到時 可 沒 這麼 好 說話 。 「 我 覺得 好 多 了 , 你們 說 我 好了 , 就 可以 去 看 她 。 」 「 那 也 要 確定 好了 。 」 她 怒目 而 視 。 他 發現 這 位 白衣天使 清秀 纖巧 , 一 雙 清水 的 單眼皮 , 頗 令 人 心動 , 可惜 他 現在 只 取 一 瓢 飲 , 就 不 知 江水 留 不 留情 。 護士 幫 他 測量 血壓 心跳 , 海人 則 在 盤算 , 要 趁 她們 不 注意 , 溜到 服務台 打聽 ; 又 過 了 一會兒 , 醫生 開始 巡 房 , 對 他 的 恢復 表示 驚奇 , 說 要 當成 研究 案例 。 其實 海人 不 是 不 疼 , 只是 特別 能 忍 。 多 年 高山 深海 、 寒天雪地 的 極致 淬鍊 , 早已 累積 在 深層 抗 壓 的 細胞 裡 。 他 曾經 在 叢林 搭 掩蔽帳 , 二十四 小時 不 吃 不 喝 不動 , 一 巴掌 打死 十 隻 蚊子 , 還 能 維持 同 一 姿勢 ; 曾經 在 海 上 遇到 暴風雨 , 全 船 吐 得 七葷八素 , 只有 他 堅忍 守 在 甲板 上 ; 曾經 在 高溫 五十 度 的 沙漠 , 等待 遲到 半 個 月 的 補給 , 所有 同伴 都 奄奄一息 , 只有 他 能 走出 洞穴 , 出去 迎接 運補 的 飛機 ; 曾經 在 雨林 負重 行李 , 連續 多 天 走 了 數百 公里 , 連 在 林 中 一輩子 的 原住民 都 訝異 。 — — 以前 女友 還 開玩笑 , 說 他 這麼 能 忍 , 應該 負責 生 小孩 , 她 就 不用 痛 了 。 那 是 多久 以前 ? …… 好像 上 個 世紀 一樣 。 醫生 問起 頭痛 , 他 仍舊 輕描淡寫 , 聽說 若芙 又 有 進步 、 昏迷 指數 已 升 至 九 , 他 的 心情 也 好 了 點 。 醫生 還 提到 , 警方 和 她 的 親戚 都 想 見面 ; 媒體 尚未 發現 這 件 事 , 有助於 他們 持續 靜養 。 等到 巡房 的 人馬 離開 , 海人 打給 少華 , 通知 車禍 的 事 ; 少華 的 問話 又 快 又 急 , 一再 確認 他 沒有 大礙 、 若芙 也 在 好轉 中 。 他 說 會 馬上 回報 總裁 , 也 會 負擔 醫療 費用 , 要 兩 人 安心 休養 , 調查 暫時 中斷 也 沒關係 。 海人 趁機 請求 保全 支援 , 預防 兇手 再度 逞凶 , 少華 答應 馬上 處理 。 千金 難 買 早 知道 , 他 和 若芙 都 不 喜歡 保全 , 現在 後悔 也 沒用 了 。 他 又 打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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