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「 Boomerang 」 影片 循環 播放 功能 … … 相同 的 簡短 情景 一 次 又 一 次 反覆 播放 ： 盧古索娃 從 屋頂 飛出去 。 雙頭蛇 以 困惑 的 眼神 盯 著 我 ， 因為 有 兩 支 十字 弓箭 把 他 的 脖子 釘 在 牆 上 。 灰色 三 姊妹 的 眼珠 飛到 我 的 大腿 上 ， 死 黏 在 那兒 ， 活像 裹 了 一 層 膠水 。 我 試 著 把 夢境 導向 比較 平和 的 方向 … … 我 最愛 的 斐濟 海灘 、 以前 在 雅典 的 歡慶 時光 、 一九三○年 我 和 艾靈頓 公爵 在 棉花 俱樂部 N 的 合奏 演出 。 都 沒用 。 相反 的 ， 我 發現 自己 身在 尼祿 的 王座室 。 這 是 個 頂樓 空間 ， 占據 他 那 座 高聳 塔樓 的 整整 一 層 樓 。 四面八方 都 是 玻璃 牆面 ， 可 以 三百六十 度 環視 曼哈頓 。 房間 正中央 有 個 大理石 高台 ， 皇帝貌似 慵懶 ， 躺臥 在 俗艷 的 天鵝絨 臥榻 王座 上 。 他 穿著 紫色 緞面 睡衣 和 虎紋 浴袍 ， 戴歐尼修斯 看 了 會 很 嫉妒 。 他 的 黃金桂冠歪歪斜斜 戴 在 頭 上 ， 讓 我 很 想 幫 他 調整 頸部 的 鬍子 ， 弄成 像是 皮帶 圈住 他 的 下巴 。 N 艾靈頓 公爵 （ Duke Ellington ） ， 美國 作曲家 、 鋼琴家 ， 對 爵士樂 影響 深遠 。 棉花 俱樂部 （ Cotton Club ） 是 一九二〇 到 三〇年代 美國 紐約 哈林區 知名 的 夜總會 。 他 的 左手 邊 站 著 一 排 年輕人 ； 我 想 是 半 神 半 人 … … 他 收養 的 皇室 成員 ， 梅格 以前 也 是 其中 一 員 。 我 數 了 數 ， 總共 十一 位 ， 從 身高 最 高 排到 最 矮 ， 年紀 大約 從 十八 歲 到 八 歲 。 為 了 顯示 皇室 地位 ， 他們 全 都 穿著 鑲 紫 邊 的 古羅馬 寬 外袍 ， 底下 則 是 五顏六色 的 日常 便服 。 他們 的 表情 可 作為 研究 個案 ， 是 尼祿式 虐待 教養 風格 的 成果 。 年紀 最 小 的 似乎 滿 臉 疑惑 和 恐懼 ， 還 有 崇拜 英雄 的 神情 。 年紀 大 一點 的 看起來 崩潰 受創 、 眼神 空洞 。 青少年 則 顯露出 各 種 憤怒 、 怨氣 和 自我 厭惡 ， 全 都 強 自 壓抑 ， 小心翼翼 不 對 尼祿 直接 發作 。 年紀 最 大 的 那 幾 個 青少年 ， 看起來 像是 袖珍版 的 尼祿 ： 憤世嫉俗 ， 很 難 相處 ， 殘酷 成 性 的 年輕 反 社會 份子 。 我 無法 想像 梅格 ． 麥卡弗瑞 站 在 那 群 人 之間 。 然而 ， 我 也 不禁 想 著 ， 她 的 恐怖 表情 會 落在 哪 一 階段 呢 ？ 兩 名 日耳曼人 抬 著 一 具 擔架 ， 以 緩慢 的 步伐 走進 王座室 。 上面 躺 著 身形 龐大 、 受 了 重傷 的 盧古索娃 。 他們 把 她 放 在 尼祿 腳 邊 ， 她 發出 一 聲 痛苦 呻吟 。 至少 她 還 活 著 。 「 獵人 空手而歸 喔 ， 」 尼祿 冷笑 說 ： 「 那麼 ， B 計畫 要 上場 了 。 四十八 小時 的 最後 通牒 看起來 滿 合理 的 。 」 他 轉身 面對 自己 領養 的 孩子 們 。 「 魯修斯 ， 重複 檢查 儲存桶 。 艾蜜麗亞 ， 寄出 邀請函 。 還 要 訂 個 蛋糕 ， 要 好吃 的 。 可 不 是 每 一 天 都 有 機會 摧毀 紐約 這麼 大 的 城市 啊 。 」 夢 中 的 我 突然 筆直 墜落 ， 穿越 整 座 高樓 ， 落入 地 底 深處 。 我 站 在 巨大 的 洞穴 裡 。 我 知道 ， 這 一定 是 我 最 神聖 的 神諭 所在地 ， 德爾菲 的 地 底下 某 處 ， 因為 繚繞 我 身旁 的 火山 濃密 煙霧 聞起來 獨一無二 。 我 可以 聽到 我 的 宿敵匹松 的 聲音 ， 他 正在 黑暗 某 處 ， 在 石砌 地板 上 拖 著 龐大 身軀 。 「 你 還是 沒 搞懂 。 」 他 發出 低沉 的 轟隆聲 。 「 噢 ， 阿波羅 ， 願 神 保佑 你 又 小 又 笨 的 腦袋 。 你 衝來衝去 ， 撞倒 一 堆 東西 ， 但 始終 沒 看懂 全貌 。 最多 再 過 幾 小時 ， 屆時 最後 的 一 兵 一 卒 都 將 倒下 ， 而 你 會 幫 我 做 苦工 ！ 」 他 的 笑聲 像是 埋 在 岩石 深處 的 火藥 爆炸聲 ， 設計 用來 炸破 山坡 。 恐懼 席捲 我 全身 ， 直到 再 也 無法 呼吸 。 我 醒過來 時 ， 感覺 像是 花 了 好幾 個 小時 想要 掙脫 石繭 。 身 上 的 每 一 條 肌肉 都 好 痛 。 只 有 一 次 都 好 ， 真 希望 能 夢見 九 位 謬思 女神 陪 在 我 身邊 ， 我們 全 身 塗滿 海藻 護膚泥 ， 再 外加 美甲 服務 ， 醒來 的 時候 覺得 煥然一新 。 噢 ， 我 好 想念 我們 做 Spa 的 歲月 ！ 但 不 是 。 我 夢到 的卻 是 冷笑 的 皇帝 ， 以及 笑聲 宏亮 的 爬行類 。 我 坐起身 ， 頭昏腦脹 ， 視力 模糊 。 我 躺 在 自己 小屋 的 舊行 軍床 上 。 陽光 從 窗戶 灑 了 進來 … … 是 早晨 的 光線 嗎 ？ 我 真的 睡 了 那麼 久 ？ 有 個 溫暖 毛茸 的 東西 蜷伏 在 身邊 ， 發出 低吼聲 ， 並 嗅聞 我 的 枕頭 。 我 第一 眼 以為 那 是 比 特犬 ， 但 很 確定 自己 沒有 養 比 特犬 。 然後 ， 那 隻 動物 抬起 頭 來 ， 這 才 發現 那 是 豹子 的 斷頭 。 一 奈秒 的 瞬間 ， 我 站到 小屋 的 另 一 頭 ， 高聲 尖叫 。 自從 失去 天神 力量 後 ， 這 是 我 最 接近 意念 瞬間 移動 的 時刻 了 。 「 噢 ， 你 醒 了 ！ 」 是 我 的 兒子 威爾 ， 他 從 蒸汽 瀰漫 的 浴室 走出來 ， 一 頭 金髮 溼答答 滴 著 水 ， 腰際 圍 著 毛巾 。 他 的 左邊 胸肌 有 很 帥 的 太陽 刺青 ， 對 我 來說 有點 多餘 … … 好像 別人 會 把 他 認錯 ， 以為 他 不 是 太陽神 的 孩子 。 他 注意到 我 的 驚恐 眼神 ， 突然 停住 不 動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吼嗚 ！ 」 那 隻 豹 說 。 「 塞摩爾 ？ 」 威爾 走向 我 的 行軍床 ， 把 那 顆 豹 頭 拿起來 … …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有 人 把 這 顆 頭 做成 剝製 標本 ， 固定 在一塊 牌匾 上 ， 然後 在 一 場 車庫 拍賣 中 ， 戴歐尼修斯 把 它 解救出來 ， 賦予 它 新 生命 。 通常 呢 ， 根據 我 的 記憶 ， 塞摩爾 會 待在 主屋 的 壁爐架 上方 ， 但 那 無法 解釋 他 現在 為何 會 咬 我 的 枕頭 。 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威爾 質問 那 顆 豹頭 。 然後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發誓 我 沒有 把 他 放 在 你 的 床 上 。 」 「 是 我 放 的 。 」 戴歐尼修斯 突然 從 我 身邊 冒出來 。 我 的 肺部 飽受 折磨 ， 無法 再 尖叫 了 ， 但 我 又 往後 跳開 了 幾 公分 。 戴歐尼修斯 對 我 露出 招牌 的 嘻笑 表情 。 「 我 覺得 你 可能 想要 有 個 伴 。 我 和 泰迪豹 一起 睡 都 睡 得 比較 好 耶 。 」 「 你 人 真 好 。 」 我 使盡 全力 ， 想 用 銳利 的 眼神 殺死 他 。 「 但 我 比較 喜歡 一 個 人 睡 。 」 「 隨便 你 。 塞摩爾 ， 回去 主屋 。 」 戴歐尼修斯 彈 了 個 響指 ， 只 見 那 顆 豹頭 從 威爾 手 中 消失 不見 。 「 嗯 ， 那麼 … … 」 戴歐尼修斯 打量 著 我 。 「 睡 了 十九 個 小時 之後 ， 有沒有 覺得 比較 好 ？ 」 我 意識到 自己 全身 上下 只 穿 內褲 。 我 的 凡人 身體 蒼白 鬆弛 ， 滿 是 瘀青 和 疤痕 ， 看起來 一點 都 不 像 天神 ， 比較 像 是 用 樹枝 從 土 裡 挖出來 的 蟲蛆 。 「 感覺 好極了 。 」 我 咕噥 著 說 。 「 太 棒 了 ！ 威爾 ， 幫 他 打扮 一下 。 吃 早餐 的 時候 我 會 見到 你們 兩 位 。 」 「 早餐 … … ？ 」 我 茫然 說道 。 「 對 ， 」 戴歐尼修斯 說 ： 「 就是 有 鬆餅 的 那 一 餐 。 我 好 愛 鬆餅 喔 。 」 他 幻化成 一 團 葡萄 香味 的 發亮 霧氣 ， 消失 了 。 「 真是 個 愛 現鬼 。 」 我 嘀咕 著 說 。 威爾 大笑 。 「 你 真的 變 了 耶。 」 「 我 希望 大家 不要 再 提 這 件 事 了 。 」 「 那 是 好事 。 」 我 再次 低頭 看看 自己 的 滿 身 傷痕 。 「 你 說 了 算 。 有 沒 有 衣服 可以 借 我 ？ 或者 可能 來 個 粗 麻布袋 ？ 」 接下來 的 事情 會 讓 你 好好 認識 威爾 ．索拉斯 ： 他 早 就 幫 我 把 衣服 準備好 了 。 他 上 次 進城 時 ， 特地 跑去 買 些 可能 適合 我 穿 的 衣服 。 「 我 想 ， 你 最後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