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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商業 王國 , 你 會 被 視為 滿 身 銅臭 , 拜金主義 。 不過 我 胡思亂想 的 範圍 只 有 一 個 , 就 是 回憶 失戀 時 最 痛 的 經歷 , 連 失戀 都 熬過來 了 , 這 少少 痛楚 算 什麼 ? 心痛 蓋過 了 肉身 之 苦 , 說 深奧 一點 , 是 有心 忘 相 , 說 入世 一點 , 就 是 我們 常 用 的 止痛藥 : 看 , 地球 另 一 端 有 多少 兒童 在 戰火 饑荒 中 度日 , 我們 該 惜福 啊 。 不 是 太早 , 就是 太 遲 旅遊 就 是 這樣 。 在 從前 的 從前 , 聽見 人家 小學 已 隨 家人 舉家 歐遊 , 那 時候 , 小學生 能夠 坐 飛機 算是 大 事件 了 , 總是 羨慕 不已 。 現在 想 深 一 層 , 十 歲 未滿 , 坐 飛機 不過 是 虛榮 , 給 你 十 歲 未滿 到 了 水鄉 威尼斯 , 沒有 足夠 年紀 去 感受 一 個 不斷 在 沉淪 中 的 都市 , 對 漸 行 漸 遠 的 美 沒有 概念 , 即使 神童 般 對 該 地 歷史 文化 讀 過 了 , 甚至 連 電影 《 魂 斷 威尼斯 》 都 看 過 了 , 但 消化 不良 , 去 了 也 是 白 去 , 最 大 成就 不過 是 留影 , 到 此 一 遊 。 可 一旦 到 了 要 上班 辦事 的 年齡 , 對 世事 該 充滿 好奇 , 體力 最 好 的 階段 , 旅行 又 變 得 很 奢侈 , 受 薪 的 每 年 有薪假 不外乎 十多 天 , 每 年 去 一 到 兩 次 短途 便 把 假期 報銷 了 , 一 年 用盡 兩 星期 去 歐遊 , 周遊 列國 也 只是 走馬看花 , 連 在 國內 來 一 次 我 最 想 的 佛像 名寺 遊 都 不上不下 的 , 未 能 盡興 。 不 是 太早 , 就是 太 遲 , 到 了 退休 了 , 財力 與 閱歷 都 最 理想 的 時候 , 體力 卻 開始 走下坡 。 別 說 七 老八十 , 慚愧 點 說 , 我 現在 出外 , 有時 巴不得 最 好 的 節目 就 是 留在 酒店 床 上 看 當地 電視 節目 , 算是 瞭解 當地 的 補償 。 沒法子 , 體力 差 , 每 次 出擊 只 能 持續 三 小時 左右 , 便 累 得 半死 , 必然 要 回到 酒店 把 身子 平躺 一下 才 成 。 何況 , 年紀 越 大 , 又 有 可能 對 很多 事 失去 了 好奇 , 覺得 佛光 與 北極光 也 不外 如是 , 因為 代價 不菲 , 我 在 黃山 還 沒有 吊車 時 上去 過 三 次 , 都 是 要命 之 舉 。 想起 將來 很 想 上 的 華山 峨嵋山 , 累 從 中 來 。 安樂 與 快樂 老子 道 : 「 寵辱若驚 。 」 得到 樂迷 寵幸 怕 有 天 失去 最 受 歡迎 獎 , 得到 羞辱 嘲笑 怕 永 得 不 到 翻身 的 一 天 。 既然 寵辱 都 帶來 壓力 , 寵辱 也 就 並 無 分別 , 不如 心 靜 如 山 , 繼續 讓 樹木 自然 生長 。 其實 我 想 引申 這 句 話 到 股票 , 升跌 賺 蝕 皆 驚 。 恆生 指數 在 消息 滿天飛 , 外資 法人 朝秦暮楚 下 唱 好 唱 淡 忽高忽低 。 散戶 看 著 自己 手持 的 股票 天天 創 新高 , 該 相信 股價 只 有 最低點 沒有 最高點 的 理論 , 還是 怯於 葛林斯潘 的 中國 股市 非理性 亢奮 言論 , 拋售 本來 打算 長期 持有 的 優質股 ? 帳面 越 賺 得 多 , 越 擔心 位 高勢 危 放 得 太 遲 。 被 套牢 的 人 在 高點 承接 , 一 個 下午 已 成 水餃股 大戶 , 該 博 反彈 還是 壯士斷臂 ? 死守 怕 失掉 換 馬 的 時間 機會 , 大市 再 下跌 的 時候 沒有 資本 入市 報仇 。 但 , 又 想起 香港 股神 李兆基 四叔 的 話 , 別 買來 買去 。 全 都 是 兩難 的 決定 。 股價 總是 在 人心 的 貪婪 與 恐懼 間 流動 , 短 炒 者 是 沒有 可能 安寧 的 。 全民 皆 股 , 全 城 投入 賭博 , 無論 賺蝕 , 都 不能 彌補 心大心細 帶來 的 焦慮 。 炒 即日鮮 可能 有 機會 贏 多過 月薪 , 看不起 自己 本來 的 職業 事 小 , 但 內心 經歷 的 驚濤駭浪 , 卻 非 抽中 一 股 阿里巴巴 可以 平伏 。 與其 因為 這樣 而 誘發 癌細胞 活躍 , 倒不如 豁出去 餐餐 吃 肥 牛肉 好了 。 不能 做到 股市 崩 於 前 而 不 變色 , 就 不要 學 人 親自 邊 上班 邊 理財 。 賺回 的 高興 , 與 快樂 無關 , 更何況 , 安樂 比 快樂 重要 。 李白 的 理財 哲學 詩仙 被 翻案 成為 愛 打架 的 流氓 , 不過 即使 李白 是 位 惹事生非 的 劍客 又 如何 , 反而 更 鞏固 他 率性 的 形象 。 大概 沒有 人 會 忘記 他 人生 得意 須 盡歡 的 及時行樂 哲學 , 天 生 我 才 必 有用 的 自信 , 千金 散盡 還 復 來 的 理財 之 道 。 老外 有 一 種 頗 有 市場 的 用 錢 智慧 , 一 個 人 臨 死 時 剛巧 花光 所有 錢 是 最 划算 的 。 連 一 分 錢 都 沒有 帶進 棺材 , 真是 物盡其用 。 中國人 儲蓄率 冠 全球 , 且 慣 將 資產 留給 下 一 代 , 李白 也 是 中國人 , 卻 有 著 得意 須 盡歡 的 豪情 。 管 它 , 莫 使 金樽 空 對 月 , 錢 花 了 再 算 , 房子 抵押 貸款 又 何妨 , 次級 房貸 累及 全球 又 何妨 , 因為 高堂 明鏡 悲 白髮 , 朝 如 青絲 暮 成 雪 , 如 周星馳 說 , 時間 是 不會 等 人 的 ; 將 進 酒 , 杯 莫 停 , 正 如 我 老闆 語 我 , 人 在 天堂 , 錢 在 銀行 , 在 銀行 的 錢 , 不 花 白 不 花 , 有 盈餘 的 數字 , 不 化為 消費 , 那 數字 再 多 , 也 只 能 淪為 心頭 那 一點點 不 必要 的 安全感 , 讓 老來 晚境 不 那麼 淒涼 ? 曹操 說 : 「 對 酒 當 歌 , 人生 幾何 , 譬如 朝露 , 去日 苦 多 。 」 古來 聖賢 因 機關 算盡 而 寂寞 。 忽然 民主 , 忽然 死亡 , 要 有 多 潮 有 多 潮 , 無常 之 死亡 忽遠 忽近 , 不 及時 做 喜歡 做 的 事 , 將 面對 奔流 到 海 不復 回 的 遺憾 。 我們 擁有 的 , 多不過 付出 的 一切 欠債 , 是 要 還錢 的 , 還 不 來 , 一 是 當初 高估 了 還錢 的 能力 , 二 是 借 錢 時 已 心存僥倖 , 是 拿去 本來 當 投資 後來 變 投機 而 失敗 收場 , 三 是 想 做 個 有求 的 李白 , 把 理財 浪漫化 , 千金 散盡 還 復 來 , 先 花 未來 錢 。 信用卡 , 本來 不 該 用 七 個 蓋 來 應付 十 桶 水 , 圍 魏 救 趙 終 有 城 破 一 日 。 信用卡 有 信用 二 字 在 前面 , 發 卡 機構 為 了 做生意 , 對 任何 人 的 信任 都 濫 得很 , 否則 全 世界 儲蓄率 最 低 的 美國 何 來 次級 房貸 危機 ? 人家 信 你 是 很 兒戲 的 事 , 最 重要 的 你 自己 刷卡 的 時候 , 能不能 相信 自己 的 還錢 能力 。 如果 用 錢 之後 打算 付 高息 把 債項 越 滾 越 大 , 這樣 的話 , 請 剪掉 你 的 信用卡 , 因為 你 連 對 自己 都 沒有 信用 。 視 信用卡 為 一 種 比較 方便 的 付款 方法 , 才 不會 成為 一 個 次級 的 欠債人 。 生意人 , 以至 全 港 業主 , 誰 不 是 有 債 在 身 。 但 在 簽賭 職業 足球 時 的 注碼 , 買 股票 時 的 本金 , 要 先 預算 輸光 也 不會 影響 最 起碼 生存 的 能力 , 借 購物 減壓 , 仍 懂得 衡量 是否 有 能力 發洩 得 起 。 頭腦 保持 通透 如 水晶 , 知道 一時 的 滿足 會 成為 長遠 的 負擔 , 明白 摸 著 名牌 的 標誌 減 了 一 天 的 壓 帶來 幾 個 月 的 更 大 的 壓力 , 那麼 , 就 不必 產生 情 與 義 真 能 值 千金 的 念頭 。 那麼 , 也 不必 找 社福 機構 智慧 理財 及 債務 輔導 計畫 。 理財 其實 不一定 需要 財技 , 只要 對 自己 的 欲望 負責 , 沒有 條件 做 李白 , 便 不要 以為 人生 得意 須 盡歡 , 對不起 , 未 得意 前 預 支 狂歡 , 倒不如 學會 另 一 種 得意 , 有 什麼 比 無 債 一 身 輕 更 得意 ? 家徒四壁 的確 在 畫面 上 很 淒涼 , 冷氣 壞 了 不 夠 錢 換 , 汗如雨下 , 的確 在 生理 上 很 辛苦 , 但 超越 還錢 能力 地 借 借借 , 借來 一 個 讓 肉身 舒服 的 美 夢 , 卻 在 心頭 埋下 沒有 氣力 財力 挪掉 的 石頭 , 憂心 地 快活 著 , 自 會 明白 在 風流 快活 與 自在 快活 之間 , 有 天淵之別 , 可惜 的 是 這 種 分別 , 要 以身犯險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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