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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略 ) 你 甚至 不 需要 對 你 自己 或 你 的 作品 有 信心 。 你 必須 保持 開放 的 態度 , 並 察覺 那 股 驅策 你 的 強烈 欲望 。 」 「 沒有 藝術家 會 感到 滿意 … … 只有 某 種 神聖 且 非比尋常 的 不滿足感 , 一 種 幸福 的 騷動 趨使 我們 不斷 前進 , 讓 我們 變 得 比 其他 人 更 活躍 。 」 請 相信 這 幸福 的 騷動 , 並 持續 前進 。 保有 這 股 力量 , 然後 繼續 用 你 的 創作 提醒 我們 , 生命 是 如此 奇妙 , 以及 人類 擁有 無限 可能 。 這 是 種 愉快 的 負擔 , 我們 遭遇 的 那些 困難 與 挑戰 真的 不 算 什麼 , 你 是 一 位 藝術家 , 這 是 你 深入 內心 世界 的 方法 。 現在 , 讓 我 分享 一 個 我 的 故事 。 正 因為 這 件 事 ,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為何 藝術 生涯 很 重要 , 以及 為什麼 你 應該 欣然 接受 它 。 在 母親 臨終 時 , 我 心 中 的 悲痛 超乎 我 的 想像 。 我 大聲 哭喊 、 咒罵 老天 ; 我 悲傷 地 啜泣 ; 我 祈禱 與 懇求 , 但 就是 無法 改變 她 即將 去世 的 事實 。 我 快要 被 我 的 情緒 淹沒 。 當 我們 溺水 時 , 我們 會 竭盡所能 地 抓住 一切 東西 , 我 是 作家 , 所以 我 提筆 寫作 。 我 無法 用 其他 方式 表達 我 心 裡 的 感受 。 如果 我 是 跑步 選手 , 我 可以 奔跑 ; 如果 我 是 歌手 , 我 可以 歌唱 ; 如果 我 是 大提琴家 , 我 可以 用 我 的 樂器 哭訴 。 但 我 是 一 位 作家 , 我 只 能 這麼 做 。 於是 , 我 離開 我 母親 的 床 邊 , 同時 遠離 那 房間 的 沉重 氛圍 ( 哪怕 只有 一下子 也好 ) 。 我 走到 外頭 仰望 天空 , 然後 寫作 , 我 寫下 了 這些 文字 : __UNDEF__ __UNDEF__ 待在 外頭 , 是 最 困難 的 一 件 事 。 我 望 著 太陽 和 天 上 的 雲 。 這時 , 房間 裡 的 你 被 死亡 包圍 著 ; 你 太 虛弱 , 沒辦法 到 戶外 、 沐浴 在 溫暖 的 陽光 下 。 我 不 想 獨自 享受 。 我 希望 你 能 欣賞 滿天星斗 、 感受 和風 的 吹拂 , 而 不 是 躺 在 冰冷 的 床單 上 。 在 死亡 面前 , 為什麼 我們 一定 要 變 得 如此 卑微 , 就 連 吸 一 口 氣 或 舉起 手 來 都 極其 艱難 ? 為何 我們 不能 在 踏上 最後 的 旅程 之前 就 進入 永生 , 讓 我們 先 了解 前方 有 什麼 在 等 著 我們 , 而 不 是 只 感受到 死亡 的 沉重 ? 也許 你 已經 有所 領會 , 只是 我 不 知道 而已 。 我 只 知道 , 現在 的 你 感到 痛苦 。 我 不 想 對 你 留下 這 種 回憶 , 同時 我 也 不 希望 你 在 旅途 中 被 這些 念頭 佔據 。 我 希望 這 是 一 段 美好 的 過渡 , 使 你 的 靈魂 得以 逐漸 鬆綁 , 並 得到 釋放 , 就 像 脫下 一 層 外衣 一樣 。 我 期盼 你 重 獲 自由 , 如同 中世紀 畫作 裡 的 那些 亡靈 , 飛升 到 至高上主 的 尊 前 。 你 在 祂 永恆 的 懷抱 裡 得著 安息 。 我 希望 那裡 有 我們 逝去 的 祖先 、 親友 和 寵物 ; 你 的 父母親 將 張開 雙手 迎接 你 。 我 希望 你 迎來 一 場 溫馨 的 團聚 , 而 不 是 落入 黑暗 的 深淵 。 是 的 , 我 想 獲得 這樣 的 光亮 , 而 不 是 黑暗 。 然而 , 死亡 感覺 像是 黑夜 將 至 。 在 你 安息 後 不久 , 這 一切 將 變 得 不再 重要 。 是 只有 我 這樣 , 還是 事實 就 是 如此 ? 至親 的 形骸 終 將 化作 記憶 。 雖然 失去 了 庇蔭 , 還 在 世上 的 我們 會 過 得 很 好 。 我們 將 回歸 現實 。 但 當 你 自由自在 地 飛翔 時 , 你 會 發現 些 什麼 ? 你 會 變成 誰 ? 此後 , 我們 要 怎麼 感知 彼此 的 存在 ? 我 還 記得 當 父親 去世 時 ( 那 並 不 是 很 久 之前 的 事 ) , 留在 我 記憶 裡 的 不再 是 他 孱弱 的 身軀 , 而是 他 的 堅強 與 善良 。 我 還 記得 那 種 感覺 ── 當 他 進入 我 體 內 的 那 一 刻 ( 那時 的 我 還 處於 悲傷 狀態 ) , 那 不 像是 靈魂 , 而 像是 一 種 「 存在 」 , 將 我 完全 充滿 , 這 是 我 過去 不 曾 有 過 的 體驗 。 在 那 一 刻 , 我 變成 了 他 。 現在 , 我 看 著 你 辛苦 地 走向 終點 。 我 不禁 思考 著 , 當 你 重 獲 自由 、 當 我 變成 你 時 , 一切 將 會 是 如何 。 我 一直 不停 地 寫 , 直到 筋疲力竭 , 然後 再次 回到 母親 的 病榻 前 。 這 是 悲痛欲絕 的 我 所 能 寫出來 的 東西 , 甚至 尚未 呈現出 我 內心 的 哭喊 , 但 我 已經 竭盡 所能 。 在 這裡 傾吐 心聲 的 不 是 身為 本 書 作者 的 我 , 而是 藝術家 的 我 。 他 運用 他 手 裡 的 工具 , 試圖 透過 創作 表達 那些 難以言喻 的 情感 ── 這 正 是 藝術 最 大 的 功用 。 在 我 的 作品 裡 , 我 的 痛苦 呼喊 和 青少年 在 孤寂 夜晚 暗自 吐露 愛意 、 傷痛 的 詩篇 , 或 孩子 為了 失去 心愛 的 寵物 而 哭泣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就算 我 擁有 再 多 工具 也 不 重要 , 因為 重點 不 在於 我 寫出 了 什麼 , 而 在於 傾訴 ── 藉由 創作 將 無形 化為 有形 。 在 日常 生活 中 , 我們 受到 各 種 責任 與 義務 的 約束 。 我們 必須 腳踏實地 , 沒有 餘裕 表露 自己 的 內心 世界 。 然後 , 某 個 時刻 突然 降臨 : 我們 的 母親 去世 了 。 我們 的 孩子 出生 了 。 我們 愛上 了 某 個 人 。 夕陽西下 令 我們 激動 落淚 。 我們 感受到 各 種 情感 ── 誠摯 的 人類 情感 , 與 我們 死板 的 生活 並 不 相符 。 我們 急 著 表達 這些 澎湃 的 情緒 , 如 喜悅 、 悲傷 與 恐懼 , 而 有 那麼 一 刻 , 我們 來到 一 個 無邊無際 的 世界 , 突破 人類 理解 的 所有 限制 。 這 就 是 我們 訴諸 藝術 的 時候 , 因為 藝術 能 將 這些 生命 片刻 呈現出來 。 藝術 讓 我 得以 哀悼 母親 的 逝去 ; 藝術 讓 你 可以 歌頌 孩子 的 誕生 , 或 為了 那 剛 點燃 的 熊熊 愛火 翩然 起舞 。 若 我們 夠 幸運 , 能 透過 藝術 創作 將 這些 片刻 表現出來 , 我們 就 擁有 無與倫比 的 寶藏 。 如果 還可以 把 這些 感受 傳達給 其他 人 , 這樣 的 我們 更加 幸福 。 巴哈 《 B 小調 彌撒曲 》 裡 的 〈 聖哉經 〉 , 以及 馬勒 「 第二 號 交響曲 」 《 復活 》 的 最終 樂章 , 甚至 澈底 轉變 了 我 的 人生 。 它們 使 我 熱淚盈眶 , 並且 告訴 我 , 我 並 不 孤單 。 此外 , 還 有 英國 詩人 狄倫 . 湯瑪斯 ( Dylan Thomas ) 的 〈 羊齒山 〉 ( Fern __UNDEF__ Hill ) , 以及 羅伯特 . 佛洛斯特 ( Robert Frost ) 的 〈 熄 了 , 熄 了 …… 〉 ( Out , Out — ) 。 這些 作品 都 讓 我 發自 內心 、 愉快 而 堅定 地 說 : 「 就是 這樣 ! 」 它們 使 我 變 得 更 圓滿 完整 。 這些 作品 也許 對 你 不 具 任何 意義 。 但 總會 有 其他 人 創造出 的 某 件 作品 感動 你 、 啟發 你 , 你 將 依 此 作為 你 個人 的 「 靈性 理解 」 標準 。 它 和 你 的 生命 經驗 相互 呼應 。 傳達 情感 、 撫慰 人心 、 給予 肯定 與 啟發 ── 這些 都 是 藝術 帶給 人類 的 珍貴 禮物 。 它們 照亮 迷惘 的 心 , 同時 也 提醒 我們 , 在 我們 的 內心 深處 有 某 個 神祕 的 地方 , 它 只 能 被 觸動 , 卻 永遠 無法 被 理解 。 但 最 重要 的 是 , 它們 提供 了 所有 生命 經驗 都 能 給予 的 一 份 珍貴 禮物 , 也 就 是 告訴 我們 , 我們 都 是 人類 大 家庭 的 一 分子 。 請 相信 這 幸福 的 騷動 , 並 持續 前進 。 保有 這 股 力量 , 然後 繼續 用 你 的 創作 提醒 我們 , __UNDEF__ 生命 是 如此 奇妙 , 以及 人類 擁有 無限 可能 。 你 是 一 位 藝術家 , 這 是 你 深入 內心 世界 的 方法 。 致 謝辭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向來 不 喜歡 寫 致謝辭 , 不 是 因為 覺得 它 不 重要 , 而是 就 像 婚禮 邀請 名單 一樣 , 那些 沒有 被 寫進去 的 人 往往 顯得 更 重要 。 人生 中 的 各 種 偶然 相遇 與 微妙 頓悟 形塑 了 我 對 生命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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