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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手 , 然後 問 他 是 如何 做到 的 。 現在 是 星期四 , 太陽 快 下山 了 。 他 才 剛 離開 那 兩 個 人 和 那 輛 發出 刺鼻 藥味 的 卡車 不到 一 個 小時 。 馬丁‧貝克 再度 探訪 突利路 那 棟 公寓 。 其實 今天 的 工作 應該 結束 了 , 但是 他 不 想 回家 。 所以 他 再度 爬上 那 兩 層 樓梯 , 然後 休息 片刻 等 他 的 呼吸 恢復 。 他 看 著 那 個 橢圓形 的 琺瑯 門牌 , 白色 的 底面 上 有 綠色 的 字 : ﹁ 梨雅 ‧ 尼爾森 ﹂ 。 外面 沒有 門鈴 , 只 有 一 條 鈴繩 。 他 拉 了 一下 , 然後 等 著 。 裡面 傳出 門鈴 發出 的 叮噹聲 , 可是 沒有 任何 回應 。 這 是 棟 老舊 的 房子 , 從 門 上 的 毛玻璃 可以 看見 玄關 的 燈 是 亮 著 的 , 這 表示 有 人 在 家 , 他 之前 來 的 時候 裡面 都 是 暗 的 。 間隔 了 一 段 恰當 的 時間 之後 , 他 再 拉 了 那 條 鈴繩 一 次 。 清脆 的 金屬 撞擊聲 再次 響起 , 裡面 也 傳出 有 人 拖 著 腳步 過來 的 聲音 。 他 隔 著 那 面 不 透明 的 玻璃 隱約 看見 一 個 人影 。 多 年 執勤 的 經驗 讓 馬丁‧貝克 習慣 快速 判斷 交手 的 對象 , 用 專業 的 術語 來 說 是 ﹁ 初步 的 描述 ﹂ 。 來 開門 的 女人 最多 三十五 歲 , 但是 直覺 告訴 他 , 她 可能 多 個 幾 歲 。 她 個頭 不 高 , 他 猜 大約 是 五 呎 二 吋 。 她 雖然 有 結實 的 身體 , 但 給 人 的 印象 十分 輕盈 、 穠纖 合度 , 而 不 是 豐滿 或 笨拙 ; 她 的 五官 明顯 , 但 有些 不 協調 。 她 的 眼睛 是 藍色 的 , 眼神 倔強 沉穩 , 她 直視 他 的 眼睛 , 彷彿 隨時 準備 進入 各 種 狀況 。 她 有 一 頭 金色 的 直髮 , 剪 得 很 短 , 它們 現在 還是 濕 的 , 而且 有點 亂 ; 她 身 上 散發出 一 股 清香 , 很 可能 是 植物性 洗髮精 的 味道 。 她 穿著 短袖 開襟 的 羊毛 線衫 和 一 條 應該 洗 過 無數 次 的 褪色 牛仔褲 ; 羊毛衫 應該 是 剛 穿上 不久 , 有 許多 水滴 濺到 肩膀 和 胸部 附近 。 她 的 肩膀 比較 寬 , 臀部 較 小 , 短頸 及 手臂 讓 陽光 曬 得 很 均勻 ; 她 的 腳 短 而 寬 , 腳趾 很 直 ││ 彷彿 習慣 穿 涼鞋 或 木屐 , 也 可能 不 常 穿鞋 。 他 意識到 自己 正 用 職業性 的 眼光 檢視 著 她 的 腳 , 就 好像 在 檢查 血跡 或 屍首 上 的 痕跡 , 所以 他 趕快 將 眼光 轉回到 她 的 臉 上 。 那 雙 眼睛 現在 正在 搜索 , 她 的 眉毛 微 蹙 。 ﹁ 我 正在 洗頭髮 。 ﹂ 她 說 。 她 的 聲音 沙啞 , 也許 是 感冒 了 , 或是 個 老 煙槍 ; 或 只是 她 的 聲音 原本 就 這樣 。 他 點點頭 。 ﹁ 我 很 大聲 的 說 ﹃ 進來 ﹄ 兩 次 。 門 沒有 鎖 , 我 在 家 的 時候 通常 都 不 鎖門 的 , 除非 我 想要 一 個 人 靜靜 。 你 沒有 聽到 我 在 喊 嗎 ? ﹂ ﹁ 沒有 。 你 是 梨雅‧尼爾森 嗎 ? ﹂ ﹁ 是 啊 。 你 是 警察 , 嗯 ? ﹂ __UNDEF__ 雖然 馬丁‧貝克 的 觀察力 已 稱得上 敏銳 快速 , 但 這 次 他 立即 感覺到 他 碰到 了 強手 , 只不過 幾 秒鐘 , 她 就 可以 正確 判斷 他 的 來歷 。 而且 從 她 的 眼神 中 , 她 好像 已經 把 他 打量 清楚 了 。 不過 這 還 有待 觀察 。 她 之所以 能 很 快 猜出 他 的 身份 , 當然 , 可能 是 因為 她 預期 到 會 有 警察 來 找 她 ; 不過 他 並 不 這麼 認為 。 當 他 取出 皮夾 , 拿出 他 的 證件 的 時候 , 她 說 : ﹁ 你 只 需要 告訴 我 你 的 名字 。 該死 , 嘿 , 進來 吧 ! 我 想 這裡 應該 有 你 想要 的 東西 。 你 不會 想 站 在 樓梯 上 說話 吧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感覺到 他 的 戒心 鬆懈 了 些 , 這 種 情形 很少 在 他 身 上 發生 。 她 轉身 領 著 他 走進 屋 裡 。 那 房子 的 大小 和 格局 超越 了 他 的 理解 , 但 舒服 的 零星 安置 著 一些 老 家具 。 一些 孩子 的 圖畫 用 大頭針 固定 在 牆 上 , 顯示 她 有 家庭 ; 除此之外 , 牆壁 上 的 裝飾 很 雜亂 , 有 油畫 和 普通 的 圖畫 , 以及 鑲 在 橢圓形 相框 裡 的 舊 相片 , 還 有 一些 剪報 和 海報 ││ 其中 還 有 列寧 和 毛澤東 的 肖像 , 不過 這些 在 他 看來 應該 沒有 政治 意涵 。 房間 裡 還 有 許多 書 , 有些 在 書架 上 , 有些 則 四處 堆放 著 。 她 有 許多 唱片 和 一 套 音響 , 還 有 兩 台 看來 年代 久遠 且 經常 使用 的 打字機 ; 另 有 一 大 堆 的 文件 , 大部份 都 裝訂好 並 疊成 一 落 , 看起來 像是 警方 的 報告 。 他 猜想 這些 是 她 的 筆記 或 什麼 的 , 而 她 可能 在 進行 一些 研究 。 他 跟 著 她 進去 , 穿過 一 個 可能 是 嬰兒房 的 房間 , 只是 床 上 非常 整齊 , 所以 平常 住在 這 個 房間 的 人 目前 應該 不 在 才 對 。 噢 , 現在 是 夏天 了 , 那些 負擔得起 費用 的 父母親 都 送 孩子 到 鄉下 去 , 遠離 城市 污濁 的 空氣 和 荒謬 的 生活 。 她 回 過 頭 來 瞥 了 他 一 眼 , 並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意思 。 然後 她 說 : ﹁ 你 介意 我們 到 廚房 坐 嗎 ? 如果 你 介意 的話 只管 說 一 聲 。 ﹂ __UNDEF__ 她 說話 的 語調 不 算 很 友善 , 但 也 不 懷 任何 敵意 。 ﹁ 我 一點 也 不 介意 。 ﹂ ﹁ 那 請 坐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走進 廚房 , 然後 他 在 一 張 大 圓桌 旁 坐下 。 這裡 有 六 張 造型 各 異 且 彩色 繽紛 的 椅子 , 但 還 有 空間 再 多 放 幾 張 。 ﹁ 等 一下 。 ﹂ 她 說 。 她 似乎 有些 緊張 不安 , 但 力 持 鎮定 。 在 壁爐 前 有 一 雙 木屐 , 她 穿上 後 走開 了 。 他 聽到 她 忙著 什麼 , 還 聽到 電動 馬達 起動 的 聲音 , 她 說 : ﹁ 你 還 沒有 告訴 我 你 的 名字 。 ﹂ ﹁ 貝克 , 馬丁‧貝克 。 ﹂ ﹁ 你 是 警察 ? ﹂ ﹁ 沒 錯 。 ﹂ ﹁ 哪 一 種 ? ﹂ ﹁ 刑警 。 ﹂ ﹁ 職俸 等級 二十五 等 ? ﹂ ﹁ 二十七 。 ﹂ ﹁ 哇 , 不錯 嘛 。 ﹂ ﹁ 對 , 不 算 太 差 。 ﹂ ﹁ 那麼 我 該 怎麼 稱呼 你 ? ﹂ ﹁ 刑事組長 。 ﹂ __UNDEF__ 馬達 聲音 停下來 , 他 聽 過 這 種 聲音 , 於是 立刻 明白 她 在 做 什麼 : 用 真空 吸塵器 吹乾 她 的 頭髮 。 ﹁ 梨雅 , ﹂ 她 說 , ﹁ 我 的 名字 。 當然 不必 我 說 , 門 上 就 有 寫 著 。 ﹂ __UNDEF__ 廚房 很 大 , 舊式 房子 的 廚房 通常 很 大 , 因此 儘管 有 桌子 和 許多 椅子 , 還 有 瓦斯爐 、 洗碗機 、 電冰箱 、 冰櫃 等 , 房間 裡 還是 留有 許多 空間 。 水槽 上 有 一 個 架子 擺 著 鍋子 和 茶壺 , 下面 則 用 釘子 吊 著 許多 天然 的 物品 , 像 苦艾 和 百里香 之類 的 樹枝 , 一些 野莓 , 幾 條 乾 蘑菇 和 三 串 大蒜 ││ 這些 東西 雖然 可以 製造 一 種 氣氛 , 而且 還 會 發出 芬芳 的 氣味 , 但 並非 家庭 中 不可或缺 的 東西 。 苦艾 和 野莓 是 搭配 白蘭地 的 絕佳 香料 ; 而 百里香 可以 加進 豌豆湯 中 ││ 貝克 以前 還可以 盡情 享用 瑞典 佳餚 的 時候 , 比較 喜歡 甜 的 墨角蘭屬 植物 ; 如果 知道 如何 處理 , 蘑菇 也 是 不錯 的 選擇 。 不過 那 串 大蒜 大概 只 是 裝飾用 的 , 因為 那 種 數量 足夠 任何 正常人 吃 一 輩子 了 。 她 回到 廚房 , 梳 著 她 的 頭髮 , 立即 注意到 他 在 看 什麼 。 她 說 : ﹁ 防 吸血鬼 用 的 。 ﹂ ﹁ 大蒜 ? ﹂ ﹁ 是 啊 ! 你 沒 看 過 那些 電影 嗎 ? 彼得 ‧ 古勳 ︵Peter Cushing , 一九一三 │ 一九九四 , 英國 知名 演員 。 曾 於 法國 導演 Pierre Grunstein 一九七四年 出品 的 電影 ︿ Tendre Dracula﹀ 中 飾演 一 名 擅長 扮演 吸血鬼 的 演員 ︶ 知道 所有 有關 吸血鬼 的 事 。 ﹂ __UNDEF__ 她 把 濕 羊毛衫 換掉 , 穿上 一 件 青綠色 無 袖 上衣 , 看起來 就 像 個 小 女生 。 他 注意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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