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嘛 ？ 對 男人 又 沒 興趣 。 」 說到 這裡 ， 他 譏誚 的 笑 了 起來 ， 「 我 倒是 怕 有 人 在 桌 下 勾引 萬喜安 、 或是 王淑女 和 誰 打情罵俏 。 哈雷 太太 那 天 那麼 瘋狂 ， 他 在 家 一定 很 困擾 吧 ？ 提醒 你們 ， 聚會 中 突然 彎腰 ， 可能 看到 什麼 醜劇 。 那 天 雖然 沒有 ， 後來 也 見識到 了 ， 我 沒 那麼 雞婆 ， 從來 沒 對 誰 提 ， 只是 主角 知道 我 發現 ， 自己 心虛 得 不得了 ， 還 拚命 假裝 沒 事 。 話說回來 ， 雖然 只 有 短短 幾 秒 ， 但是 史大衛 的 拳頭 半 合 ， 好像 握 著 什麼 東西 ？ 我 直 起 腰 ， 又 見 他 對 人 使眼色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這 一 次 他 沒 猶豫 了 。 「 朱 是 全 。 他們 好像 很 訝異 ， 一 個 聲音 突然 放大 、 一 個 撇 過 頭 避開 。 我 的 頭 轉向 另 一 邊 ， 後腦杓 卻 有種 冰涼 的 感覺 ， 有 人 在 背後 盯 著 我 。 我 覺得 他們 有 問題 ， 但 不 知 是 什麼 ？ 誰 叫 萬 總裁 都 不 說 。 這麼多 年 來 ， 那 幕 情景 就 像 個 小 魚刺 ， 長 在 我 的 記憶 裡 ， 時 不時 的 刺 一 下 。 聽 了 你們 解釋 ， 原來如此 啊 ， 他 拿 的 就 是 裝 鈾 的 盒子 吧 ？ 雖然 人 過世 了 ， 好像 不 該 說 這 個 ， 這 不 算 毀謗 吧 ？ 都 過 那麼 久 了 ， 現在 也 傷不了 人 ， 如果 真 是 他 拿 的 ， 賣掉 應該 是 天價 啊 。 」 「 賣得 出去 嗎 ？ 」 若芙 問 。 徐秋山 冷笑 一 聲 ， 「 沒 什麼 賣 不 出去 的 。 世上 一旦 出現 一 個 東西 ， 就 會 有 人 要 那 東西 ， 這 是 顛撲不變 的 真理 。 只是 如何 找到 對 的 人 。 所有 事情 都 是 這樣 ， 就 連 感情 也 是 一樣 ， 如果 你 想 推銷 ， 絕對 要 相信 這 件 事 。 」 她 不 太 確定 這 個 保證 ， 只 覺得 他 會 棄 藝 從商 ， 確實 是 有 原因 的 。 徐秋山 自顧 自說 下去 ， 語氣 中 帶 點 嫉恨 ， 「 如果 真是 他們 ， 未免 太 大膽 了 吧 ！ 反正 這 件 事 死無對證 ， 詆毀 他們 對 我 沒 好處 、 鈾 和 我 更 沒關係 ， 你們 不 信 也 無所謂 。 」 「 你 的 說法 很 勁爆 ， 到 目前 為止 ， 這 是 最 明確 的 指證 。 」 「 其實 沒 差 ， 我 想 是 找 不 回來 了 ， 他們 都 死 了 ， 東西 會 在 哪裡 ？ 如果 是 他們 的 家人 拿走 了 ， 誰 會 承認 ？ 追查 只是 白忙 一 場 …… 。 一 開始 ， 就 是 邪魔 歪道 ！ 」 「 萬 總裁 也 這麼 說 。 」 「 他 的 收藏 那麼多 ， 知道 珍惜 滿足 ， 就 功德 無量 了 。 」 「 但 盧建群 校長 說 停電 時 ， 他 和 史大衛 在 講話 ， 對方 應該 不可能 抽空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我 也 不 清楚 ， 只是 把 看到 的 說出來 。 或許 是 朱 是 全 偷 的 ， 然後 傳給 史大衛 。 你們 剛 不 是 說 盒子 裡 是 鵝卵石 嗎 ？ 朱 是 全 想 拿 比 史大衛 還 容易 。 」 「 但是 他們 坐 對面 ， 又 不能 商量 ， 怎麼 這麼 有 默契 ？ 」 「 或許 他們 很 熟 ？ 」 「 您 去 過 他們 的 喪禮 嗎 ？ 」 「 我 ？ 沒有 ， 我 常 出國 ， 沒 收到 訃聞 。 」 海人 好像 問完 了 ， 向 若芙 使使 眼色 ， 她 拿出 人傑 筆記 和 「 初江王 」 紙箋 ， 徐秋山 不再 多 說 ， 還 追問 要 做 什麼 ？ 她 只是 笑笑 ， 兩 人 表達 謝意 ， 徐秋山 送客 ， 三 人 沿途 閒聊 ， 海人 問 ： 「 您 看過 萬 總裁 的 『 地獄 變相 圖 』 吧 ？ 」 他 停下 腳步 ， 瞬時 專注 ， 「 吳道子 那 幅 ？ 看 過 啊 。 」 「 您 認為 真實性 有 多少 ？ 」 但 關於 車子 的 線索 到 此 為止 。 天色 太 暗 ， 看 不 出 汽車 色彩 ， 只 能 確定 是 深色 或 灰色系 。 車 中 坐 著 兩 個 模糊 鬼影 ， 駕駛座 一 位 、 副駕駛座 一 位 。 無法 確認 性別 、 胖 瘦 和 臉龐 ， 只 能 猜 副駕駛座 可能 是 女人 ， 她 側 著 臉 ， 一 邊 黑髮 垂落 下來 。 車速 很 快 ， 可能 超過 一百 公里 。 誰 會 在 大 雷雨天 的 市區 路 上 ， 開 一百 公里 的 快車 ？ 除了 想 去 死 、 或 撞死 人 的 人 ？ 北和 大學 前 僅有 一 條 直 路 ， 下 一 支 監視器 ， 沒 再 拍到 這 輛 車 ； 上 一 支 監視器 ， 也 沒 捉到 蹤跡 。 車子 是 從 哪來 的 ？ 天 上 掉下 ？ 地 上 浮出 ？ 魔法 變 的 ？ 或是 外星人 放 的 ？ 它 像 雨海 航行 的 幽靈船 ， 在 都會 街道 漂浮 無蹤 。 警方 考慮 公布 照片 ， 但是 影像 太過 模糊 ， 看 不 出 車輛 有 撞擊 ， 只 能 說 駕駛 可能 經過 、 或 目擊 現場 ， 不能 確定 涉案 ， 除非 直接 檢查 車身 。 公布 不 確定 影像 ， 能夠 讓 網友 肉搜 ， 但 也 可能 打草驚蛇 ， 讓 兇手 更 快 滅證 。 之前 的 約談 ， 已經 造成 名嘴 謾罵 、 未 審 先 判 ， 差點 打 國家 賠償 官司 ， 所以 警方 謹慎 許多 。 她 對 公不公布 沒 意見 ， 台北 不 是 百慕達 三角洲 ， 車輛 不會 憑空 消失 ， 她 認為 之所以 沒 拍到 ， 是 因為 車子 就 在 附近 。 北 和 大學 周遭 ， 密布 縱橫 交錯 的 巷道 ， 蜿蜒 、 自由 、 混亂 ， 就 像 這 個 城市 的 市民 性格 。 許多 監視器 聊備一格 ， 但 並非 全然 損壞 、 無法 運作 。 她 推測 ， 之所以 沒有 照片 ， 是 因為 車子 開進 了 某 棟 大樓 或 住宅 。 這 一帶 不 是 商圈 ， 假日 人煙 稀少 ， 會 在 傾盆大雨 經過 ， 必定 和 這裡 的 某 種 人 、 事 、 物 ， 有 時空 牽連 或 地緣 關係 。 她 相信 ， 真相 就 在 這裡 。 肇事者 不 是 北和大 的 教師 職員 ， 就 是 鄰近 的 住戶 、 親友 或 顧客 。 為了 成為 「 監視 者 」 ， 這 一 年 ， 她 請 翠華 阿姨 介紹 ， 進入 「 潔寶 服務 股份 有限公司 」 。 這 間 公司 頗 具 規模 ， 客戶 遍及 全 台 ， 包含 政府 機關 、 大專院校 和 民間 公司 ， 員工 約 有 數百 人 。 她 的 年齡 輕 、 資歷 淺 ， 只 是 打工 性質 的 見習生 ， 薪資 也 比 正職 員工 低 。 面談 的 時候 ， 人事 主管 講好 ： 每 天 工作 四 小時 ， 月薪 約 新台幣 一萬兩千 元 ， 折合 美金 約 時薪 五 塊 。 這樣 的 薪水 在 美國 很 低 ， 但 在 台灣 的 計時 酬勞 還 算 不錯 ， 畢竟 清潔工 是 重 勞動 。 某 次 她 看到 媒體 報導 ， 超級 馬拉松 選手 陳彥博 為了 籌措 比賽 費用 ， 曾 半夜 到 清潔 公司 打 零工 ， 時薪 只 比 她 多 兩 塊 美金 ； 他 說 「 因為 手 碰 過 髒 ， 更 知道 如何 把 腰 彎低 。 」 但 她 無法 想像 ， 以 台北 的 生活 水平 ， 即使 正職 員工 ， 要 怎麼 養活 一家人 ？ 雖然 習慣 家務 ， 但 正式 工作 不 是 辦 家家酒 ， 半 年 以來 ， 她 掃過 運動場 、 道路 、 大樓 和 教室 ， 春天 的 木棉 飄絮 詩意 、 紫色 的 花樹 繽紛 美麗 、 菩提 的 綠 葉 肅然 悟道 ， 但是 到 了 手 上 的 掃帚 ， 每 天 搏鬥 卻 是 真 要命 。 況且 台灣 常常 下雨 ， 浸溼 後 變 重 的 落葉 、 黏稠 遍 地 的 落花 ， 或是 校園 施工 的 灰塵 和 泥沙 ， 都 讓 人 欲 哭 無 淚 。 掃 一 小 片 地 ， 起碼 花 十五 分鐘 ， 想 打理 得 乾淨 整潔 ， 真 耗費 體力 心力 。 這些 還 在 其次 ， 她 最 不 習慣 的 ， 是 路人 的 目光 。 雖然 他們 不 認識 她 ， 自己 也 戴 著 口罩 ， 沒 必要 多 做 聯想 ， 以為 別人 都 在 窺視 。 但 她 還是 有點 心虛 ， 好像 混入 舞臺 的 演員 ， 被 發現 唱 的 不 是 這 齣 戲 。 因為 搬運 落葉 、 泥土 和 垃圾 ， 常常 滿 身 大汗 、 渾身 髒汙 ， 必須 換 了 衣服 才 進 圖書館 ， 否則 鄰座 往往 走避 。 工作 一 段 時間 ， 她 發現 ， 在 孤單 、 寂寞 、 混亂 、 絕望 的 日子 裡 ， 固定 、 規律 的 勞動 ， 反而 最 能 讓 心靈 放空 。 或許 這 是 一 把 鑰匙 ？ 接近 治療 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