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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兩 人 完成 灑 鹽 儀式 與 開場 動作 , 裁判 一 聲 「 開始 」 , 他們 同時 抓住 彼此 的 腰際 , 奮力 互推 , 誰 也 不 讓 誰 , 可 健志 額頭 上 的 血 依然 不停 地 滲出 , 甚至 滴到 眼睛 裡 , 汗 與 血 交融 著 , 加上 手 上 的 鹽巴 沾上 傷口 刺痛 不已 , 右 眼 實在 無法 張開 ; 兩 人 一 進 一 退 僵持 著 , 幾 個 好友 看 著 同 是 死黨 的 二 人 於 土俵 上 互相 較勁 , 喊 著 加油 同時 , 不 分 女孩 男孩 眼淚 都 掉 了 下來 。 健志 額頭 上 的 血 依然 不斷 流出 , 視線 搖搖晃晃 模糊 不清 , 巴達夕 趁勢 雙手 使勁 抓住 健志 腰 兩 側 的 布 , 一鼓作氣 , 將 他 高高 舉起 , 大喝 一 聲 : 「 啊 — 」 奮力 將 健志 身體 往 外 一 拋 , 健志 整 個 人 飛彈 了 起來 , 腦海 中 響起 養父 賽 前 告訴 他 的 話 : 「 這 是 一 場 你 和 自己 的 競賽 : 使盡 全部 力量 , 即便 是 輸 亦 是 光榮 … … 」 健志 成 了 拋物線 , 「 砰 ! 」 一 聲 巨響 , 整 個 人 出線 落地 , 全 場 一 片 寂靜 … … 裁判 高 喊 : 「 巴達夕 獲勝 ! 」 第二 場 競賽 , 阿勝 輕鬆 贏得 勝利 , 此刻 村長 準備 宣布 代表 吉野村 前往 花蓮港 神社 參加 競賽 的 人選 , 一 旁 的 執事 附 在 村長 耳 邊 問 : 「 村長 , 由 高砂人 代表 吉野村 去 比賽 好 嗎 ? 」 「 就 這麼 決定 了 ! 我們 吉野村 是 大 熔爐 , 其他 的 移民村 也 早 就 不 分 你我 了 , 種族 融合 是 臺灣 這 一 塊 土地 最 需要 的 , 所以 當然 可以 , 而且 是 一定 要 這麼 做 的 。 我 正式 宣布 , 由 岡田勝 與 巴達夕 . 基鬧 一起 代表 吉野村 出戰 ! 」 1 除夕 子夜 , 日本 各 處 的 大小 佛 寺廟 都 會 響起 一百零八 下 的 鐘聲 , 稱為 「 除夕 敲鐘 」 。 第一 種 說法 是 , 這 一百零八 下 鐘聲 代表 驅走 一百零八 個 魔鬼 ; 第二 種 說法 是 , 代表 一百零八 位 神佛 ; 第三 種 說法 是 , 代表 一 年 十二 個 月 、 二十四 節氣 、 七十二 候 ( 一 候 為 五 日 ) 加起來 的 總數 。 無論 是 哪 一 種 說法 , 都 代表 了 日本人 希望 通過 這 一百零八 下 鐘聲 驅走 霉運 、 祈求 神佛 保佑 的 願望 。 2 相撲 起源 是 為 酬神 , 於 祈求 五穀 豐收 的 神社 進行 奉獻 儀式 。 在 土製 的 相撲臺 「 土俵 」 中心 下方 埋藏 日本人 的 主要 食糧 白米 等 供奉 物品 , 吊 在 上面 的 祭壇 則 是 使用 與 代表 日本 的 神社 伊勢 神宮 一樣 的 質料 及 建設 方法 所 製造 。 比賽 開始 前 , 高級別 的 相撲 力士 會 撒 鹽 來 潔淨 土俵 。 逐 隻 腳 地 單 腳 抬高 , 相撲 力士 這 一 動作 稱為 「 四 股 」 , 目的 是 踩踏 土地 以 驅邪 。 身形 龐大 的 相撲 力士 被 視為 如 術士 般 擁有 力量 的 至高 者 。 3褌 ( ふんどし , Fundoshi ) , 是 日本 一 種 傳統 的 內褲 樣式 , 一般 是 一 段 兩 側 有 窄 長 布條 的 長 寬 布條 , 以 一定 穿著 方式 用於 遮擋 私部 。 追趕 隊伍 一路 追到 南園 的 公學校 2 門口 , 兩 位 中年級 學生 大喊 : 「 陳福來 — 陳福來 — 」 而 坐 在 教室 上課 的 福來 , 正 靠 著 窗檻 打瞌睡 呢 。 「 福 來 , 又 有 求救聲 的 啦 ! 」 坐 在 後方 的 巴達夕 打 了 睡 得 正 甜 的 福來 後腦杓 , 大喊 著 。 福來 被 這麼 一 打 , 瞌睡蟲 盡 散 , 動作 迅速 地 擦 了 擦 嘴角 的 口水 , 隨即 跳出 窗 外 高 喊 : 「 操 傢伙 , 走 ! 跟 阿本仔 拚 ! 」 在 他 號令 下 , 同學 各 個 順手 拿起 清潔 用具 , 幾乎 全 往 窗 外 跳 。 站 在 講臺 上 的 日本 老師 手 握 著 課本 高分貝 地 喊 : 「 你們 又 要 去 哪裡 了 ? 現在 是 上課 時間 呢 ! 」 隔壁 幾 間 教室 的 男生 看見 又 有 人 來 求援 , 也 趕忙 跳出 窗 外 往 校 外 衝 。 一 群 男 學生 有 高 有 矮 、 有 胖 有 瘦 , 年紀 相當 不 一致 , 有 八 歲 、 十 歲 的 , 更 有 像 巴達夕 這樣子 已經 十四 、 五 歲 的 男 同學 , 一 票 人 手 上 都 拿 著 清潔 用具 , 衝出 校門 前去 搭救 狼狽 跑來 求救 的 三 人 ; 原本 興沖沖 緊追 在 後 的 二十多 名 日本 小學生 , 看見 從 公學校 衝出來 這麼 一 大 群 操 著 傢伙 的 男 學生 , 二話不說 立刻 轉身 , 一路 衝回 尋常 小學校 ; 追趕 的 日本 警衛 看見 這 景象 , 也 慌忙 轉身 跟 著 回 校 。 「 井 上 天 送 、 田 邊 金土 , 又 來 搬 救 兵 了 喔 ! 」 福來 一 副 角頭 老大 模樣 , 邊 繞 著 三 人 邊 說 。 「 喔 ! 今天 又 多 一 個 硬是 為了 進 日本 學校 而 想 不 開 換 日本 姓 的 呆子 ! 」 福來 走到 健志 面前 突然 停下 腳步 , 仔細 瞧 著 健志 身 上 的 傷痕 說 : 「 喔 , 夭壽 ! 這 個 大目仔 , 被 阿本仔 整理 到 腫歪歪 ! 」 田 邊 金土 回道 : 「 這 個 大目仔 是 新來 的 , 還 不 懂 生存 之 道 , 但 很 有 『 腳數 ( 膽識 ) 』 , 一 個 對 十幾 個 , 真是 不知死活 , 同 一 國 的 , 總 不能 看 他 被 阿本仔 整理 吧 ! 」 巴達夕 也 彎下 腰 來 端詳 健志 , 突然 高興 地 叫 著 : 「 啊 ! 他 是 原田次郎 的 養子 , 原田健志 的 啦 ! 」 「 你 就是 在 吉野 神社 的 那 個 扒 — 嗯 ! 算 我 沒 說 ! 」 福來話 說到 一半 便 發現 自己 說錯 , 馬上 用 手 摀住 嘴巴 , 將 還 未 脫口而出 的 話 吞 了 回去 。 「 你 好 , 我 是 陳阿旺 的 兒子 陳福來 。 我 跟 你 說 , 以後 在 那裡 讀書 看到 情勢 不 對 就 要 趕快 跑 , 跑來 這裡 找 我 陳福來 就 對 了 ! 」 十二 歲 大 的 福來 老練 地 交代 健志 如何 在 尋常 小 學校 裡 求 生存 。 「 但是 學校 教 的 第一 課 是 : 遵守 規矩 , 不要 造成 別人 的 困擾 。 」 健志 看 著 福 來 說 。 「 彼 是 阿本仔 才 要 遵守 規矩 , 做 什麼 都 要 排隊 , 吃飯 前 、 上廁所 後 都 要 洗手 , 照 規矩 來 。 啊 — 第二 課 品格 的 養成 , 你 看 你 被 打 得 鼻青臉腫 , 這 算 什麼 品格 養成 ; 這些 日本 小孩 , 讀 冊 讀 佇尻 脊骿 ( 背部 ) 去 了 ! 」 福來 不以為然 地 搖 著 頭 說 。 「 福來 , 現在 我們 該 怎麼辦 啊 ? 要 回去 上課 嗎 ? 」 金土 靠近 福來 有些 擔心 地 問 。 「 你 要 回去 送死 喔 ? 」 福來 巴 了 金土 的 頭 。 「 不然 跟 我們 進去 上課 ! 」 巴達夕 自以為 想到 了 好 辦法 。 福來 突然 跳起來 , 打 了 高 自己 兩 個 頭 的 巴達夕 : 「 我們 現在 進去 , 全部 的 人 都 會 被 叫 去 做 勞動 服務 的 。 」 「 那 怎麼辦 的 啦 ? 」 巴達夕 也 湊近 身子 問 。 「 走 , 去 田 裡 找 樂子 ! 」 福來 的 腦袋瓜 靈機一動 , 不 知 又 想出 什麼 花招 了 。 「 沒有 人 ! 快 ! 盡量 挖 大 條 的 喔 ! 」 一 群 男生 在 番薯田 裡 偷 挖 番薯 , 福來 在 田埂 旁 指揮 著 。 「 猴 囡仔 , 恁 閣 來 , 好 膽 莫 走 , 等 恁 祖媽 — 」 一 名 年 約 六十多 歲 的 臺灣 婦人 發現 又 有 人 來 偷挖 番薯 , 氣 得 脫下 木屐 , 邊 嚷 邊 跑 。 「 快 , 快 , 快 跑 ! 」 穿著 尋常 小學校 制服 負責 把風 的 金土 , 學 著 日本人 的 口音 叫 大家 快 跑 。 這時 原本 要 將 手 邊 的 木屐 往 男孩 方向 丟 的 老婦人 , 聽見 這 一 聲 日語 , 又 看見 大喊 的 小學生 穿著 尋常 小學校 的 制服 , 誤以為 是 日本 小孩 , 叫 了 一 聲 : 「 夭壽 , 日本 囡仔 ! 袂 當 拍 ( 不能 打 ) ! 」 把 木屐 放 了 下來 , 眼巴巴 看 著 這 群 小孩 帶走 自己 田 裡 的 番薯 。 「 快 , 快 跑 ! 記得 番薯 要 帶 啊 ! 」 福來 抱起 地 上 的 番薯 , 踢 了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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