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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好 男人 , 我 太太 應該 會 喜歡 。 」 「 你 有 告訴 太太 做 了 這 個 夢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有 啊 ! 她 第一 句 話 也 問 , 為什麼 是 苦苓 ? 」 阿勳 真是 修養 到家 , 眾人 笑 不可 抑 , 紛紛 開 起 玩笑 作弄 他 , 他 還 能 不疾不徐 地 把 夢 說完 。 他 給 了 個 輕鬆 的 開頭 後 , 氣氛 又 沉默 下來 了 。 背叛 或許 太 深 太 難 , 先前 猶 仍 是 說笑 的 心情 , 要 陡然 沉重 有些 尷尬 , 一時之間 大家 都 靜默 無語 。 祖母 煮好 菜 之後 , 祖父 會 去 評量 分量 , 看 有沒有 拿去 給 男友 吃 。 僵持 一下 , 大姊 率先 打破 沉默 。 「 我 祖父 是 個 很 溫和 的 人 , 可是 後來 不 知 怎麼 變 得 很 多疑 , 老是 懷疑 我 祖母 有 男朋友 , 可是 祖母 都 已經 六十多 歲 了 。 我 還 記得 經常 是 祖父 去 買菜 , 可是 祖母 煮好 之後 , 他 會 去 評量 分量 , 看 有沒有 拿去 給 誰 吃 , 尤其 像 雞腿 那 種 比較 貴 的 菜 。 有時候 祖父 實在 是 太 無理取鬧 了 , 把 事情 鬧 得 不可收拾 , 祖母 還 會 氣 到 摔 椅子 。 我 覺得 祖母 好 悍 喔 ! 後來 祖母 去 算命 。 算命 的 解釋 祖父 一定 要 這樣 改變 個性 , 性命 才 保 得 下來 。 祖母 聽 了 , 算是 得到 紓解 , 原諒 他 一天到晚 胡鬧 。 後來 的 歲月 就 這樣 過 , 結果 我 祖父 先 走 了 , 走 了 十五 年 以後 祖母 才 過世 。 」 第四 課 背叛 。 永恆 因 死亡 而 存在 大姊 的 輪廓 深刻 分明 , 眼神 銳利 , 像 能 把 人 看透 。 但是 當 她 說 故事 時 , 表情 自然 生動 起來 , 伴 著 豪爽 的 笑聲 , 感覺 稍微 可親 。 浩威 問 她 : 「 妳 自己 有 這樣 的 經驗 嗎 ? 」 她 側 著 頭 想 一 想 說 : 「 或許 有 吧 ! 但 也 可能 因為 那 經驗 實在 太 不 愉快 , 所以 刻意 遺忘 了 。 在 武俠 小說 裡 , 可以 找到 一 種 絕望 的 典型 是 「 滅絕 師太 」 。 當然 , 她 是 不 完全 符合 的 , 在 小說 裡 的 描述 , 也許 當年 的 打擊 發生 時 , 果真 是 絕望 了 , 但 這 階段 一旦 過去 , 持續 的 百分之百 的 「 滅絕 」 是 不可能 的 , 因為 她 的 愛情 欲望 雖然 不 在 了 , 但是 權力 的 欲望 卻 還 在 。 所以 , 在 通俗 文化 裡 , 我們 常 看到 的 故事 典型 是 : 在 一 個 人 的 生命 世界 裡 , 對 他 而言 , 最 重要 的 是 對 某些 人 的 感情 , 這 感情 就 是 他 的 全部 世界 。 可是 當 這 感情 消失 時 , 整 個 世界 也 跟著 崩潰 了 , 他 已 不再 有 期待 。 絕望 到 極點 時 , 也許 成為 行屍走肉 , 也許 是 更 強烈 的 恨 。 不過 對 一般人 來 說 , 造成 絕望 的 事件 似乎 更 寬廣 , 第八 課 絕望 。 尋找 遺忘 的 生命 傷痕 最 常見 的 恐怕 是 原來 的 信仰 或 價值觀 幻滅 了 。 比方說 以前 曾 百分之百 投入 的 政治 理念 或是 社會 正義 , 或是 父母 所 代表 的 道德 世界 , 到 後來 卻 發覺 根本 是 虛幻 的 , 甚至 是 被 欺騙 的 , 這 時候 絕望 就 強烈 地 出現 了 。 不過 , 絕望 也 是 另 一 個 階段 成長 的 先兆 , 代表 舊 的 階段 結束 , 不得不 進入 一 個 雖然 還 不可 知 的 新 階段 。 當 我們 面臨 自己 的 存在 危機 時 , 舊 的 世界 消失 , 新 的 世界 還 沒 找到 , 以往 生活 或 思考 所 理解 的 世界 完全 都 不 成立 了 , 不過 也 唯有 這樣 才 能 讓 我們 有 可能 去 尋找 新 世界 。 情緒 出路 在 我們 成長 過程 中 , 有時候 會 想 問 「 人 為什麼 要 活 著 ? 」 這樣 的 問號 在 不同 的 階段 或多或少 會 出現 。 或許 有 人 一輩子 從來 都 不會 問 過 這 個 問題 , 這 種 人 經常 是 抱持 著 傳統 的 價值觀 , 而 有的 人 一 輩子 卻 要 問 好多 次 , 在 面臨 生涯 危機 的 時候 。 一 個 人 到底 要 問 多少 次 才 是 健康 的 , 其實 並 沒有 一定 。 回過來 問 , 「 人 是 不 是 一定 要 自己 成長 ? 」 這 問題 也 沒有 絕對 的 答案 。 可是 絕望 一旦 發生 了 , 這 危機 代表 的 是 ︱ 昔日 的 世界 不可能 讓 自己 真誠 信服 了 , 也 代表 著 終於 把 一 段 路 走完 了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剎那間 , 舊有 的 路 不見了 會 讓 你 恐懼 , 看 不 到 新 的 未來 會 讓 你 困惑 , 可是 這 也 意味 著 在 或 長 或 短 的 時間 以後 , 「 柳暗花明 又 一 村 」 可能 要 出現 了 。 或許 , 柳暗花明 也 不足以 形容 這樣 的 過程 , 因為 我們 看到 的 可能 不 是 「 又 一 村 」 , 不一定 是 類似 原來 的 「 村 」 的 面貌 , 也許 是 整 個 結構 完全 不同 的 空間 , 完全 無法 預先 想像 的 新世界 , 而 非 只 從 一 個 村 換 另 一 個 村 的 轉變 而已 。 用 凡俗 的 話 來 講 , 也 可以 說 : 「 危機 就 是 轉機 」 , 往往 在 危機 時 才 可能 轉化 或者 說 是 轉換 生成 ( trans forma - tion ) , 新 的 世界 於是 形成 。 延伸 閱讀 1 .
《 蒙馬特 遺書 》 邱妙津 著 聯合文學 2 .
《 擁抱 憂傷 》 史蒂芬 . 拉維 著 立緒 文化 3 .
《 潛水 鐘 與 蝴蝶 》 Jean-Dominique Bauby __UNDEF__ 著 大塊 文化 第九 課 罪疚 。 走過 黑暗 的 幽谷 把 自己 變成 受害 者 , 讓 對方 不能 離開 , 經常 是 非 語言 的 , 只 需要 在 神色 間 流露出來 , 就 可以 達成 目的 。 可是 , 不斷 被 激發出 罪惡感 的 對方 , 到 最後 總會 因 疲憊 而 遠離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三月 中旬 , 工作坊 第八 次 進行 。 人家 說 , 春天 後母面 。 這 時節 , 天氣 多變 。 時 晴 時 雨 , 時 暖 時 涼 , 窩居 在 地下室 的 我 , 經常 從 外頭 進來 的 人 的 穿著 打扮 , 判斷 外頭 的 天氣 變化 。 阿陌 穿著 輕便 的 休閒服 來 了 , 開朗 地 跟 大家 打招呼 , 神情 像 是 看到 老朋友 般 的 輕鬆 。 一會兒 , 浩威 也 來 了 , 逡巡 四周 , 發現 有 人 還 沒 到 , 就 不 急 著 開始 , 隨意 坐下來 跟 大家 聊天 。 看到 浩威 來 了 , 阿勳 也 踅 了 進來 , 親切 地 叫 了 聲 「 威哥 」 , 然後 在 他 身旁 坐下 。 滿 有意思 的 , 大家 都 想 辦法 盡量 不 坐 在 「 王 醫師 」 身旁 , 唯獨 阿勳 卻 情有獨鍾 。 即使 浩威 常 「 拷問 」 他 , 他 也 毫不 懼怕 。 浩威 說 準備 開始 了 。 阿正 又 在 關鍵 時刻 衝 了 進來 , 嘴 上 啣 著 漢堡 , 急急忙忙 在 門 邊 蹲 坐下來 。 看 他 散亂 的 頭髮 和 倉促 的 神態 , 猜想 他 大概 是 飆車 趕來 的 。 他 總 在 最後 一 秒 現身 的 匆忙 , 和 阿勳 慢條斯理 的 閒散 從容 , 形成 了 有趣 的 對比 。 這 是 年齡 所 造成 的 差距 嗎 ? 浩威 開場 說 : 「 我們 今天 要 講 的 是 『 罪惡感 』 。 」 賓果 ! 素素 誇張 地 眨眨眼 , 露出 得意 的 笑容 , 像 在 炫耀 「 看 吧 ! 我 猜對 了 。 」 「 罪惡感 在 中國 文化 裡 比較 少 被 討論 , 可是 在 西方 文化 中 , 罪惡感 ( guilty __UNDEF__ ) 是 很 普遍 的 , 因為 西方 文化 比較 常 談 原罪 ( sin ) 。 有 篇 論文 指出 , 華人 罹患 憂鬱症 所 表現出來 的 症狀 裡 , 很少 是 因為 罪惡感 而 起 , 而 西方人 的 憂鬱症 卻 常 會 有 對 第九 課 罪疚 。 走過 黑暗 的 幽谷 不起 上帝 , 對不起 某人 之類 的 觀念 。 或許 罪惡感 未必 都 跟 宗教 有關 , 但 這 是 他們 根深柢固 的 觀念 。 」 浩威 說罷 , 停頓 半晌 。 回應 他 的 是 一 片 寂寥 。 他 苦笑 著 激勵 大家 : 「 沒關係 , 慢慢 來 , 我們 的 團體 逐漸 進行到 比較 高難度 的 階段 。 像 上 次 我們 講 『 疏離 』 , 雖然 難談 , 可是 還是 談出 很多 細膩 的 情緒 。 」 父母 常 利用 罪惡感 來 處罰 我 。 所以 罪惡感 雖然 是 自然而生 的 情緒 , 不過 也 可以 算是 一 種 情感 控制 。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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