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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 影響 其他 還 忙碌 著 的 人 , 我 不准 下列 兩 種 情形 發生 : 第一 、 在 桌 上 睡覺 。 因為 睡意 具有 傳染性 。 第二 、 在 公司 內 賭錢 。 其他 活動 我 都 不會 禁止 。 譬如 : 著色部 今天 下午 沒 事 , 可以 全部 放假 去 看 電影 , 如果 不 想 出去 , 也 可以 租 錄影帶 在 公司 內 觀看 , 影帶 費用 由 公司 支付 。 我們 常 會 面臨 顧客 限期 交貨 , 或 突然 要求 趕工 的 情形 , 這時 就 得 要求 員工 加班 了 。 剛 開始 , 我 總是 在 下午 兩 、 三點 , 確定 上班 時間 內 無法 完成 工作量 時 , 才 去 相關 部門 告知 : 「 注意 哦 ! 今天 要 加班 ! 「 啊 … … ! 大家 齊聲 慘叫 , 這 是 常 有 的 反應 , 我 沒有 特別 放 在 心 上 。 後來 我 才 知道 為什麼 他們 會 這樣 : 很多 人 往往 中午 就 和 別人 約好 , 晚上 下班 後 有 看 表演 、 逛街 之類 的 活動 , 我 下午 才 宣布 要 加班 , 對 他們 會 造成 不便 , 心情 也 大 受 影響 。 於是 員工 要求 我 , 要 加班 必須 在 中午 一點半 之前 宣布 , 下午 才 說 的 一律 無效 。 我 當時 立刻 答應 , 覺得 這樣 很 公平 。 這 個 方法 實行 一陣 後 , 我 覺得 仍然 有 缺點 。 員工 每 天 上午 都 在 等 老闆 的 消息 , 有時 要 加班 , 有時 不要 加班 , 猜測 之 心 懸吊 在 半空 , 工作 情緒 與 效率 都 會 受到 影響 。 而且 , 他們 老 覺得 是 你 叫 他們 加班 , 晚上 其實 都 是 為 老闆 在 做 事 , 為 老闆 白忙 一 場 , 心態 往往 無法 平衡 。 後來 我 決定 改採 「 責任制 , 每 項 工作 在 交給 各 部門 時 , 明確 訂出 完成 日期 , 只要 在 這 個 期限 內 交出 成績 來 即可 , 至於 中間 哪 天 需要 加班 , 由 部門 內 人員 自己 決定 , 我 完全 不 過問 。 這樣一來 , 例如 在 五 天 內 必須 完成 的 工作 , 動畫部 人員 可以 在 前面 三 天 內 加班 趕工 , 後面 兩 天 就 不需 加班 ; 或者 他們 也 可能 想 前 四 天 早早 回家 去 , 最後 一 天 再 趕 個 通宵 。 這樣 實行 下來 , 即使 忙到 整 夜 , 每 個 員工 都 覺得 是 為 自己 加班 , 心甘情願 , 而且 毫無 怨言 。 「 龍卡通 開設 四 年 , 員工 最多 時 將近 兩百 人 , 但 在 管理 上 很少 出現 問題 , 我 覺得 是 自己 「 平常心 的 管理 風格 所致 。 我 從來 沒有 什麼 老闆 的 架子 , 員工 也 覺得 很 容易 和 我 溝通 。 這裡 有 個 例子 , 甚至 可以 證明 我 多 容易 被 「 欺負 。 有 一 次 , 公司 裡 一 位 小姐 因為 對 薪水 上 一些 事情 不 滿意 , 決定 公然 向 我 抗議 。 當時 我 正 伏 在 桌 上 處理 一些 原 畫 , 耳 邊 忽 聽到 「 、 、 、 … … 是 高跟鞋 用力 踩 在 地板 上 的 足音 , 由 遠 而 近 , 由 小聲 轉為 強烈 , 最後 — — 「 ! ! 使勁 地 敲 停 在 我 桌 前 。 我 抬起 頭 , 只 見 這 位 小姐 身體 正面 朝 著 我 , 兩 手 叉腰 — — 但 臉 朝 外 微 偏 三十 度 , 兩 眼 睜大 斜 瞪 過來 : 在 我 的 可 見 範圍 內 以 眼白 居多 。 嘴巴 一逕 著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所有 的 聲音 都 停止 了 。 十餘 秒 後 , 「 哼 ! 小姐 終於 發出 一 聲 嬌 哼 , 轉身 — — 「 、 、 、 … … 高跟鞋 足音 自 近 而 遠 , 直到 她 回到 座位 後 才 消逝 。 吃到 這 記 「 斜眼羹 , 我 當然 知道 她 心 裡 有 不 痛快 的 事 。 經 查證 後 , 才 知道 是 會計帳 上 弄錯 一些 數字 , 使 她 的 權益 受損 , 難怪 她 會 發出 「 不平 之 聲 。 現代 孩子 常 在 父母 望子成龍 的 心態 下 成長 。 由於 環境 優渥 了 , 加上 父母 幼年 的 缺憾 , 往往 疊加 許多 包袱 在 孩子 幼嫩 的 肩 上 — — 鋼琴班 、 電腦班 、 舞蹈課 、 兒童 美語 …… 。 孩子 在 被 安排 的 情況 下 很 容易 失去 獨立 自主 的 精神 , 原本 應 快樂 無憂 的 童年 也 被 磨耗 蝕盡 了 。 我 從小 做 什麼 事情 , 都 是 由 自己 思考 判斷 、 下 決定 , 當然 後果 也 是 自己 負責 。 我 常 想 : 為什麼 不 讓 孩子 適情 適性 的 成長 呢 ? 讓 他們 自己 發現 自己 是 什麼 , 適合 做 什麼 , 能夠 做 什麼 ! 如果 我 覺得 自己 適合 做 橘子 , 我 的 父母 不會 因為 蘋果 紅艷 貴重 , 而 要 我 改做 蘋果 , 他們 會 鄭重 地 告訴 我 : 「 你 就 好好 地 做 橘子 吧 ! 天馬行空 的 想像力 還 有 一些 童年 趣事 滿 值得 記錄下來 。 小時 有 一 件 事 是 我 又 愛 又 怕 的 。 客廳 窗戶 外 , 隔 著 庭院 , 正 對 著 幾 棵 大樹 , 白天 由於 日光 折射 , 會 將 樹葉 投影 在 窗子 玻璃 上 。 我 常 蜷縮 在 客廳 太師椅 中 , 動 也 不 動 , 看 著 隨 風 搖晃 的 樹影 , 腦海 裡 , 樹影 幻化成 好多 怪 模樣 : 這 個 長長 的 葉影 像 香蕉 … … 那 團 黑影 有點 像 西瓜 , , 西瓜 還要 再 圓 一點 … … 這邊 看起來 好像 一 個 老阿伯 的 側 臉 , 下面 有 鬍子 , 風 吹 得 他 好像 一直 在 點頭 , 嘻 ! 真 好玩 ! 咦 ? 窗戶 邊邊 那 塊 , 好 像 … … 好像 頭髮 長長 的 女生 , 飄飄 的 , 跟 —— 女鬼 很 像 ? 媽 呀 女鬼 ! 舌頭 長長 那 種 , 好 可怕 好 可怕 … … 。 我 的 想像力 往往 導引 自己 到 莫名 恐懼 的 地步 , 平時 耳聞 的 鄉野 傳說 都 與 窗 上 樹影 結合 在一起 。 愈 想 愈 怕 , 愈 怕 愈 看 , 愈 看 愈 想 , 最後 受不了 了 , 呼 地 從 椅 上 跳下來 躲到 桌子 下 , 背 著 窗戶 蹲 著 , 怦怦 跳 的 心臟 總 要 好一會 才 平靜下來 。 可是 我 也 滿 喜歡 這 種 刺激 的 經驗 , 那些 無意義 的 明暗 陰影 , 經過 遊戲式 的 擬人 或 擬物化 , 是否 對 我 後來 如 天馬行空 的 想像力 的 形成 , 帶來 什麼 幫助 呢 ? 我 想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棉被 美容 法 鄉下 婦女 的 工作 相當 繁重 。 除了 家 中 煮飯 洗衣 等 雜事 外 , 大多 還 要 到 田 裡 幫忙 。 夏天 烈 陽 曝曬 , 天生 愛美 的 女性 既 珍惜 肌膚 , 又 無法 避免 在 日頭 下 工作 , 只好 用 花布巾 蒙住 頭 臉 手臂 , 臉部 只 在 雙眼 處 開 個 小 縫 , 再 加戴 頂斗笠 , 足可 抵擋 驕陽 的 威力 了 。 小小 的 我 在 傍晚 時 , 看 著 婦女 們 陸續 從 田 裡 回來 , 摘掉 斗笠 , 解開 布巾 , 手臉 的 皮膚 細白白 的 , 很 好看 。 「 原來 在 太陽 底下 , 把 身體 蒙 在 花布 裡 , 可以 讓 皮膚 變白 , 難怪 阿母 、 水金嬸 她們 都 這樣 做 。 下 次 我 也 要 來 試 看看 。 我 異想天開 地 訂出 這 個 「 漂白 美容 的 邏輯 。 過 了 幾 天 , 一早 阿爸 搬 了 一 張 有 靠背 的 長椅 到 院子 , 又 抱出 他 冬天 蓋 的 那 床 大 棉被 , 架到 長椅 上 , 用 棍子 捶打 了 好一會 , 整整 被面 , 拉拉 被角 , 留下 被子 就 回到 屋 裡 去 了 。 我 來到 院子 , 翻翻 棉被 , 發現 椅子 靠背 與 坐墊 之間 , 正好 因 棉被 的 覆蓋 形成 一 個 中空 地帶 — — 我 可以 鑽到 裡面 去 玩 … … 嘿 ! 這 和 阿母 她們 包 頭巾 有點 像 啊 ! 我 躲 在 棉被 裡 , 讓 太陽 照 , 也 就 可以 變白 啦 ! —— 鑽入 空隙 , 仰躺 在 長椅 上 , 一 波 接 一 波 的 熱氣 從 棉被 中 透出 , 我 似乎 置身 蒸籠 裡 , 悶 得 身 上 汗淋淋 。 但是 才 只 待 了 一下下 , 皮膚 還 來不及 變白 吧 ! 所以 還是 多 躺 一會 比較 有效 。 也 曾 聽到 阿爸 在 叫喚 : 「 志忠 ! 志忠 ! 可是 我 怕 起來 就 破 了 「 變白法 的 功效 , 只好 不予 理會 。 悶 著 悶 著 , 其實 也 就 昏睡 過去 了 。 還是 阿爸 接近 中午 時 , 來 替 被子 翻面 , 才 看到 小 兒子 蜷身 曲臥 著 , 身 上 衣服 已 溼答答 的 , 臉 也 脹熱 得 通紅 。 「 你 這 猴 囝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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