﹂﹁ 為什麼 ？ ﹂ 洛愛倫 問 。 ﹁ 為什麼 ？ ﹂ 菲洛 看來 在 猶豫 著 說 是 不 說 ， 不過 洛愛倫 的 目光 讓 他 不 敢 迴避 問題 。 ﹁ 為什麼 ？ 因為 波尼法 悄悄 走到 神殿 階梯 那裡 ， 移動 了 陽傘 。 所以 ， 麥 先生 ……﹂﹁ 所以 怎麼 了 ？ ﹂﹁ 陽光 直射 麥 先生 的 頭 。 ﹂ 娜塔 喃喃 說 ： ﹁ 啊 ！ 真 可怕 … … 不可 饒恕 ！ ﹂﹁ 正 是 如此 ， 不 是 嗎 ？ ﹂ 菲洛 一 副 義憤填膺 的 樣子 ， ﹁ 不 是 嗎 ？ 一 開始 ， 我 不 明白 他 的 目的 。 等 明白 過來 ， 我 大力 反對 。 我 想 過去 救 他 ， 可是 波尼法 不 讓 我 去 。 我 的 力氣 不如 他 ， 被迫 待在 原地 無法 動彈 。 我 也 暗自 期望 他 可以 驚醒 過來 。 我 看見 他 有 動靜 ， 掙扎 著 ， 似乎 在 受苦 。 我 想 叫出聲 ， 但 波尼法 扼住 我 的 喉嚨 說 ： ﹃ 你 這 個 蠢蛋 ， 給 我 閉嘴 。 傑里柯 下 過 令 。 既然 現在 出現 了 機會 ， 我們 不 花 一點 力氣 就 可以 解決 他 ， 何 樂 而 不 為 ？ 你 給 我 閉嘴 。 ﹄ 我 能 怎麼 回嘴 呢 ？ 我 無法 說 什麼 。 我 得 聽命 於 波尼法 。 我 不能 行動 也 不能 大叫 。 於是 我 閉上 了 眼睛 。 過 了 十 分鐘 ， 波尼法 說 ： ﹃ 應該 差不多 了 。 ﹄﹂娜塔 靜靜 地 流淚 。 那 可怕 的 一 幕 彷彿 重現 在 她 眼前 。 她 父親 彷彿 又 在 她 眼前 死 了 一 次 。 偵探 與 海盜王 他 是 被 謀殺 的 。 菲洛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﹁ 跟 我 沒關係 … … 跟 我 沒關係 … … 假如 我 沒 被 波尼法 勒住 ， 我 會 阻止 … … 波尼法 這 個 傢伙 冷血 無情 … …﹂ 洛愛倫 打斷 他 的 話 ： ﹁ 別 浪費 時間 道歉 。 說 下去 。 ﹂﹁ 說 什麼 ？ ﹂﹁ 項鍊 的 事 。 你們 拿走 它 了 ？ ﹂﹁ 沒有 。 ﹂﹁ 什麼 ？ ﹂﹁ 沒有 ！ 項鍊 不 在 麥 先生 身 上 。 所以 說 波尼法 的 行為 多麼 殘忍 。 ﹂﹁ 也許 項鍊 不 是 被 他 買去 ？ ﹂﹁ 是 他 買 的 。 ﹂﹁ 你 怎麼 曉得 ？ ﹂﹁ 我們 在 他 的 皮夾 裡 發現 一 張 郵局 收據 。 麥 先生 在 死 前 兩 天 寄 了 包裹 給 女兒 。 住在 巴黎 皇宮 飯店 的 娜塔 小姐 。 根據 收據 上 申報 的 價值 ： 一萬二千 法郎 。 顯然 就 是 那 條 項鍊 。 ﹂ 麥 先生 之 死 有 好一會兒 ， 沒 人 開口 說話 。 洛愛倫 指 著 娜塔 對 菲洛 說 ： ﹁ 你 曉得 這 位 小姐 的 身分 嗎 ？ ﹂ 菲洛 已 不 敢 造次 ， 他 坦率 回答 ： ﹁ 我 曉得 。 她 是 娜塔 小姐 。 ﹂ 她 說 ： ﹁ 我 有 收到 包裹 。 裡面 還 附上 一 封 信 ： ﹃ 我 寄上 一 個 古老 的 聖骨盒 。 我 不 曉得 這 盒子 有 何 含意 ， 也 不 知 裡面 裝 的 東西 。 不過 ， 我 認為 它 的 價值 非凡 ， 才 會 買下 它 。 我 現在 著手 搜查 它 的 來歷 。 妳 把 鍊子 戴 在 身 上 ， 絕不 要 離身 ， 也 不要 跟 別人 提到 它 。 ﹄ 我 收到 鍊子 的 兩 天 後 ， 就 傳來 父親 的 死訊 。 我 一直 戴 著 項鍊 ， 從不 離身 。 ﹂ 洛愛倫 問 菲洛 ： ﹁ 你 前 些 天 潛進 旅舍 偷走 項鍊 ， 對 不 對 ？ 你 從 旅客 登記簿 得知 娜塔 小姐 的 身分 。 你 認為 不 該 錯失 這 個 大好 機會 ？ ﹂ 菲洛 沒有 否認 。 他 點點頭 。 ﹁ 項鍊 呢 ？ ﹂﹁ 我 賣掉 了 。 ﹂ 洛愛倫 的 手 正好 放 在 他 手腕 上 。 他 趕緊 改口 ： 偵探 與 海盜王 ﹁ 不 ， 我 曾 想 賣 了 它 。 ﹂﹁ 真 好 ， 你 打消 了 念頭 。 你 把 它 藏 在 哪裡 ？ ﹂﹁ 藏 在 我 房子 後面 。 我 放 在 一 個 油甕 裡 ， 甕 上 堆 了 瓦片 。 ﹂﹁ 你 發誓 沒 說謊 ？ ﹂﹁ 我 發誓 。 ﹂﹁ 去 拿過來 。 ﹂ 菲洛 站起身 ， 精力 十足 地 衝下 斜坡 ， 跑到 河床 。 接著 他 往 上 爬 ， 往 小屋 方向 走去 。 洛愛倫 和 兩 個 女人 不 認為 他 會 逃之夭夭 。 看 他 剛剛 起身 的 樣子 ， 完全 是 快樂 地 服從 洛愛倫 的 命令 。 他 只 能 這麼 做 了 ， 別 無 選擇 。 洛愛倫 說 ： ﹁ 整 件 事 的 關鍵 就 是 這 個 聖骨盒 。 傑里柯 為 了 取回 它 才 攻擊 米拉朵 別墅 。 他 一定 不會 善罷甘休 。 ﹂ 菲洛 回來 的 時候 ， 洛愛倫 對 他 說 ： ﹁ 今天 發生 的 事 ， 你 會 保密 吧 ？ ﹂﹁ 會 。 ﹂ 菲洛 斬釘截鐵 地 說 。 麥 先生 之 死 ﹁ 我 勸 你 要 好好 保守 秘密 。 要是 你 去 警告 傑里柯 那 幫 人 ， 你 就 等 著 入獄 吧 。 ﹂ 菲洛 說 ： ﹁ 我 要 提防 波尼法 。 他 老是 不聲不響 地 出現 在 我 身邊 。 ﹂﹁ 好 。 鍊墜 你 帶來 了 嗎 ？ ﹂﹁ 在 這裡 。 ﹂ 洛愛倫 接過 它 。 那 是 個 褪色 、 老舊 的 圓盤 ， 看來 是 黃金 製成 。 像 錶面 一樣 ， 圓盤 中央 是 凸起 的 ， 鑲綴 著 一 圈 寶石 ： 紫水晶 、 瑪瑙 和 黃水晶 ， 看來 是 拜占庭 風格 。 圓盤 另 一 面 鑲 了 大 塊 水晶 ， 上面 擦痕 累累 ， 光澤 不再 ， 就 像 碎裂 的 鏡面 一樣 。 隱約 可 瞧見 水晶 底下 有 東西 。 拿起 它 搖動 ， 便 發出 悶響 ， 裡面 的 東西 似乎 是 硬 蠟 或是 木塊 。 洛愛倫 不停 把玩 這 個 鍊墜 。 他 的 神情 彷彿 找回 失物 的 人 。 失而復得 的 這 個 物品 喚起 以往 種種 。 莫名 的 情緒 籠罩 他 整 個 人 。 他 無 意識 地 用 拇指 、 食指 緊握住 圓盤 的 某 個 地方 。 喀啦 一 聲 ， 圓盤 像 盒子 一樣 掀開 ， 裡面 的 硬 蠟 或 說 木塊 展露 在 眾人 眼前 。 那 是 什麼 東西 呢 ？ 也許 已 被 妥善 保存 了 數百 年 、 數千 年 的 這 個 東西 究竟 是 什麼 ？ 某 種 護符 ？ 還是 聖物 、 聖骨 ？ 偵探 與 海盜 王菲洛 表示 不 知道 。 他 說 波尼法 也 不明所以 。 好 吧 。 那麼 ， 傑里柯 何以 這麼 重視 它 ？ 它 為什麼 又 會 被 偷走 呢 ？ 麥 先生 何以 要 買下 它 ？ 為什麼 把 它 寄給 女兒 ， 並 囑咐 她 將 它 戴 在 身 上 ， 片刻 不能 離身 ？ 傑里柯 何以 要 攻擊 米拉朵 別墅 ？ 洛愛倫 陷入 沉思 。 他 的 手指 微微 顫抖 ， 觸摸 著 盒 裡 的 東西 。 他 的 目光 盯 著 它 不 放 。 睡蓮號 航向 法國 土倫港 。 帕絲卡拉 還 不 想 離開 母親 和 姊姊 ， 稍後 才 會 前往 法國 。 娜塔 關 在 艙房 裡 睡覺 和 用餐 ， 一直 到 傍晚 才 走出 房門 。 洛愛倫 一直 待在 甲板 上 ， 一會兒 來回 踱步 ， 一會兒 靠在 纜繩 上 休息 。 夜幕 即將 籠罩 。 法國 海岸 已 隱約 可 見 。 娜塔 的 目光 投向 洛愛倫 高大 的 身影 ， 緊 盯住 他 。 她 親眼 目睹 他 的 種種 行動 ， 她 越加 理解 他 的 內心 。 她 再 明白 不過 ， 他 急切 想 尋回 過去 。 他 緊 纏住 她 ， 不過 是 因為 她 和 他 的 過往 有所 交集 。 他 期待 藉由 她 ， 解開 過去 的 謎團 。 他 也 是 如此 看待 帕絲卡拉 。 她 不 是 他 的 情婦 。 娜塔 再 確定 不過 。 他 只是 需要 帕絲卡拉 的 協助 ， 正 如 他 需要 娜塔 一樣 。 兩 人 都 和 他 的 過去 有所 交集 ， 她們 只 是 他 的 工具 。 前 一 天 ， 帕絲卡拉 跟 他 坦言 想 留下來 。 他 的 身分 就 是 傑里柯 ， 他 不會 承認 這 種 事 。 太多 事實 讓 他 心 生 疑慮 ， 他 需要 決定性 的 確切 答案 。 波尼法 動作 奇 快 。 他 用 兩 手 抓住 鍊墜 和 所有 珠寶 。 他 正 想 帶 著 戰利品 離開 ， 燈光 大亮 。 看見 擋 在 面前 的 男人 ， 他 朝 對方 衝去 。 不過 他 突然 停下 腳步 ， 就 像 猛然 一 驚 。 他 差點 摔 真相 倒 在 地 。 他 換上 瘋狂 的 表情 。 可怕 的 景象 ！ 那 人 是 鬼魂 嗎 ？ 他 用 哽住 的 聲音 說 ： ﹁ 傑里柯 ！ 傑里柯 ！ ﹂ 大家 不 發 一 語 。 洛愛倫 搖晃 了 一下 。 他 馬上 站直 身子 ， 這樣 的 侮辱 讓 他 勃然大怒 。 他 衝向 波尼法 ， 一手 扼住 對方 的 喉嚨 。 ﹁ 你 說謊 ！ 你 說謊 ！ ﹂ 波尼法 臉色 變 得 青紫 ， 目光 驚恐 ， 死亡 的 恐懼 並 沒有 讓 他 閉上 嘴巴 ， 他 喃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