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個 相對 的 極端 : 一 端 是 介入 , 另 一 端 是 退出 。 介入 者 積極 面對 社會 環境 及 其 「 建置 」 ( establishment __UNDEF__ ) , 有所 牽掛 承擔 , 若 不 是 接受 現狀 , 設法 在 其中 立足 , 便是 試圖 加以 改造 ; 退出 者 對 社會 及 其 建置 持 否定 或 懷疑 的 態度 , 不惜 與 之 決裂 , 喜歡 以 時空 距離 遙遠 的 淳樸 田園 、 自然 世界 或 烏托邦 做為 情感 上 的 庇護所 。 「 介入 」 和 「 退出 」 是 粗略 的 二分法 , 實際 作品 所 顯示 的 立場 未必 那麼 容易 截然 劃分 ; 諸如 曲折 複雜 、 變動 不 居 、 搖擺 不定 、 模稜兩可 等 態度 都 可能 存在 。 舉 幾 種 例子 來 做 說明 , 例如 , 惠特曼 的 〈 自我 之 歌 〉 先 捨棄 外在 社會 , 縮進 自己 的 內在 世界 , 但 卻 在 孤獨 狀態 中 , 思索 如何 真正 融入 社會 , 擁抱 芸芸眾生 ; 烏托邦 作品 描繪 理想 世界 的 藍圖 , 提供 不同 的 比較 與 選擇 , 同時 也 可以 凸顯 現實 社會 的 弊病 ; 有些 田園 牧歌 作品 雖然 一味 歌詠 、 稱頌 簡單 的 隱居 生活 , 骨子裏 卻 不無 疑慮 顧忌 的 伏筆 。 有鑑於 國內 文壇 長久以來 瀰漫 著 一 股 濃 得 化 不 開 的 逃遁 風氣 , 筆者 不免 有 加以 貶抑 的 意圖 。 話說 一九九一年 夏天 , 筆著 前後 撰寫 兩 篇 短文 , 批評 台灣 詩壇 好高騖遠 的 作風 , 並 舉 許悔之 的 〈 聽 雪 〉 一 詩 為 例 , 質問 本地 詩人 , 在 台灣 颳 颱風 、 淹 大水 的 時候 , 怎麼 有心 去 描寫 他鄉 異域 的 白雪 紛飛 ? 當時 筆者 對 許悔之 其 人 毫無 所 悉 , 〈 聽 雪 〉 一 詩 偶然 間 在 《 台灣 新 世代 詩人 大系 》 中 看到 的 作品 , 當時 純粹 只是 拿 一 詩 做 例證 , 而 不 是 在 臧否 整 個 詩人 , 所以 並 沒 大費周章 地 搜尋 許悔之 已 出版 的 詩集 來 讀 。 拙文 刊出 以後 , 許悔之 曾 在 報 上 撰文 答辯 。 但 妳 的 話語 猶 似 生死 兩棲 莫非 暗藏 玄機 ? 是 怎麼 的 一 種 劫數 ? 還是 飽滿 的 懽喜 ? 那 柏鑑 猛力 揮舞 黃幡 召 我 速 去 據說 從此 可以 不再 眷戀 自己 的 身軀 封神榜 上 早 注定 魂 兮 魄 兮 飄 呀 飄 不 甘心 的 是 打 神鞭 取 我 性命 不得 可恨 那 陸壓 獻計 一九八九 楊戩 本事 學 仙 看來 容易 如此 如此 這般 這般 每 回 當 我 祭出 哮天犬 你 也 不必 無限 讚歎 輸贏 就 像 天平 一樣 道理 第三 隻 眼睛 長 著 只 比 別人 多 看 了 些 東西 你 還 以為 我 參透 了 天地 多少 玄機 不要 誇 我 本領 無窮盡 請 你 務必 把 我 當作 是 一 則 寓言 而已 伏魔 降 妖 究竟 得 憑藉 些 運氣 不 信 你 看 ! 當 我 在 故事 中 身處 死境 當 我 不得不 拔 腿 化做 一 道 咻咻 的 金光 而 去 一九八九 土行孫 旁白 這 次 你們 把 我 倒 著 吊 在 半空 中 結果 , 還不 都 一樣 無論 你們 如何 綑 我 綁 我 欺 我 罵 我 羞辱 我 痛打 我 , 土行孫 總是 耐心 等待 一 絲 機會 一點點 縫隙 你們 總 睜大 了 眼睛 嚇跌 了 眼鏡 哎 , 如此 完美 的 表演 於 死地逢生 這 不可思議 的 奇門 異術 無翼 飛來 的 天書 這 一切 都 是 誤解 從未 有 人 猜到 我 選擇 髒兮兮 的 土遁原 為了 遠離 你們 你們 這些 自言自語 不知所云 的 人 一九八九 申公豹 之 辯 當初 我 對 子牙 說 管教 西歧 血流成 海 屍積 成 山 這 這 這 這 怎麼 可能 呢 ? 不過 是 開 個 小小 的 玩笑 罷了 童言無忌 老師 , 您 又 何必 生氣 ? 他們 說 罪 在 讒言 撥弄 我 真是 無辜 至極 三山 五嶽 五湖 七 海 也 曾 風 裏 來 雲 裏 去 當年 您 命 黃巾 力士 把 我 塞 在 北海 眼 只 見 魚龍 游走 海 底 的 歲月 太 孤寂 一千 年 已經 過去 不 知 我 的 刑罰 是否 無期 ? 您們 這些 青天 大老爺 也 該 讓 我 重見天日 聽聽 花香 聞聞 鳥語 一九八九 卷 五 【 政治篇 】 : 當 蚊子 飛入 米羅 的 畫 裏 殺戮 是 為了 人民 , 不管 那 一 國 的 獨裁 者 都 喜歡 這麼 說 … … 當 蚊子 飛入 米羅 的 畫 裏 深夜 關掉 電視 上 的 畫面 所有 的 聲光 消失 之後 該 做 些 什麼 ? 沒有 所謂 悲傷 或者 不 快樂 之類 的 啦 翻翻 米羅 的 畫冊 吧 藍色 的 月亮 綠色 的 星星 用 線條 勾勒出 不 像 女人 的 女人鳥 游泳 , 或者 其他 一切 的 不合 情理 都 不必 對 它 亂 發脾氣 因為 畫 或者 畫面 用 眼睛 去 看 , 就 好 啦 不要 問 為什麼 為什麼 比方說 當 坦克 轟隆 轟隆 開進 了 歷史 的 廣場 比方說 當 一 隻 蚊子 飛入 米羅 的 畫 裏 一九九○ 一九六六 喃喃 的 咒語 佔領 一切 陣地 很多 人 在 那 一 年 誕生 , 更多 的 人 死去 海瑞 罷官 之後 天空 多 了 顆 太陽 噴濺 的 鮮血 染紅 了 一 面 又 一 面 的 紅旗 … … 立正 。 稍 息 稍 息 。 立 正 革命 的 ── 向 左 轉 一九六六年 如此 而已 一九九○ 狂人 有 一 種 人 從不 照 鏡子 卻 朝 思 暮 也 想 的 唸唸 有 辭 : 頭 啊 我 親愛 的 頭 啊 為什麼 你 看 不 到 嘴巴 眼睛 鼻子 想 啊 想 瘋 了 最後 他 發狂 地 砍下 自己 ── 啊 不 別人 的 頭顱 一九九○ 關於 螞蟻 的 笑話 晚餐 前 說 個 笑話 幾 隻 螞蟻 用 機槍 掃射 過 一 大 群 絕食 的 螞蟻 之後 有 一 隻 螞蟻 說 絕對 沒有 ── 新聞 裏 絕對 沒有 死 半 隻 螞蟻 為什麼 呢 ? 牠 近視眼 嗎 ? 牠 說謊 嗎 ? 哈哈 ! 都 可以 反正 死 的 活 的 都 是 螞蟻 老掉牙 的 笑話 換 另 一 種 講法 不 知道 有 沒有 人 笑 得 出來 一九九○ 和 夢 和 時間 賽跑 的 人 砰 ! 比賽 的 槍聲 , 終於 響 了 在 夢 中 和 夢 賽跑 的 人 從 一九八九 的 起跑線 不斷 地 跑 不斷 地 跑 向 一九七六年 的 廣場 … … 一九九○ 孩子們 「 救救 孩子 … … 」 魯迅 之所以 橫 眉 冷 對 是 可以 理解 的 太多 人 擠 在 一 間 失火 的 屋子 已經 睡 了 一 場 長長 的 , 大 覺 孩子們 吵鬧 示威 又 能 怎麼樣 ? 結局 是 : ( 此 段 空白 ) ( 無可 奉告 ) 睜裂 了 眼睛 緊閉 著 嘴巴 又 怎樣 ? 廣場 上 除了 幾 陣 風 一 顆 佈滿 彈孔 的 夕陽 什麼 , 也 沒 留下 都 哪兒 去 了 來不及 長大 的 孩子 魯迅 之所以 甘 為 孺子 牛 是 對 的 你 聽 孩子 們 說 , 說 他 吃 不 下 飯 一九八九 南美洲 午后 慵懶 的 陽光 斜照 草地 遠方 斷續 傳來 婦人 的 哭泣 。 這樣 的 午后 原本 適合 一 杯 下午茶 或者 擁抱 整 個 解放 的 幻夢 斜 靠 著 躺椅 搖 啊 , 搖 就 這樣 , 沉沉 的 睡去 咖啡豆 仍然 生長 在 田 裏 行刑槍隊 吆喝 著 押解 反 革命 份子 踐踏 隔夜 的 星光 而 去 一九九○ 卷 四 【 無言章 】 : 在 沉默 後面 讓 我們 幻想 衰老 於 時間 之中 , 沉默 是 一 種 不易 的 美德 … … 靈感 在 時間 盡頭 彷彿 沒有 記憶 只有 埋伏 賸 下 一些些 陰影 幻滅 陽光 躲藏 在 夢 的 另 一 邊 午夜 鐘鳴 巨大 的 前額 向 廣袤 的 戰場 推進 千里 和 倏隱 倏現 的 思考 猛然 互撞 ! 一九八九 語言 雷聲 太 吵 蛙鳴 太鼓 譟 天 , 不再 雨 粟 所有 的 鬼神 都 , 睡著 了 天地 間 只 賸下 一 雙 失眠 的 耳朵 和 雨 後 倒掛 如 瀑瀉 的 長虹 有 一 種 蠢動 從 死火山 底 慢慢 復活 無意間 觸爆 的 詭雷 啊 ! 火燄 冲天 清泉 湧現 … … 一九八九 空間 水 在 空中 誕生 火 在 空中 歡躍 雷 在 空中 暴怒 電 在 空中 哀傷 心 在 空中 成長 而 誕生 在 空間 中 死亡 雲散 水 枯 唯獨 因 莫名 而 感動 的 兩 行 流向 不 知名 的 遠方 一九八九 頹廢 的 浪漫 主義 者 中年 的 時候 適合 讀 一些些 沙特 存在 與 虛無 如果 能 站 在 岬岸 觀看 遠處 瀕死 的 快感 那 就 , 更 好 了 一點點 腐敗 的 蘋果 香 心情 不宜 大起 大落 但 如果 變成 一 塊 石頭 笨重 , 而 不能 滾動 那 就 糟透 了 頹廢 的 浪漫 主義 者 不 在乎 被 詛咒 因為 神神 窺伺 在 很 遠 很 遠 的 角落 一九九○ 在 沉默 後面 從 東 說 到 西 從 天 說 到 地 從 白 說 到 黑 該 說 的 當然 都 說 了 說 過 的 已經 忘記 說 不 出 的 還 有 很多 很多 不 想 說 的 就 不要 說 了 在 不 說 之前 很 抱歉 請 跟 我 一起 說 : 來不及 說 跑 在 說 的 前面 在 龜 兔 的 比賽 中 要 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