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天 應允 。 35 .
 
馬約門 （ porte Maillot ） 位於 巴黎 第十六 區 和 第十七 區 交界 的 城門 。 36 .萬 塞訥 （ Vincennes ） 是 位於 巴黎 東邊 的 城鎮 。 37 .
 
呂特斯 競技場 （ Arènes de Lutèce ） 位於 巴黎 第五 區 ， 是 西元 一世紀 興建 的 古羅馬 圓形 劇場 。 第十五 章 __UNDEF__ 安東尼 舅舅 選擇 的 餐桌 位於 餐廳 一隅 。 儘管 他 從 那裡 就 能 留意到 餐廳 大門 有 誰 出入 ， 不過 我們 抵達 餐廳 時 ， 他 正 忙著 在 菜單 背面 畫 汽車 草圖 ， 所以 沒 看到 我們 走進 餐廳 。 我 先 對 安東尼 舅舅 說 了 聲 「 舅舅 好 」 ， 而後 安東尼 舅舅 握 了 握 我們 的 手 ， 完全 沒 注意到 我 目前 這 副 容貌 ， 就 是 我 昔日 那 副 面容 。 等 我們 坐下 ， 而且 我 就 坐 在 安東尼 舅舅 對面 時 ， 他 才 赫然 察覺 這 件 事 。 「 怎麼 是 你 啊 ！ 」 只 見 安東尼 舅舅 這時 驚愕 大叫 ： 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為 此 倍覺 震驚 的 安東尼 舅舅 ， 先 以 十足 焦慮 又 滿 是 疑惑 的 眼神 盯 著 我 看 。 接著 就 出現 他 張冠李戴 ， 將 我 誤認為 別人 的 場面 。 此 情 此 景 彷彿 滑稽 可笑 的 通俗 喜劇 ， 加上 舅舅 說起 話 來 聲音 洪亮 ， 所以 這 場 鬧劇 也 讓 鄰座 顧客 都 輕輕 笑 了 起來 。 此時 朱利安 看出 我 為了 這 個 局面 緊張 煩躁 ， 就 開口 打斷 這 齣 引人 發笑 的 戲 。 「 請 您 靜下來 。 」 朱利安 對 安東尼 舅舅 說 ： 「 您 現在 會 表現出 這 種 態度 ， 是 由於 您 認識 一 個 人 ， 他 的 名字 是 羅蘭． 科爾伯特 ， 而且 他 想 冒充 羅烏爾 ， 所以 您 才 會 這樣 。 我 相信 我 明白 這 件 事 ， 再 說 我 已經 把 這 件 事 告訴 您 的 外甥 女婿 。 羅烏爾 自己 也 認識 這 傢伙 ， 況且 他 去 布加勒斯特 出差 前 ， 不只 很 常 有 機會 能 遇到 他 ， 也 把 這 人 視為 不會 傷害 他人 的 狂躁症 患者 。 至於 外貌 改變 的 部分 ， 如果 您 先前 相信 有 這 件 事 ， 大家 也 絕對 會 原諒 您 ， 畢竟 那 個 畜生 的 說服力 很 強 。 以 我 來 說 ， 我 向 您 保證 ， 之前 那 人 也 幾乎 已經 說服 我 相信 這 件 事 。 總而言之 ， 這 件 麻煩 事實際 上 一點 也 不 重要 。 所以 要 處理 這 件 事 ， 最 簡單 的 方法 就 是 把 它 忘 得 一乾二淨 。 」 聽到 朱利安 口 中 最後 這 幾 句 話 ， 雖然 舅舅 的 表情 略微 放鬆 ， 但 我 還是 感到 擔憂 。 況且 看到 安東尼 舅舅 的 嘴脣 和 長長 的 八字鬍 這 時候 都 在 微微 顫抖 ， 我 很 怕 他 會 突然 大吵 大 鬧 。 果不其然 ， 舅舅 隨即 就 稍微 站起 ， 並 以 震耳欲聾 的 嗓音 大聲 說道 ： __UNDEF__ 「 一點 也 不 重要 ？ 不幸 的 是 那 個 下流 胚子 曾經 和 你 太太 上床 ， 毀 了 你 的 名聲 ！ 」 此時 在 餐廳 裡 ， 不但 所有 顧客 都 看 了 我們 一 眼 ， 就 連 餐廳 經理 也 冷漠 無情 地 望 著 我們 。 「 舅舅 ， 我 拜託 您 ， 聲音 別 這麼 大 。 還 有 ， 您 也 別 急 著 譴責 蕾妮 ， 為 她 加上 罪名 。 我 知道 她 曾經 和 那 傢伙 至少 出去 過 一 次 ， 因為 當時 朱利安 遇到 他們 。 除此之外 ， 我 也 知道 那 人 在 我們 家 那 棟 樓房 有 一 層 公寓 。 可是 這樣 就 能 說 您 外甥女 背叛 了 我 嗎 ？ 坦白 說 ， 我 完全 不 這麼 認為 。 」 我 擔心 舅舅 會 由於 我 輕信 人 言 而 感到 憤慨 ， 也 害怕 他 會 據理力爭 ， 好 讓 事情 能 水落石出 ， 於是 就 先 下手為強 ， 告訴 他 說 ： __UNDEF__ 「 要是 我 有憑有據 ， 讓 我 能 相信 蕾妮 背叛 了 我 ， 那麼 我 就 會 立刻 與 她 分居 。 舅舅 ， 您 考慮 得 十分 恰當 。 」 由於 感到 內疚 ， 安東尼 舅舅 此時 拉 著 自己 的 八字鬍 ， 並 決定 保持 沉默 ， 宛如 這 時候 有 人 對 他 下 了 封口令 一樣 。 朱利安 雖然 接著 就 將 話題 引到 其他 方向 ， 但 幾乎 只有 他 一 個 人 開口 說話 ， 因為 舅舅 覺得 難受 ， 我 也 感到 悲傷 。 為了 排解 舅舅 的 憂傷 ， 所以 我 問 他 我 不 在 這裡 這 段 期間 ， 他 的 車 是否 接受 了 加工 改造 。 我 提出 的 這 個 疑問 ， 看起來 似乎 使 安東尼 舅舅 稍微 振作 了 一點 ， 他 隨即 對 我們 談起 他 有 一 項 發明 很 有意思 ， 可能 會 為 它 申請 專利 。 安東尼 舅舅 口 中 所 說 的 這 項 發明 ， 是 低功 耗備 用 引擎 ， 而且 他 縮小 了 引擎 體積 ， 使 它 能 容納 在 汽車 座椅 下方 。 儘管 安東尼 舅舅 這時 狂熱 得 恍如 置身 青春 歲月 般 充滿 激情 ， 可是 轉眼 之間 ， 其他 情緒 就 驀然 打斷 了 他 的 熱情 。 只 見 他 嘆息 說道 ： __UNDEF__ 「 話 說回來 ， 這 多 可惜 啊 ！ 」 「 可惜 什麼 呢 ？ 舅舅 。 」 「 我 在 想 你 這 次 的 外貌 變化 。 我們 大家 都 那麼 希望 這 件 事 千真萬確 ， 如假包換 。 」 說完 這 句 話 ， 他 就 默不作聲 。 即使 安東尼 舅舅 這 時候 談到 的 這 種 遺憾 ， 可能 是 天底下 所有 孩子氣 的 人 在 這 種 情況 下 都 會 有 的 情感 ， 可是 它 在 這 當下 還是 打動 了 我 。 「 的確 是 這樣 。 」 朱利安 想 讓 安東尼 舅舅 明確 表達出 他 的 感想 究竟 包含 什麼 意義 ， 於是 他 就 對 舅舅 說 ： 「 可是 您 覺得 這 種 情形 很 可惜 嗎 ？ 為什麼 呢 ？ 」 「 這 肯定 是 因為 我 老 了 。 」 安東尼 舅舅 說道 。 我 對 舅舅 的 話 提出 異議 ， 朱利安 也 反對 他 這麼 說 。 我們 異口同聲 表示 安東尼 舅舅 非但 一點 都 不 顯 老 ， 而且 他 願意 相信 他 外甥 女婿 外貌 改變 ， 也 恰如其分 證實 了 他 的 年輕 。 不過 安東尼 舅舅 卻 搖搖頭 說 ： __UNDEF__ 「 不 ， 事情 不 是 這樣 ， 你們 不 懂 。 正 是 由於 我 年紀 大 了 ， 我 才 會 相信 羅烏爾 的 外貌 有所 變化 。 我 從 兩 天 前 就 開始 質疑 這 個 問題 ， 所以 也 仔細 想 了 這 件 事 。 我 老 了 ， 事情 就 是 這樣 。 」 「 一般 狀況 下 ， 」 此時 朱利安 要 安東尼 舅舅 留意 這 一 點 ， 就 對 他 說 ： 「 老年人 面對 混亂 ， 態度 幾乎 都 不 友善 。 」 「 事情 可能 是 這樣 。 不過 以 我 的 年紀 來 說 ， 時間 過 得 很 快 ， 簡直 可以 說 是 光陰 似 箭 ， 歲月 如 梭 ， 這 個 你們 將來 就 會 明白 。 打 個 比方 來 說 ， 要是 某 台 機器 一直 都 運轉 順暢 ， 而且 機器 上 的 齒輪 咬合 也 向來 都 不可能 會 有 意外 ， 那麼 這 種 奇特 的 感覺 ， 就 會 使 人 渴望 自己 振作 起來 。 只是 話說回來 ， 這 台 機器 運作 得 這麼 好 ， 卻 是 很 累人 的 事 。 想想 看 ， 即使 這 台 機器 壞 了 ， 世間 萬物 的 秩序 肯定 也 不會 因而 改變 。 所以 這 台 機器 這麼少 出 問題 ， 大家 就 會 想 看到 它 出 毛病 。 畢竟 這 對 機器 本身 來 說 ， 可能 會 是 一 種 休息 。 我們 這些 人 都 老 了 。 於是 大家 看到 我們 又 重新 開始 望彌撒 時 ， 就 會 想像 我們 這些 人 這麼 做 ， 是 為了 要 採取 預防 措施 ， 避免 形成 自己 肉身 的 這 台 機器 損壞 。 可是 我們 這麼 做 ， 實際 上 卻 是 由於 這 台 機器 使 我們 感到 不適 ， 所以 才 會 想要 對 機械 師傅 談談 這 件 事 。 「 我 這 個 人 啊 ， 對 這 件 事 非常 清楚 。 有 造物主 在 我們 生活 中 的 日子 裡 ， 我 始終 都 試圖 要 祂 打起精神 ， 好 讓 祂 能 使 創造出來 的 這 台 機器 反向 運行 。 然後 要 說 什麼 呢 ？ 我們 大家 應該 要 來 說說 有點 實際 內容 的 事情 才 是 。 那 個 羅蘭．科爾伯特 啊 ， 我 很 喜歡 他 。 這 個 人 不但 討人喜歡 、 相貌 俊俏 ， 而且 又 年紀 不 大 ， 再 說 他 那 雙 瞳翦水 ， 就 像 女孩子 的 眼睛 那麼 美 ， 所以 我 心 裡 才 會 想 ， 這 種 變化 對 羅烏爾 來 說 ， 其實 是 他 交上 絕妙 好運 。 然後 呢 ， 這 時候 你們 心 裡 都 會 想到 ： 『 哎呀 ， 這會兒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