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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懼 會 瞬間 膨脹 到 無限 大 , 所以 潛意識 裡 妳 渴望 被 保護 及 呵護 , 尖叫 正好 可以 顯現 妳 那 一 刻 的 柔弱 , 好 讓 別人 伸出 援手 。 妳 把 事情 複雜化 了 , 有 人 在 的 時候 , 我 可以 很 放心 的 表現 恐懼 而已 。 這 就 對 了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一 個 人 面對 恐懼 的 時候 不會 尖叫 。 我 尖叫 了 152 … … 所以 , 這 種 不 勇敢 其實 是 一 種 假象 。 我 只是 尖叫 而已 , 妳 就 說 我 的 膽小 是 裝出來 的 , 很 扯 耶 ! 要不要 我 再 說說 在 鍋爐 面前 , 妳 為什麼 會 尖叫 ? 不必 了 。 妳 有一點點 喜歡 鍋爐 。 才 沒有 。 妳 走開 , 我 不 想 再 聽 妳 胡說八道 , 我 怎麼 可能 同時 喜歡 兩 個 人 。 這 個 我 也 不 知道 。 妳 看 , 妳 也 有 不 知道 的 時候 。 雨 變小 了 , 下 過 雨 的 高雄 乾乾淨淨 清清涼涼 , 舒服 極了 。 雨 後 高雄 的 輪喂 , 穿 裙子 的 !廓 與 線條 變 得 鮮明 , 站 在 陽台 就 可以 看見 樓 高 八十五 層 的 東帝士 摩天大樓 。 高雄 的 雨 就 是 這樣 , 來 的 時候 又 大 又 急 , 走 的 時候 乾淨 俐落 , 現在 天空 飄 起 小 雨 點綴 高雄 街景 , 百香果 的 幼苗 長 得 到處 都 是 , 粉紅色 的 玫瑰花 上 沾 著 雨水 , 這 一切 感覺 真 舒服 。 有 這 個 陽台 真 好 , 阿嬤 說 下 禮拜 要 到 高雄 來 , 我 問 她 有 沒有 什麼 種子 可以 帶給 我 ? 阿嬤 說 我 的 陽台 小 得 只 夠 給 一 隻 小 狗 伸懶腰 , 要 那麼多 種子 做 什麼 。 我 覺得 阿嬤 真是 個 有 學問 的 人 , 能 使用 這麼 有趣 的 形容詞 。 阿嬤 如果 有 機會 讀書 , 現在 一定 是 一 個 偉大 的 作家 了 。 我 如果 告訴 阿嬤 這 個 只 夠 給 小 狗 伸懶腰 的 小 空間 是 我 靈魂 的 居所 , 不 知道 她 會不會 懂 ? 「 妳 把 時間 都 浪費 在 這些 植物 上 , 到時候 沒有 學校 念 , 妳 就 不要 問 我 該 怎麼辦 ? 」 爸爸 坐 在 藤椅 上 眼睛 盯 著 報紙 說 。 我 尖叫 了 154 誰 在乎 到底 有 沒 有 學校 念 , 如果 沒有 任何 一 間 學校 願意 收留 , 我 就 賴 在 家 裡 守 著 這 個 陽台 , 讓 你 養 一 輩子 。 自從 在 陽台 發現 毛毛蟲 之後 , 只要 一 見到 蝴蝶 靠近 , 我 會 立即 拋下 手 邊 的 事物 衝到 陽台 趕走 牠 。 後來 我 乾脆 寫 了 一 個 「 蝴蝶 不要 來 」 的 牌子 插 在 花盆 上 , 不管 蝴蝶 還是 蛾 看 不 看 得 懂 , 重要 的 是 我 已經 做出 了 宣誓 。 姊姊 說 , 人家 養 花 蒔草 , 圖 的 就 是 能 招蜂引蝶 , 增添 生活 趣味 , 哪 有 人 叫 蝴蝶 不要 來 的 。 如果 亮 家 接管 了 這 個 陽台 , 她 就 不會 這樣 說 了 , 當 她 發現 陽台 有 毛毛蟲 的 時候 , 一定 會 要求 媽媽 把 整 個 陽台 打掉 。 如果 我 是 男生 下 了 幾 天 的 雨 , 天氣 明顯 的 轉涼 。 台灣 進入 秋季 了 。 上學 前 先 到 陽台 澆水 , 野薑花 花盆 裡 冒出 了 兩 個 像 指甲蓋 般 大 的 淡 紫紅色 的 嫩芽 , 我 驚呼 起來 , 不 知道 如何 形容 自己 的 喜悅 , 但是 我 仍 試 著 描述 它 : 我 每 天 灌溉 它 、 注視 它 , 心 裡 真誠 的 渴望 它 快快 冒出 新芽 。 有 一 天 它 真的 冒出 芽 來 了 , 我 的 喜悅 不只 是 因為 看見 一 株 植物 的 生命力 , 而是 它 聽見 我 了 。 再 過 不久 , 我 的 陽台 就 會 開出 野薑花 了 。 今天 的 作文 題目 有趣 極了 , 男生 寫 「 如果 我 是 女生 」 , 女生 則 寫 「 如果 我 是 男生 」 。 男生 們 賊兮兮 的 邊 寫 邊 笑 , 還 不斷 的 竊竊私語 , 讓 人 懷疑 他們 正在 傳遞 一 種 齷齪 思想 , 那 種 鬼祟 的 行為 真 讓 人 噁心 。 誰 知道 男生 都 在 想 什麼 ? 這 題目 看起來 有趣 , 其實 挺 無聊 的 。 太保 趁 老師 走出 教室 的 空檔 , 搶 了 胖 呆 的 作文 , 大聲 的 朗讀 著 : 如果 我 是 男生 156 喂 , 穿 裙子 的 !
媽媽 很少 說出 自己 的 想法 , 不 知道 她 是 沒有 想法 , 還是 沒有 機會 說出 她 的 想法 ? 也許 是 我們 沒有 媽媽 懷孕 了 46 問 , 她 自然 就 不 說 了 。 我們 不 了解 她 , 她 也 不 了解 我們 。 爸爸 能 娶到 媽媽 這樣 一 個 柔順 、 不 懂得 吵架 的 女人 , 也 算是 一 種 福氣 吧 ! 我們 的 鄰居 , 一天到晚 扯 著 喉嚨 開罵 , 難聽 的 三字經 、 一字經 、 五字經 不 定期 的 從 他們 家 房子 的 所有 縫隙 倉皇 又 狼狽 的 鑽出來 , 整 個 社區 都 知道 , 那 個 楊 太太 又 亂花錢 了 , 楊 先生 半夜三更 才 回來 。 以前 我 一直 以為 , 每 個 爸爸 都 是 家庭 裡 的 指揮官 , 只要 下 命令 及 交代 媽媽 和 孩子 做 這 做 那 , 這 事 最好 用 這樣 的 方式 完成 , 那 件 煩人 的 事 自己 處理 就 好 , 不要 再 煩 他 了 ; 該 去 做飯 了 、 餵 魚 了 沒有 ? 錄影機 壞 了 那麼 久 , 妳 到底 什麼 時候 才 叫 人 來 修 ? 明天 要 去 三 叔公 家 的 禮物 準備好 了 沒有 ? 不要 在 客廳 放屁 ! 當然 也 包括 要 媽媽 再 生 個 孩子 。 媽媽 對於 爸爸 向來 是 言聽計從 的 , 好像 爸爸 是 將軍 , 而 媽媽 是 他 旁邊 的 侍衛 似的 。 事實 上 爸爸 不 是 將軍 , 他 只是 喂 , 穿 裙子 的 !
區公所 的 一 個 小 課員 , 媽媽 也 不 是 任何 人 的 屬下 , 她 是 一 個 有 十幾 年 家庭 主婦 經驗 的 女子 , 姑姑 總是 說 媽媽 命 好 , 嫁給 爸爸 後 就 不用 再 工作 了 。 如果 爸爸 真的 是 這 個 世界 上 唯一 繼承 傳統 父權 社會 大男人 主義 、 也 是 唯一 得到 遺傳 祕笈 的 父親 , 那 媽媽 就 是 這 個 世界 上 碩果僅存 的 得到 老祖母 觀念 真傳 的 舊 時代 女性 。 以後 我 如果 結婚 了 , 除非 我 自己 喜歡 孩子 , 否則 沒有 人 可以 叫 我 一直 生 , 一直 生 , 直到 生出 一 個 男孩 為止 。 那樣 跟 母豬 有 什麼 不 一樣 。 還好 , 媽媽 的 時代 已經 過去 很 久 了 , 現在 我 可以 為 自己 作主 , 絕對 不要 嫁給 一 個 不 讓 我 工作 的 丈夫 , 而且 我 希望 自己 會 是 家 裡 的 指揮官 。 要不 , 最 好 的 結果 就 是 , 我 不要 結婚 , 這樣 就 可以 永遠 做 自己 的 指揮官 了 。 「 姊 , 依 妳 看 , 大男人 和 舊 女人 會 在 哪 個 年代 完全 絕跡 ? 」 熄燈 以後 , 媽媽 懷孕 了 48 我 躺 在 床 上 問 姊姊 。 「 大男人 和 蟑螂 一樣 多 , 永遠 也 不會 絕跡 。 」 亮家 說完 翻 了 個 身 。 「 是 嗎 ? 真的 不會 絕跡 嗎 ? 怎麼 可能 ? 根據 物種 滅絕 速率 , 一千萬 種 物種 中 , 每 年 有 二萬七千 種 , 每 天 有 七十四 種 , 每 小時 就 有 三 種 在 地球 上 消失 , 以 這樣 的 速度 , 有 一 天 一定 會 輪到 大男人 的 , 是 不 是 ? 姊 , 妳 有沒有 聽到 , 姊 ── 」 亮 家 不 知 是 真的 睡著 了 還是 懶得 理 我 。 總之 , 我 覺得 這 兩 種 人類 一定 會 絕跡 的 , 在 世界 末日 來臨 的 時候 。 那 時候 , 我 也 絕跡 了 。 忽然 有 個 很 壞 的 念頭 輕輕 的 掠過 我 的 腦海 , 我 希望 媽媽 再 生 個 妹妹 , 然後 我 要 看看 爸爸 的 表情 。 我 真是 有點 卑鄙 。 這 只 是 一 閃 而 過 的 念頭 而已 , 我 還是 希望 媽媽 這 胎 能 生 個 弟弟 , 這樣 她 至少 會 活 得 快樂 一點 。 小時候 看過 一 本 書 名為 《 強盜 的 女兒 》 的 童話 故事 , 看完 後 從此 愛上 書 喂 , 穿 裙子 的 !
裡 的 馬特 爸爸 。 每 天 都 在 幻想 我 如果 也 有 一 個 馬特 爸爸 那 該 多 好 啊 ! 馬特 爸爸 雖然 是 強盜 , 但是 當 他 終於 有 了 一 個 女兒 時 , 他 繞 著 大廳 跑 , 興奮 的 跳 得 半 天 高 , 瘋子 似的 大喊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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