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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 個 是 珊闍耶 , 主張 懷疑論 。 他 一方面 不 承認 認知 的 正確性 , 另方面 宣揚 不可 知 論 , 他 叫 人 不必 修 什麼 道 , 經過 八萬 劫 後 , 自然 可以 得道 。 第二 個 是 阿耆多 , 主張 唯物論 和 快樂論 。 他 否認 人世 有 因果 , 簡直 荒謬 透頂 。 第三 個 叫 末伽梨 , 是 宿命論 的 自然論 者 。 因為 他 說 人 的 苦樂 , 不 是 因緣 , 而是 自然 產生 的 。 同志 們 知道 他 家 裡 還 有 老母 , 不忍 離去 , 就 哀傷 地 安慰 他 說 : 「 我們 會 把 你 的 母親 看做 自己 的 母親 , 好好 照顧 她 , 你 放心 去 吧 ! 」 這樣 , 宋 烈士 才 慢慢 閉上 眼睛 走 了 , 顯然 是 世間 的 責任 未 了 , 讓 他 難以 離捨 , 內心 的 哀慟 也 不言可喻 了 。 這 是 一 種 外緣 死 , 苦痛 的 程度 遠 比 一般 死亡 更 深重 、 更 劇烈 。 在 我 孩童 時代 , 一 位 長輩 堂兄 透露 , 我們 家鄉 從前 有 一 位 老富婆 , 可 說 家財萬貫 , 良田 千 畝 , 偏偏 生 個 浪蕩子 , 雖然 娶妻 生子 了 , 也 仍然 不務正業 , 好 嫖 嗜 賭 。 所以 , 老富婆 臨終 時 , 臉色 顯得 非常 難看 , 好像 在 極端 哀痛 中 掙扎 , 親友 們 都 知道 她 一定 耽心 自己 死 後 , 所有 財產 怕 保 不 住 , 才 格外 地 執著 世間 , 非常 放不下 財富 和 不 長進 的 獨生子 。 果然 , 老富婆 死 後 一 星期 , 她 留下 的 財產 都 被 輸光 了 , 而 此 事 也 一時 傳為 家鄉 的 話題 。 我 讀到 《 根本 說一切有部 毘奈耶 破 僧事 第十七 》 有 一 段 哀怨 的 故事 , 內心 實在 難過 極了 。 因為 阿闍世 王子 對 父親 百般 折磨 , 例如 用 鐵釘 刺傷 父王 的 雙腳 , 不 讓 他 站 在 窗 前 遙望 釋尊 , 也 讓 他 長期 間 吃 不 到 食物 。 後來 , 阿闍世 雖然 知道 自己 錯 了 , 匆匆 走向 牢獄 , 打算 向 父王 懺悔 , 想 央求 父王 寬恕 時 , 不料 , 父王 誤認為 逆子 要 來 捉 自己 去 受 極刑 , 驚慌 之下 , 暈倒 在 地 上 , 須臾間 一命嗚呼 了 , 這 是 人間 最 慘絕 的 死 苦 之 一 , 這 種 因果 當然 牽涉到 他們 前世 的 恨怨 因緣 了 。 放眼 國內 , 偶爾 聽到 類似 逆子 殺害 父母 的 報導 , 我 就 不禁 替 那 可憐 的 死者 父母 哀慟 , 到底 他們 前世 有 過 什麼 怨恨 衝突 , 才 會 嚐到 這 種 死 苦 呢 ? 再說 當年 的 六祖 大師 開示 生死 事 大 , 要 世人 去 尋找 真 智慧 , 才 能 看破 生死關 , 果然 用心良苦 , 意 懇 情 切 。 生死關 不 是 靠 普通 死亡學 的 知識 能夠 解答 , 好像 龍樹 菩薩 在 學佛 以前 , 也 是 當代 的 才子 , 學識 淵博 , 一旦 面對 死亡 也 依舊 茫然若失 , 一點兒 辦法 也 沒有 。 那麼 ,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只有 理解 菩薩 的 生死觀 , 才 能 坦然 面對 了 。 菩薩 的 生死觀 在 《 涅槃經 第十一 》 裡 , 釋尊 曾 向 大迦葉 解釋 菩薩 的 生死觀 , 也 用 許多 譬喻 詮釋 菩薩 對於 「 死 」 的 看法 , 可 說 是 一針見血 , 我 讀 後 也 有 意外 的 警惕 和 覺悟 。 且 聽 佛陀 對 大 迦葉 說 : 「 迦葉 呵 , 死亡 猶如 在 艱險 的 山 中 旅行 , 既 缺乏 糧食 , 又 不 見 人影 , 不分晝夜 , 獨自 前行 , 茫茫 無 盡頭 ; 也 像 在 黑暗 的 森林 裡 , 沒有 燈光 下 , 摸索 前進 一樣 。 雖然 , 死亡 沒有 入口 , 但 能 自由 進出 ; 死亡 亦 無 特別 痛苦 之 處 , 但 像 不能 醫治 的 病人 , 一切 麻木 , 而 會 令 人 恐怖 。 雖然 , 死亡 會 常 在 人們 身邊 迴繞 , 但 令 人 無法 預測 和 知覺 。 」 可 知 生 與 死 是 多麼 實在 , 以及 菩薩 安住 在 大 涅槃 的 生死觀 又 多麼 深刻 和 正確 。 雖然 , 許多 人 學佛 不 敢 妄想 成佛 作祖 , 得到 什麼 大徹大悟 。 但 也 不諱言 有 最 起碼 的 願望 , 那 就 是 怎樣 能夠 預知 時至 , 可以 在 往生 前 幾 天 , 得到 正確 的 訊息 和 感應 。 另外 , 也 能 身 無 疾苦 , 可以 在 完全 健康 與 正常 的 狀況 下 , 說 走 就 走 , 自在 灑脫 。 若要 實現 這 個 願望 , 如果 不能 單 憑 自身 的 修持 力量 , 那 只有 仰仗 阿彌陀佛 的 大 慈悲 力量 了 。 如同 藩公 大師 的 名言 : 藕 得 生 與否 , 全 憑 信願 之 有無 ; 品位 高下 , 但 看持 名 之 深淺 。 但願 學佛 的 人 都 能 有 這 種 福報 。 從 「 病苦 」 中 體悟 無常 第27 章 從 「 病苦 」 中 體悟 無常人 有 身 病 和 心病 , 前者 是 身體 四 大 不調 所 產生 的 病苦 , 而 後者 是 內心 失去 平衡 , 或 歡喜 太過 , 或 憂愁 太甚 , 或 因 恐怖 , 或 因 愚蠢 等 , 都 會 引發 各 種 心病 , 而 治病 的 要件 在於 改善 情緒 。 從 有 記憶 開始 , 我 每 次 上 醫院 , 不論 陪 著 親友 去 或 自己 看病 , 心情 都 極為 惡劣 。 尤其 , 聽見 病房 傳來 手術 或 丟 針筒 那 種 類似 鐵器 的 撞擊聲 , 立刻 有些 心驚 。 而且 , 目睹 大部分 進出 醫院 的 人 , 也 都 難 露 好看 的 臉色 , 甚至 還 含 著 淚水 或 嗚咽 。 總之 , 上 醫院 是 不得已 的 , 不 是 去 探病 , 就 是 去 看病 。 除此以外 , 誰 也 不 願意 踏進 醫院 的 。 斷骨 之 苦 但 , 人 有 旦夕 之 禍福 , 一輩子 裡 都 隨時 可能 患病 , 小 病 也 有 小 苦 , 大 病 不但 苦痛 , 還 會 要命 。 年輕人 沒有 經過 大病 掙扎 , 若 向 他 講解 疾苦 的 可怕 , 會 彷彿 耳邊風 , 而 極 不易 理解 健康 的 可貴 與 疾苦 的 實情 。 我 剛 進 小學 那 年 , 有 一 次 , 頑皮 地 從 學校 操場 的 升旗台 跳下 , 跌斷 了 右 肋骨 , 當場 痛 得 哇哇 哭叫 。 玩伴 們 迅速 扶 著 我 回家 , 父親 檢驗 一下 , 判斷 是 手腕骨 斷裂 , 鄰居 們 說 , 這 種 病 去 看 西醫 , 不如 請 拳師 比較 內行 。 我 在 家 裡 苦苦 待 了 半 天 , 才 請到 當 拳師 的 堂兄 來 。 記憶 裡 , 他 幫 我 接合 那 一剎那 , 雖然 輕輕 地 一 推 一 拿 、 一 伸 一 彎 , 我 痛 得 要命 , 忍不住 苦苦 求饒 , 不要 再 推拿 。 那 陣 椎心 一般 的 疼痛 , 已經 隔 了 半 個 世紀 , 我 也 猶 有餘悸 。 那 次 斷骨 讓 我 足足 臥床 四十九 天 , 因為 拳師 一再 吩咐 不能 移動 傷處 , 否則 , 接合 動盪 , 稍 有 差錯 , 縱使 以後 復原 , 也 要 再 折斷 一 次 , 來 重新 接合 , 我 一 聽 當然 乖乖 聽命 , 怕 得 不得了 。 其間 , 我 晝夜 都 躺 著 , 只是 右手 不能 動彈 , 而 其他 部位 都 很 健康 , 頭腦 也 很 清楚 。 所以 , 不可能 整 天 廿四 小時 都 在 睡眠 , 毋寧 說 , 清醒 的 時候 反而 多 些 , 白天 無 人 陪伴 , 我 孤寂 極了 。 我 常常 瞪 著 天花板 , 反覆 地 點數 天花板 上 的 格子 和 框架 , 或者 胡思亂想 。 我 曾 多 次 要求 起床 , 父母親 立刻 警告 我 : 「 你 不 怕 再 接合 一 次 嗎 ? 」 我 聽 了 果然 不再 央求 了 。 不過 , 那 種 煩悶 與 無聊 一輩子 也 忘不了 , 因為 那 是 我 平生 第一 次 體驗 刻骨銘心 的 病苦 。 從 那 以後 , 我 幸好 很 注意 身體 保養 , 健康 才 差強人意 , 奈 因 日常 忙 於 生活 , 不會 思索 很多 問題 , 但 在 記憶 中 忘不了 當年 躺 在 床 上 , 曾經 忍不住 想 過 許多 事情 。 所以 , 有 人 說 「 病床 是 道場 」 , 我 學佛 以後 , 也 非常 贊成 這 個 見解 , 暗 忖 那 的確 是 諸 位 大德 極 中肯 的 開示 。 病苦 是 體悟 人生 的 契機 因為 我 每 次 讀 《 慈濟 》 雜誌 , 都 知道 證嚴 法師 和 病人 交談 的 經過 和 片段 報導 。 例如 法師 某 日 去 探訪 一 位 年輕 病人 , 他 坦率 地 說 : 「 碰到 這 次 事件 , 我 大概 對 人生 有 了 體悟 , 什麼 事 要 發生 , 自己 都 無法 預料 , 像 我 轉眼間 , 就 碰到 意外 傷害 。 」 原來 , 他 新婚 不久 , 因 車禍 傷到 腳踝 ,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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