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好 。 第二 ， 1940年 前 ， 秀鑾 並非 專屬 於 特定 唱片 公司 ， 而 勝利 唱片 年年 持續 發行 她 的 作品 ， 這樣一來 ， 不管 日東 或 三榮 的 作品 上市 ， 都 會 出現 「 秀鑾 打 秀鑾 」 的 尷尬 狀況 。 不過 無論如何 ， 秀鑾 的 重返 勝利 是 個 圓滿 的 結局 ， 她 終於 在 1940年 成為 勝利 唱片 專屬 歌手 。 她 的 歌唱 技巧 也 更 上 一 層 樓 ， 聽 者 可以 從 不 是 最後 發行 、 但 可能 錄製 時間 最 晚 的 〈 何 日 君 再 來 〉 （ 1940 ） ， 聲音 的 磁性 與 穿透性 強大 ， 氣 飽力 足 ， 聲區 跨越 連貫 自如 ， 是 嗓音 甜美 、 技巧 成熟 的 優秀 唱將 。 唯一 的 遺憾 是 ， 既 生 瑜 ， 何 生 亮 。 秀鑾 不只 生錯 時代 ， 更 錯 在 與 純純 同 時代 。 ◎ 手繪 的 歌詞 單 減低 了 印刷 字體 的 單調感 ， 日東 唱片 的 〈 望鄉調 〉 字 與 圖 之間 的 空白處 像是 心 裡 空蕩蕩 的 寂寥 ， 呼應 著 秀鑾 唱出 的 鄉愁 。 2-5 __UNDEF__ 嗓音 老練 的 青春 歌手 ： 青春 美 __UNDEF__ 春風 送 香 來 ， 萬紫千紅 百 花 開 。 你 敢 知 ， 逍遙 花園 內 ， 好 花蕊 ， 我 來 採 ， 爽快 極樂 的 世界 。 ── 〈 四 季 譜 〉 ， 青春 美 演唱 ， 詞曲 創作 者 不明 ， __UNDEF__ 1937年 黑利家 唱片 ◎ 青春 美 為 歌曲數 第二 高 的 流行 歌手 ， 可惜 留下 的 照片 甚少 。 聲音 辨識度 最 高 的 自由 歌手 __UNDEF__ 據稱 青春 美 為 桃園人 ， 1 本名 林春美 ， 初 進 錄音室 時 ， 灌唱 的 幾乎 都 是 同 為 桃園人 的 作曲家 鄧雨賢 的 作品 ， 兩 人 也 一同 由 文聲 唱片 轉入 古倫美亞 ， 不無 可能 與 鄧 為 同鄉 舊識 。 2 青春 美 的 歌路 廣泛 ， 抒情 的 、 諷刺 的 、 敘寫 風景 的 、 描述 底層 生活 與 工作 的 ， 無所不包 ， 她 在 泰平 唱片 唱 的 〈 街頭 的 流浪 〉 直指 經濟 問題 ， 創下 流行 歌曲 中 第一 首 被 日本 政府 查禁 的 紀錄 。 若 說 傳統 戲曲 的 訓練 使得 純純 「 字 正 」 ， 那麼 青春 美 就 是 「 腔圓 」 ， 她 以 真 嗓 演唱 中音域 ， 音色 飽滿 實在 ， 口吻 泰然 ， 歌聲 辨識度 極 高 。 青春 美 有 京劇 背景 ， 3 從 最 早期 灌唱 的 〈 十二步珠淚 〉 聽來 ， 青春 美 規規矩矩 的 依 唱詞 的 字頭 、 字腹 、 字尾 行 腔 ， 並 運用 斷音 頓挫 ， 雖 歸 韻 收聲 的 尾音 弱 ， 拖腔 稜角 過多 ， 但 並 不 妨礙 這 首 歌 持續 受 人 喜愛 ， 至今 流行歌 與 歌仔戲 多 有 翻唱 ， 4 顯見 她 的 演唱 富有 魅力 。 以 發行 數目 而言 ， 青春 美 總共 灌唱 了 74 首 流行 歌曲 ， 地位 僅次於 純純 。 在 參與 過 的 唱片 公司 數量 上 ， 她 傲視 眾多 演唱 者 ， 足跡 踏遍 日資 公司 與 本地 公司 ， 是 不 被 專屬 合約 綁住 的 實力派 自由 歌手 。 唯一 的 中音域 女聲 __UNDEF__ 過去 普遍 認為 ， 青春 美 音域 特別 寬廣 ， 5 會 在 男女 合唱曲 中 為了 模仿 男聲 ， 而 壓低 喉音 ， 比如 與 純純 一來一往 的 〈 對花 〉 正 是 一 例 。 6 __UNDEF__ （ 青春 美 ） 真 歡喜 ， 我 來去 。 （ 純純 ） 免 細膩 。 （ 青春 美 ） 少年 不 好 等 何時 。 分析 起來 ， 在 這 首 紅利家 的 歌曲 中 ， 純純 唱 到 高音F ， 嗓子 又 細 ， 「 感覺 」 唱 很 高 ， 而 青春 美 的 段落 最低音 其實 不 怎麼 低 ， 只 到 中央Ｃ ， 收尾 的 樂句 嗓音 穩重 得多 ， 「 感覺 上 」 就 不 高 ， 但 其實 與 純純 同樣 唱到 一樣 的 高音 呢 。 持平 而論 ， 〈 對 花 〉 的確 是 青春 美 「 聽起來 」 少數 嗓音 較 粗 的 一 首 ， 但 這樣 的 狀況 並 不 多 。 在 曲調 蜿蜒 的 〈 人道 〉 中 ， 她 以 溫婉 音色 上 唱 高音F 。 其餘 的 合唱曲 ， 比如 古倫美亞 的 〈 算命 先生 〉 、 泰平 的 〈 幸福 之 夢 〉 ， 青春 美唱 的 曲調 與 合作 的 純純 、 芬芬 完全 一樣 ， 沒有 刻意 讓 聲音 低沉 的 現象 。 她 另外 有 少數 與 男 歌手 合唱 的 作品 ， 比如 與 馬王火在 泰平 唱 的 〈 健康 花鼓 〉 ， 跟 她 同 時期 其他 歌曲 如 〈 月下愁 〉 （ CD 第15 首 ） 的 唱法 嗓音 皆 同 ， 沒有 特別 修飾 歌聲 的 質地 或 口氣 。 事實 上 ， 若 記錄 青春 美 的 眾多 歌曲 音域 ， 她 與 其他 女 歌手 的 差異 並 不 大 ， 只是 質地 醇厚 ， 迥異 於 流行歌 主流 的 尖細 路線 ， 因而 產生 聲音 低沉 的 錯覺 。 話說回來 ， 假使 不 扮 男 、 不 飾 女 ， 而 以 說書人 的 旁觀 姿態 演唱 ， 青春 美 會 是 高音 或 低音 呢 ？ 她 在 古倫美亞錄 的 〈 嘆恨 薄情女 〉 就是 這樣 一 首 佳作 。 該 曲 原 為 黎錦暉 創作 的 〈 夜來香 〉 ， 7 到 了 臺灣 ， 由 本土 第一 部 電影 《 望 春風 》 導演 之 一 黃粱夢 ， 改寫 了 才子 佳人 故事 柔靡 豔情 的 純情 歌詞 ， 以 男性 的 「 哭 」 、 「 吞忍 」 、 「 哀悲 」 ， 強化 對 女性 的 鄙夷 與 憤恨 。 ◎ 音域 只是 比 純純 稍 低 ， 就 只好 唱 男聲 的 青春 美 ， 從無 一 字 是 輕率 演唱 ， 演唱 品質 相當 穩定 。 ◎ 「 咖啡 」 是 臺語 ， 「 珈琲 」 是 日語 。 青春 美 口 中 的 「 珈琲 ！ 珈琲 ！ 」 有點 像 臺灣 國語 的 發音 「 咖灰 ！ 咖灰 ！ 」 。 白賊 的 胭脂 ， 染到 紅枝枝 ， 薑母 抹目墘 ， 假 笑 又 假 啼 。 也 會 弄 假 情 ， 也 會 作 假意 ， 專專 是 白賊 ， 戀愛 的 歌詩 。 怎樣 這 世間 ， 全 是 白賊 呢 ， 暗中 著 吞忍 ， 男子 哭 哀悲 。 歌詞 裡 ， 胭脂 是 假 ， 眼淚 是 假 ， 啼笑 情意 全 是 假 ， 虛偽 的 女性 談 虛偽 的 戀愛 ， 戀愛 本身 、 戀愛 對象 、 戀愛 詠嘆 不過 一 場 空 。 批判 的 對象 身分 可能 是 應 職業 需求 而 濃妝豔抹 的 女性 ， 反 襯出 被動 忍耐 的 無辜 男性 。 〈 嘆恨 薄情女 〉 的 演唱 者 要是 站 在 男性 那 一 邊 ， 強調 中低音 也 是 合理 的 。 然而 ， 青春美 卻 用 了 比 平時 稍 高 的 音域 、 稍 多 假音 、 稍 多 抖音 ， 伴 著 輕快 搖擺 樂風 ， 軟化 了 音質 的 敦厚感 。 臺灣 的 版本 只有 改 詞 ， 曲調 相同 ， 「 怎樣 這 世間 」 這 句 的 節拍 唱 的 卻 與 其他 樂句 不同 ， 這麼一來 ， 就 突出 質問 意味 了 。 青春 美 悲歌 歡唱 ， 以 淡 博 濃 ， 三 次 叩問 「 怎樣 這 世間 」 、 又 七 次 指責 「 白賊 」 ， 可謂 負能量 爆表 的 無聲 吶喊 ， 讓 人 渾然 不覺 旋律 原本 鋪陳 的 是 男 讀書 、 女 梳妝 的 春夢 ， 她 細膩 詮釋 的 功夫 ， 可見一斑 。 新娘 唱 〈 新娘 的 感情 〉 __UNDEF__ 青春美 初次 發片 是 在 1933年 初 ， 於文聲 唱片 錄 了 一 張 講談 、 6 面 流行 歌曲 ， 同年 轉進 古倫美亞 ， 八月 赴 東京 錄音室 至少 錄 了 〈 珈琲 ！ 珈琲 ！ 〉 等 22 首 歌曲 。 1934年 中 開始 與 博友樂 合作 發片 10 首 ， 最 有名 的 是 電影 主題曲 〈 人道 〉 。 年底 回鍋 古倫美亞 東京 錄音室 錄 2 曲 ， 1935年 開始 與 泰平 唱片 合作 灌唱 了 18 首 ， 1937 在 日東 發行 了 14 曲 ， 包括 受到 好評 的 〈 農村曲 〉 。 青春美 最後 落腳 於 日東 唱片 前 ， 她 暫 離 歌壇 ， 隨 夫婿 赴 日 經營 照相館 。 想必 青春 美 是 非 網羅 不可 的 好 歌手 ， 日東 為 她 量 身 打造出 權宜 作法 ， 以 航空信 寄出 新歌 後 ， 讓 她 直接 在 東京 錄音 ， 上市 後 多 曲 銷量 極 佳 ， 包括 她 進 公司 不久 灌唱 的 〈 新娘 的 感情 〉 （ CD 第17 首 ） 。 8 __UNDEF__ 這 首 歌曲 於 1937年 發行 ， 從 旋律 到 配樂 都 包覆 濃厚 日本 氣息 的 樂聲 、 節奏 與 音型 ， 折射出 特殊 的 歷史 語境 ， 讓 我們 察覺 ， 流行 歌曲 與 其餘 藝文 作品 一樣 受到 皇民化 影響 的 衝擊 。 歌詞 內容 以 鑼鼓 八音 、 大小 炮聲 、 六禮 ， 描述出 繁複 的 傳統 婚禮 流程 ， 能否 讓 人 聽 得 回味無窮 ， 端看 歌手 的 能耐 了 。 六 禮 啊 ！ 今 也 行 好 細 ， 行 好 細 。 花燭房 內 靜々 坐 ， 想 著 祖家 變 外家 ， 外家 變 祖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