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 顯得 人 畜 無害 的 樣子 。 「 阿波羅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對 喔 。 我 記得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」 威爾 說 ： 「 不過 你 還是 很 虛弱 。 吃 點 奇巧棒 。 」 「 好 啦 ， 醫師 。 」 尼克 嘀咕 說 。 我們 等 了 一會兒 ， 讓 尼克 用 巧克力 和 一 大 口 神飲 恢復 精神 。 「 好 多 了 。 」 他 站起來 ， 身子 好像 依然 搖晃歪斜 。 「 好了 ， 各位 。 我 要 帶 你們 進入 穴居人 的 洞穴 。 雙手 永遠 不要 碰 你們 的 武器 。 讓 我 帶頭 和 負責 開口 。 穴居 人 有一點 … … 神經質 。 」 「 說到 神經質 ， 」 威爾 說 ： 「 尼克 的 意思 是 『 可能 不用 激怒 就 會 殺 了 我們 』 。 」 「 我 就是 這樣 說 的 啊 。 」 尼克 把 最後 一 塊 奇巧棒 扔進 嘴 裡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？ 咱們 走 吧 。 」 想要 知道 該 怎麼 前往 穴居人 的 洞穴 嗎 ？ 沒 問題 ！ 首先 你 往 下 走 ， 接著 再 往 下 一點 。 接下來 有 三 個 地方 往 下 轉 。 你 會 看到 一 條 路徑 稍微 往 上 。 不要 理 它 。 繼續 往 下 ， 直到 你 的 耳膜 快要 向 內 爆掉 ， 然後 繼續 往 下 走 。 我們 爬過 一些 管道 。 我們 涉水 越過 一些 黏糊 的 坑洞 。 我們 經過 紅磚 地道 、 石砌 地道 ， 還 有 泥土地道 ， 看起來 很 像 蚯蚓 用 「 吃 土 再 大便 」 的 方式 挖掘 而 成 。 到 了 一 個 地方 ， 我們 爬過 一 根 銅管 ， 那 根 管子 好 窄 ， 我 真 擔心 我們 最後 會 從 尼祿 的 個人 廁所 冒出來 ， 活像 一 群 選美 皇后 從 巨大 的 生日 蛋糕 裡面 跳出來 。 我 想像 自己 唱 著 「 皇帝 先生 生日快樂 」 ， 接著 立刻 把 這 念頭 掐熄 。 一定 是 下水道 的 氣體 害 我 神智錯亂 。 似乎 歷經 了 好幾 小時 的 下水道 主題 遊戲 之後 ， 我們 出現 在 一 間 圓形 房間 裡 ， 四周 都 是 石板 ， 刨製 得 相當 粗糙 。 房間 中央 的 地板 冒出 一 根 巨大 的 石筍 ， 向 上 刺入 天花板 ， 很 像 旋轉 木馬 的 中央 柱子 。 （ 自從 去 過 塔克文 在 提爾登 公園 的 旋轉 木馬陵墓 ， 好不容易 劫後餘生 之後 ， 我 實在 不 喜歡 這樣 的 比喻 啊 。 ） __UNDEF__ 「 就是 這裡 。 」 尼克 說 。 他 帶 我們 走到 石筍 的 基部 。 地板 鑿出 一 個 開口 ， 大小 剛好 可以 讓 一 個 人 爬過去 。 石筍 的 側邊 雕刻出 抓握點 ， 向 下 延伸到 黑暗 裡 。 「 這 是 『 迷宮 』` 的 一 部分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這 地方 似曾相識 。 從 下方 吹出來 的 空氣 很 溫暖 ， 好像 是 活 的 ， 很 像 某 種 沉睡 的 巨獸 呼出來 的 空氣 。 我 有 種 感覺 ， 某 種 東西 正在 監看 我們 的 一舉一動 … … 某 種 聰明 的 東西 ， 但 不見得 友善 。 尼克 搖頭 。 「 拜託 不要 提起 迷宮 。 穴居人 超級 討厭 代達羅斯 的 迷宮 。 他們 說 那 很 『 膚淺 』 。 從 這裡 以下 ， 全部 是 穴居人 建造 的 。 我們 到達 的 深度 會 比 迷宮 更深 。 」 「 好強 喔 。 」 梅格 說 。 「 那麼 ， 你 可以 走 在 我 前面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跟 著 尼克 ， 沿著 石筍 的 側邊 往 下 爬 ， 進入 一 個 很 大 的 天然 洞穴 。 我 看 不 清楚 洞穴 邊緣 ， 連 底部 也 看 不 清楚 ， 但是 從 回音 聽來 ， 我 判斷 這 比 我 以前 在 迪迪姆 a 的 宮殿 更 巨大 。 （ 不 是 要 吹噓 宮殿 的 大小 啦 ， 但 那 個 地方 真的 超 ， 巨 ， 大 。 ） __UNDEF__ 抓握點 很 淺 又 滑溜 ， 光線 來源 只有 岩石 上 一塊塊 微微 發亮 的 地衣 ， 我 得 全神貫注 才 不至於 摔落 。 我 想 ， 穴居人 故意 把 他們 領域 的 入口處 設計成 這樣 ， 如果 你 笨 到 想要 入侵 ， 就 會 被迫 排成 一 列 往 下 爬 … … 很 可能 根本 到不了 底部 。 我們 的 呼吸聲 和 裝備 的 撞擊聲 在 整 個 洞穴 裡 迴盪 。 像 這樣 一路 下降 ， 可能 有 很多 敵人 一直 緊盯 著 ， 用 各 種 可愛 的 投射式 武器 瞄準 我們 。 最後 ， 我們 到達 地面 。 我 的 腿 好 痛 。 手指 彎曲成 爪子狀 ， 活像 得 了 關節炎 。 瑞秋 在 昏暗 中 瞇 起 眼睛 。 「 我們 現在 怎麼辦 ？ 」 「 你們 幾 個 人 待在 我 後面 ， 」 尼克 說 ： 「 威爾 ， 你 可以 發揮 一下 嗎 ？ 剝 到 剩下 最少 ， 拜託 。 」 「 等一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威爾 要 『 發揮 』 的 是 什麼 啊 ？ 」 威爾 專注 看 著 尼克 。 「 我 非 那樣 不 可 嗎 ？ 」 「 我們 不能 用 自己 的 武器 當作 光源 ， 」 尼克 提醒 他 ， 「 而 我們 會 需要 多一點點 光源 ， 因為 穴居人 完全 不 需要 。 我 寧可 能夠 看見 他們 。 」 威爾 皺眉蹙額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他 放下 背包 ， 脫掉 亞麻 襯衫 外套 ， 只 留下 背心 。 我 還是 搞 不 懂 他 到底 在 做 什麼 ， 雖然 兩 個 女孩 似乎 完全 不 介意 ， 讓 他 好好 「 發揮 」 。 威爾 在 內衣 裡面 藏 了 看 不 見 的 手電筒 嗎 ？ 他 打算 拿 地衣 在 身 上 摩擦發光 ， 笑 得 如 陽光 般 燦爛 嗎 ？ 無論如何 ， 我 不 確定 自己 真的 想 見到 穴居人 。 我 隱約 回想起 一九六○年代 的 「 英倫 入侵 」 b 時期 ， 有 個 樂團 就 叫 「 穴居人 」 。 我 甩 不 掉 一 種 感覺 ， 這 個 在 地下 生活 的 種族 ， 可能 全 都 像 當年 的 樂團 一樣 ， 留 著 蘑菇 頭髮型 、 穿著 黑色 高領 毛衣 ， 而且 開口 閉口 就 是 「 很 搖擺 」 這 個 詞 。 我 的 生活 不 需要 這麼 恐怖 的 事物 。 威爾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等到 他 呼氣 … … ` 這裡 的 「 迷宮 」 （ Labyrinth ） 指 的 是 克里特 國王 米洛斯 為了 囚禁 彌諾陶 ， 命令 代達羅斯 修建 的 克里特 迷宮 ， 位於 克諾索斯 （ Knossos ） 附近 。 a 迪迪姆 （ Didyma ） 位於 今日 的 土耳其 ， 最 著名 的 是 一 座 巨大 的 阿波羅 神殿 ， 從 公元 前 七世紀 開始 陸續 建造 ， 直到 公元 前 四世紀 遭到 波斯人 破壞 為止 。 b 英倫 入侵 （ British Invasion ） 是 指 一九六〇年代 中期 ， 英國 的 流行 音樂 在 美國 和 加拿大 極 受 歡迎 的 狀況 ， 例如 披頭四 （ Beatles ） 、 滾石 樂團 （ Rolling Stones ） 、 穴居人 （ Troggs ） 等 。 我 以為 眼睛 在 捉弄 我 。 我們 已經 在 近乎 全 暗 的 地方 待 了 這麼 久 ， 真 不 知道 威爾 的 輪廓 為何 突然 變 得 比較 清楚 。 我 可以 看到 他 牛仔褲 的 布紋 、 他 的 一 撮 撮 頭髮 、 他 的 藍 眼睛 。 他 的 皮膚 散發 一 種 柔和 又 溫暖 的 金光 ， 彷彿 吸納 了 陽光 。 「 哇 。 」 梅格 說 。 瑞秋 的 眉毛 挑 得 好 高 ， 都 快要 碰到 髮際線 了 。 尼克 嘻嘻笑 。 「 各 位 朋友 ， 來 見見 我 『 在 黑暗 中 發光 』 的 男友 。 」 「 你 可不可以 不要 小題大作 啊 ？ 」 威爾 問道 。 我 說 不 出 話 。 看到 這 種 事 ， 怎麼 可能 有 人 不會 小題大作 ？ 以 半神 半 人 的 力量 來 說 ， 在 黑暗 中 發光 也許 不 像 召喚 骨骸 或 控制 番茄藤蔓 那麼 炫 ， 但 依然 令 人 刮目相看 。 而且 ， 就 像 威爾 的 治療 技巧 ， 這 很 溫和 、 有益 ， 完全 就 是 我們 在 緊要 關頭 所 需要 的 。 「 我 好 以 你 為榮。 」 我 說 。 威爾 的 臉孔 變 得 紅通通 ， 很 像 陽光 透過 一 瓶 蔓越莓汁 照射 而 來 的 色澤 。 「 老爸 ， 我 只是 發光 啦 。 又 不 是 在 班 上 以 第一 名 的 成績 風光 畢業 。 」 「 你 第一 名 的 時候 ， 我 也 會 以 你 為榮。 」 我 向 他 保證 。 「 好了 啦 。 」 尼克 的 嘴唇 微微 顫抖 ， 活像 是 拚命 忍住 笑意 。 「 我 現在 要 呼叫 穴奔 人 了 。 大家 保持 冷靜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為何 叫 他們 『 穴 奔 人 』 啊 ？ 」 瑞秋 問 。 尼克 舉起 一 隻 手 ， 意思 是 「 等一下 」 ， 或者 「 你 馬上 就 知道 了 」 。 他 面對 黑暗 處 ， 大喊 ： 「 穴居 人 ！ 我 是 尼克 ．帝亞傑羅 ， 黑帝斯 之 子 ！ 我 和 四 位 同伴 回來 了 。 」 洞穴 裡 充滿 了 窸窣聲 和 喀哩聲 ， 彷彿 尼克 的 聲音 驅趕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