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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肥龍 過 江 、 「 大醉俠 … … 這些 作品 一個個 出爐 後 , 我 便 影印 個 十幾 份 , 投寄給 所有 自己 知道 的 日本 漫畫 雜誌 與 出版社 — — 這 是 第一 步 。 接著 , 又 趁到 東南亞 做 宣傳 的 機會 , 回程 拐到 日本 去 , 帶 一 封 請 人 為 我 寫好 的 日文 介紹信 , 直接 按 地址 找到 出版社 去 。 我 那時 還 不會 說 日文 , 憑藉 的 就 是 一 張 寫 著 「 龍 卡通 社長 的 名片 。 別 小看 這 一 張 名片 ! 日本 是 很 注重 階級 、 身分 的 國家 , 什麼 樣 職位 的 人 來 , 他們 就 派 相對等 職位 的 人 接待 , 這樣 才 不會 「 失禮 。 我 帶 著 「 社長 的 名片 , 一 進去 就 表示 要 找 「 編輯長 ( 總編輯 , 日本人 一 看 是 社長 來訪 , 就 絕不 敢 派 個 雇員 敷衍 了事 。 這 對 我 有 很 大 的 好處 : 一 開始 面對 的 , 就 是 有 能力 決定 要 不 要 的 人 , 我 不必 耗費 氣力 與 時間 從 下 往 上 過關斬將 , 最後 才 見到 握有 決定權 的 人 。 見到 編輯長 , 我 立刻 拿出 日文 介紹信 。 信 裡面 的 大意 是 : 我 不會 說 日文 。 我 是 台灣 很 有名 的 漫畫家 , 希望 您 參考 這 個 作品 ; 如果 您 覺得 不 適合 , 謝謝 給 我 這 個 時間 。 這 是 一 封 措詞 簡單 清楚 , 態度 不卑不亢 的 信 。 造訪 了 數 家 出版社 , 沒有 得到 任何 肯定 的 答案 , 我 束裝 回國 。 朋友 得知 我 這樣 直 闖 日本 漫畫界 , 覺得 好 勇敢 。 我 勇敢 嗎 ? 其實 在 我 心 裡 , 根本 沒有 考慮到 「 勇敢 這 個 字眼 , 因為 , 我 並 沒有 把 成功 、 失敗 放 在 心 中 。 進軍 日本 漫畫 畫壇 , 是 我 的 宿願 , 我 要 開始 行動 了 , 該 怎麼 做 我 就 怎麼 做 、 該 怎麼 闖 我 就 怎麼 闖 , 最 重要 的 是 去 「 做 了 ! 至於 這麼 做 是 勇敢 、 冒險 、 大膽 、 自不量力 … … , 我 全 不會 在乎 的 。 我 採取 行動 後 , 如果 所有 出版社 都 告訴 我 : 「 NO , 也 沒有 關係 ! 這 表示 我 的 實力 , 或者 是 說 我 的 畫 , 根本 不 適合 這 個 地區 。 這樣 我 才 能 明確 知道 。 這 個 作品 、 這 個 時候 , 不 適合 這 個 地方 ; 如果 我 還要 繼續 做 、 繼續 走 這 條 路 的話 , 我 一定 得 改變 — — 不 是 改變 作品 , 讓 它 適合 這 個 地方 , 就 是 改進 我 的 畫 。 我 想 , 我 就 是 一 個 什麼 都 要 弄清楚 的 個性 , 我 一定 要 很 明確 的 得到 答案 , YES 或 NO 。 回 台灣 後 , 我 不 死心 , 繼續 將 新 作品 寄給 日本 出版界 , 終於 收到 回音 。 出版 《 漫畫 星期天 》 雜誌 的 實業 日本社 編輯 寄 一 封 信 給 我 , 說 他們 專屬 漫畫家 平桑 很 想 認識 我 , 如果 我 到 日本 去 , 請 跟 他們 聯絡 。 平桑 是 日本 著名 的 漫畫家 , 由於 他 的 推介 , 後來 我 幾乎 向 日本 每 一 家 出版社 投稿 , 都 會 獲得 重用 — — 一方面 由於 作品 , 一方面 也 因 我 是 平桑 的 朋友 的 緣故 。 瘋狂 大 忙碌 在 龍卡通 尚未 結束 , 而 我 又 重 燃 對 漫畫 的 熱愛 , 這 段 時期 , 我 曾經 有 一 段 「 瘋狂 大忙碌 的 日子 。 當時 我 的 漫畫 已 在 國內外 連載 , 一 天 的 交稿量 需 在 四十 頁 以上 ; 公司 內 則 正 傾 全 力 在 三 個 月 內 趕出 「 烏龍 院 卡通 電影 。 我 的 行程 每 天 都 安排 得 很 緊湊 。 六點 多 起床 , 喝 杯 咖啡 就 開始 畫 漫畫 , 到 九點 結束 。 趕緊 開車到 公司 上班 , 立刻 動手 繪製 「 烏龍院 的 原畫 ; 十二點 到 一點半 休息 , 大家 都 去 吃飯 , 我 捨不得 浪費 這 段 時間 , 所以 一直 畫 到 一點 , 才 隨便 吃 一 吃 , 一點半 再 繼續 上班 。 下午 這 段 時間 , 專門 檢視 同仁 的 原畫 、 動畫 , 或 與 他們 討論 工作 內容 。 六點半 後 , 是 我 一 天 最 快樂 的 時間 : 雖然 這麼 忙 , 我 幾乎 每 天 都 去 橋藝社 打 橋牌 , 讓 腦筋 輕鬆 輕鬆 。 兩三 個 小時 後 , 再 回 公司 處理 事務 , 十二點 打道 回家 , 繼續 畫 漫畫 , 到 二點 就寢 。 這樣 緊湊 的 生活 維持 了 好幾 個 月 , 對 我 的 工作 進度 、 漫畫 品質 , 甚至 身體 健康 , 毫無 不利 的 影響 。 由於 我 把 時間 切割成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, 每 個 單位 時間 裡 都 充分 發揮 效率 , 加起來 的 效益 總和 當然 驚人 , 而 造成 「 一舉數得 的 結果 。 不過 忙完 「 烏龍院 後 , 我 下定決心 結束 卡通 事業 , 專心 朝 漫畫 發展 。 當時 身邊 有 不少 人 反對 這 個 決定 , 認為 卡通 事業 我 已 駕輕就熟 , 總是 穩定 許多 ; 而 漫畫 在 國內 尚未 蓬勃 , 乾 領 稿費 , 似乎 沒 什麼 保障 可 言 。 而 我 自己 早已 做好 了 打算 。 我 對 自己 做 了 一 個 承諾 : 一 年 的 工作量 , 我 要 在 半 年 內 做完 。 剩下 的 半 年 我 會 好好 利用 —— 住到 國外 去 , 專心 構思 漫畫 的 新 點子 , 或 做 來年 的 新 計畫 。 這 是 因為 重拾 畫筆 後 , 我 逐漸 體會到 : 一 個 漫畫家 , 不可能 關 在 一 個 小 房間 內 、 生活 在 一 個 小 圈圈 裡面 , 就 能 想 得 出 海闊天空 、 讓 讀者 覺得 新奇 的 事物 來 。 我 認為 一 個 漫畫家 要 做到 「 讀 萬卷書 , 行 萬里 路 , 要 看 得 比 讀者 還 多 , 要 走 得 比 讀者 還 廣 , 要 想 得 比 讀者 還 寬闊 , 這樣 他 才 有 可能 維持 下去 。 我 認為 自己 已 有 這 種 需要 了 。 不會 英文 使 我 較少 前往 歐美 國家 。 東方 國家 中 , 日本 可 算是 最 先進 的 , 語文 中 又 夾雜 頗多 漢字 , 對於 一 個 不 懂 日文 的 中國人 來 說 , 還 算是 方便 , 所以 我 最 常 到 日本 , 蒐集 新 資訊 、 注意 漫畫 的 新 進展 , 有時 一 住 就 是 三 、 四 個 月 。 七十四年 年初 , 我 到 新加坡 為 「 烏龍 院 電影 做 宣傳 , 然後 繞道 香港 抵達 日本 , 參加 在 一月 二十五日 舉行 的 四 格 漫畫 新年會 。 這 項 「 新年會 由 「 少年 畫報 社 主辦 , 他們 特地 邀請 我 參加 , 主要 目的 是 「 盜帥 獨眼龍 即將 在 「 少年 畫報社 連載 , 他們 想 趁著 「 新年會 , 把 我 介紹給 日本 所有 的 四 格 漫畫家 認識 。 雖然 語言 不 通 , 不過 日本 男人 聚 在一塊 總 脫離不了 喝 酒 , 而且 連 換 好幾 個 地方 喝 , 我 也 加入 他們 的 行列 , 氣氛 很 活潑 熱絡 。 後來 我 注意到 一 位 漫畫家 , 他 喝 得 醉醺醺 , 沒有 人 願意 理 他 , 似乎 都 很 看不起 他 。 母親 大概 再 也 耐 不住 心 中 的 煎熬 , 開始 向 剪票員 哭訴 了 : 「 也 不 是 故意 要 耍賴 這 個 啦 ! 實在 是 心 裡 太 著急 啦 ! 什麼 事情 都 不 順 , 兒子 在 台北 被 車 撞到 , 不 知道 是 活 還是 死 , 要 趕緊 去 看 啦 … … 。 車廂 裡 所有人 都 著 我們 母子 , 我 很 難為情 地 低下 頭 。 雖然 我們 的 情況 的確 很 緊急 , 可是 沒 買 票 總是 錯 的 啊 ! 查票員 沒 再 說 什麼 , 靜靜 聽完 母親 的 哭訴 , 就 掠過 身 離開 了 。 到 台北 後 , 發現 二哥 的 病況 極 嚴重 , 必須 立刻 動 大 手術 。 於是 留下 母親 看護 , 父親 又 帶 我 立刻 趕回 彰化 , 向 人 借 了 四萬 元 , 他 又 單獨 趕去 台北 。 此後 三 個 月 , 父母 都 在 醫院 裡 全心 照顧 二哥 , 偶爾 回 彰化 來 , 只 住 一 天 就 又 急忙 離去 , 生怕 二哥 病情 隨時 發生 變化 。 第一 次 開刀 後 , 二哥 病況 仍 不 穩定 , 有 兩 次 都 瀕臨 死亡 邊緣 , 醫生 立刻 動 緊急 手術 , 才 又 挽救 回來 。 他 的 肚皮 上 留下 了 三 條 長 疤 , 幾乎 達 一 台尺 , 就 是 那 次 病危 留下 的 手術 痕跡 。 漫漫 三 個 月 , 我 和 大姐 、 妹妹 三 人 相依為命 。 自己 料理 飲食 起居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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