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途 上 ， 突然 有 大 光 照下 ， 之後 他 便 瞎 了 雙眼 ， 合唱團 唱出 第16 曲 ， 也 就 是 Scene 3 中 的 「 聖詠曲 」 〈 儆醒 ， 有 聲音 呼喚 我們 〉 （ No. 16 Wachet auf! ruft uns die Stimme ） ， 此 曲 為 神劇 《 保羅 》 的 核心 聖詠曲 ， 這 聖詠曲 的 旋律 也 是 序曲 中 使用 的 重要 動機 。 【 圖表 2-2 】 中 另 一 個 重要 的 對稱 ， 在於 「 司提反 之 死 」 與 「 保羅 宣教 」 段落 。 「 司提反 之 死 」 從 Scene 2 第4 曲 到 第11 曲 ， 劇情 從 司提反 在 民間 行 了 許多 奇事 神蹟 ， 以致 招惹 猶太 的 長老 和 文士 ， 將 他 捉拿到 公會 ， 並 怒告 司提反 說 了 「 毀謗 」 （ Läster worte ） 的 話 詆毀 神 。 第6 曲 時 ， 被 捉拿 後 的 司提反 與 眾 百姓 講述 了 一 篇 道理 ， 此 番 「 講道 」 卻 更 激怒 群眾 ， 於 曲 末 合唱 唱出 「 趕走 他 ！ 」 （ weg mit dem! ） 。 之後 司提反 的 一 段 祈禱 ， 更 讓 百姓 怒 喊 「 用 石頭 打 他 ！ 」 （ steiniget ihn ） ， __UNDEF__ 最後 司提反 死 於 亂石 之中 。 就 在 司提 反 斷氣 後 ， 合唱 在 第9 曲 唱出 全 劇 的 第三 首 聖詠 〈 你 ， 主 啊 ， 我 降伏 於 你 〉 （ No. 9 __UNDEF__ Dir , __UNDEF__ Herr , dir will ich mich ergeben ） 表達 司提 反 殉道 的 心聲 。 而 對稱 於 「 保羅 宣教 」 ， 孟德爾頌 插入 了 兩 段 保羅 被 追趕 的 段落 ， 第一 次 是 被 猶太人 追趕 ， 樂曲 從 Scene 4 第23 曲 開始 先 敘述 保羅 與 他 的 宣教 夥伴 巴拿巴 被 差派 ， 兩 人 到 各 處 宣教 的 景象 ， Scene 5 第28 曲 開始 出現 猶太人 忌妒 群眾 們 跟隨 保羅 和 巴拿巴 ， 於是 「 毀謗 」 （ l ästerten ） 他 詆毀 神 ， __UNDEF__ 之後 群眾 在 第29 曲 大合唱 中 ， 憤怒 地 唱出 「 趕走 他 ！ 」 （ weg mit ihm! ） 之後 此 曲 接續 了 全 劇 的 第4 首 聖詠曲 〈 喔 耶穌基督 ， 是 真 光 〉 （ No. 29 O Jesu __UNDEF__ Christe , wahres Licht ） 。 保羅 與 巴拿巴 便 決定 ， 將 此 真光 帶到 外邦人 中間 ， 跟 外邦人 宣教 。 第二 次 被 追趕 段落 ， 則 是 在 Scene 6 第32 曲 開始 保羅 在 外邦人 中 行 神蹟 救 了 一 個 瘸 腿 的 人 ， 受到 外邦人 的 歡喜 接待 ， 但 也 因此 將 保羅 當作 神 來 膜拜 ， 第36 曲 保羅 便 講述 了 一 篇 道理 ， 這 篇 語重心長 的 「 講道 」 意義 深遠 ， 講完 後 合唱團 唱出 一 段 榮耀 的 大合唱 ， 合唱 的 最末 段 接入 本 劇 最後 一 曲 聖詠 〈 我們 信 獨一 真神 〉 （ Wir glauben all ’an einem __UNDEF__ Gott ） 。 然而 保羅 此 段 「 講道 」 與 前面 司提反 的 「 講道 」 命運 相同 ， 這 次 激怒 了 猶太人 與 外邦人 ， 都 來 齊聲 大喊 「 用 石頭 打 他 ！ 」 （ steiniget ihn ） 。 從 上述 幾 個 在 樂曲 中 出現 的 關鍵字 ， 可以 看出 孟德爾頌 以 對稱 的 方式 精細 地 設計 司提反 和 保羅 段落 。 「 司提反 之 死 」 發生 的 重要 事件 ： 如 被 「 毀謗 」 ， 以及 他 對 群眾 的 「 講道 」 ， 再來 是 被 怒罵 「 趕走 他 ！ 」 ， 並且 更甚 要 「 用 石頭 打 他 ！ 」 等 ， 這些 事蹟 全部 在 「 保羅 宣教 」 中 出現 ， 只是 在 保羅 段落 中 「 趕走 他 ！ 」 與 「 用 石頭 打 他 ！ 」 分 置於 第一 次 追趕 與 第二 次 追趕 中 。 更 值得 注意 的 是 司提 反 「 用 石頭 打 他 ！ 」 的 樂段 ， 位於 全 劇 的 第8 曲 ， 而 保羅 「 用 石頭 打 他 ！ 」 的 樂段 ， 恰好 是 全 劇 的 倒數 第8 曲 ！ 「 司提反 之 死 」 中 含有 一 首 聖詠曲 ， 保羅 的 兩 次 被 追趕 也 被 各 放置 一 首 聖詠曲 於 其中 ， 聖詠曲 因此 成為 每 一 段落 建構 的 核心 樂曲 。 最後 Scene 8 第41 曲 開始 ， 保羅 與 他 所 建立 教會 的 信徒 們 道別 ， 也 預告 他 將 會 碰到 很 大 的 苦難 ， 在 眾 信徒 悲傷 的 送別 中 ， 進入 終曲 段落 ； 在 終曲 大合唱 中 ， 宣告 神 將 眷顧 並 賜福 凡是 相信 他 的 人 。 以下 章節 針對 神劇 《 保羅 》 的 樂曲 進行 探究 ， 嘗試 以 上述 的 對稱性 結構 運用 ， 探討 孟德爾頌 於 樂曲 中 精細 的 音樂 設計 與 運用 。 第三 節 　 樂曲 特色 探討 __UNDEF__ 一 、 掃羅 「 轉變 」 （ Bekehrung ） 中音樂 核心 意象 ── 「 聲音 」 、 「 光 」 與 「 起來 ！ 」 在 神劇 中 掃羅 的 「 轉變 」 發展 於 Scene 2 第12 曲 到 第22 曲 。 歌詞 主要 使用 〈 使徒行傳 〉 第9 章 之 經節 。 第12 、 13 曲 掃羅 正 殘害 教會 ， 「 向 主 門徒 口 吐 威嚇 兇殺 的 話 」 ， 到處 威嚇 捉拿 相信 耶穌 的 信徒 們 。 第14 ～ 17 曲 敘述 他 關鍵性 的 經歷 ， 所 使用 之 《 新約聖經 》 〈 使徒行傳 〉 第9 章 3 ～ 8 節 經文 如下 ： 3　 掃羅行路 ， 將 到 大馬色 ， 忽然 從 天 上 發光 ， 四面 照 著 他 。 4　 他 就 仆倒 在 地 ， 聽見 有 聲音 對 他 說 ， 掃羅 掃羅 ， 你 為什麼 逼迫 我 。 5　 他 說 ， 主 啊 ， 你 是 誰 。 主 說 ， 我 就 是 你 所 逼迫 的 耶穌 。 6 　 起來 ， 進城 去 ， 你 所 當 作 的 事 ， 必 有 人 告訴 你 。 7　 同行 的 人 ， 站 在 那裡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聽見 聲音 ， 卻 看 不 見 人 __UNDEF__ 8 　 掃羅 從 地上 站起來 ， 睜開 眼睛 ， 竟 不能 看見 什麼 。 …… __UNDEF__ 在 此 重要 的 轉折 中 ， 孟德爾頌 使用 了 宣敘調 、 合唱 、 大 合唱曲 以及 聖詠曲 作 戲劇化 地 呈現 ， 也 在 音樂 中 以 各 樣 的 手法 來 凸顯 此 段 的 核心 意涵 。 （一） 由 女性 呈現 耶穌 的 聲音 __UNDEF__ __UNDEF__ 第14 曲 為 宣敘調 與 合唱 （ Recitative mit __UNDEF__ Chor ） ， 宣敘調 以 e 小調 由 男高音 唱出 掃羅 在 走去 大馬色 的 路 上 ， 絃樂 以 平穩 的 長音 伴奏 。 至 第3 小節 突然 大 光 照耀 ， 在 「 四 面 照 著 」 （ umleuchtete ） 一 字 時 ， 音樂 中 出現 突 強 記號 sfp ， 男高音 則 以 forte 繼續 唱 「 忽然 從 天 上 發光 」 （ pl özlich ein Licht vom __UNDEF__ Himmel ） ， 其中 「 忽然 」 （ pl ötzlich ） 一 字 跳 至 最高音 ， 在 八 分 音符 休息 後 ， 絃樂 以 顫音 演奏 並 將 音量 漸漸 增強 到 ff ， 並且 定音鼓 在 一 小節 後 加入 輪鼓 ； 在 如此 顫驚 的 聲響 中 ， 男高音 唱出 「 他 就 仆倒 在 地 ， 聽見 有 聲音 對 他 說 」 之後 接入 合唱 。 此 段 短短 的 八 小節 宣敘調 ， 只 用 絃樂 伴奏 ， 影響 保羅 轉變 的 「 光 」 照下 時 ， 孟德爾頌 並 沒有 以 海頓 神劇 《 創世紀 》 （ die Sch öpfung ） 中 上帝 的 「 光 」 照下 時 ， 瞬間 管絃樂 齊 出 的 氣勢 呈現 ， 而是 在 這 八 小節 中 給予 絃樂 細膩 的 音量 指示 ， 在 寧靜 中 呈現出 另 一 種 戰慄 氛圍 ， 並且 在 第8 小節 停 在 下 一 段 A 大調 的 7 級 減 7 和弦 的 聲響 中 。 接下來 調性 進入 A 大調 ， 在 Adagio 速度 中 耶穌 的 聲音 出現 ， 由 女高音 I 、 II 與 女中音 I 、 II 四 聲部 女聲 合唱 出 ： 「 掃羅 ！ 掃羅 ！ 你 為什麼 逼迫 我 ？ 」 （ Saul! Saul! Was verfolgst du mich? ） 全體 管樂 平靜 地 以 同 音 反覆 和 簡單 的 節奏 伴奏 。 掃羅 回覆 說 ： 「 主 啊 ！ 你 是 誰 ？ 」 伴奏 換回 絃樂 。 女聲 合唱 接續 對話 時 ， 再度 換回 管樂 伴奏 ： 「 我 就 是 你 所 逼迫 的 拿撒勒人 耶穌 。 」 （ 見 【 譜例 2-1 】 ） __UNDEF__ 【 譜例 2-1 】 Felix Mendelssohn-Bartholdy , Paulus , No. 14 ， 第9 ～ 18 小節 __UNDEF__ __UNDEF__ 此 段 音樂 中 令 人 驚豔 的 是 耶穌 的 聲音 ， 孟德爾頌 選用 女聲 的 聲音 唱出 。 如 前 章節 所 述 ， 如果 孟德爾頌 想 用 巴赫 《 馬太 受難曲 》 的 模式 譜寫 神劇 《 保羅 》 ， 在 《 馬太 受難曲 》 中 耶穌 的 聲音 是 由 男中音 所 唱 。 而 孟德爾頌 除了 對於 耶穌 的 聲音 音色 選擇 十分 特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