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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員 , 將 原有 的 地方 變成 賓果 遊樂場 。 現在 她 又 失業 了 。 莫娜 白天 都 在 幼兒 中心 , 週末 又 會 和 她 的 朋友 一起 出去 玩 , 因此 她 比 以前 更 感覺 孤單 。 她 覺得 自己 無法 斷絕 和 莫里森 的 關係 , 這 令 她 很 生氣 , 但 看 不 到 他 更 增加 她 的 憤怒 。 當 他們 在一起 的 時候 , 她 還是 能 盡情 享受 與 他 為伴 , 他 是 這 個 世界 上 除了 莫娜 之外 唯一 需要 她 的 人 。 他 很 明顯 愛上 她 了 , 這 當然 讓 她 很 高興 。 有時 白天 沒 事 而 又 知道 他 不會 在 家 的 時候 , 她 會 去 他 阿姆菲德斯街 的 房子 那裡 。 她 喜歡 獨自 坐 在 那裡 , 看書 、 聽 音樂 或 只是 沉浸 在 屬於 他 的 事物 之中 。 雖然 她 已經 習慣 了 裡面 的 擺設 , 但是 對 她 而言 它們 還是 有些 陌生 ; 除了 幾 本 書 和 一些 唱片 , 那 裡面 的 東西 都 是 她 不 敢 奢求 的 。 然而 很 奇妙 的 , 她 覺得 那兒 就 像是 自己 的 家 一樣 。 他 沒有 給 過 她 屋子 的 鑰匙 , 那 是 有 一 次 他 借給 她 的 時候 她 拿去 複製 的 。 這 是 她 唯一 一 件 未 徵詢 他 同意 的 事 , 剛 開 時 始 這 的確 讓 她 良心 不安 。 她 總是 注意 不要 留下 來 過 的 痕跡 , 而且 只有 非常 確定 他 不 在 的 時候 , 她 才 會 去 那裡 。 如果 他 知道 了 會 有 什麼 反應 ? 有時候 她 當然 會 偷偷 的 到處 亂翻 , 但是 她 從來 沒有 發現 任何 違禁品 。 她 複製 這 把 鑰匙 並 不 是 為 了 查探 , 只是 希望 能 有 個 屬於 自己 的 隱蔽 處所 │ │ 沒有 人 會 找 她 , 也 沒有 人 對 她 的 來去 有 興趣 。 雖然 如此 , 這裡 還是 給 她 一 種 很 難 親近 的 感覺 , 一 種 主導 一切 的 感覺 。 這 讓 她 想起 小時候 玩 捉迷藏 時 , 她 總是 會 挑 一 個 全 世界 沒有 人 能 找到 她 的 地方 躲 起來 。 如果 她 要求 的話 , 他 應該 會 給 她 一 把 鑰匙 , 但是 這樣 的話 就 沒有 樂趣 了 。 四月 中旬 的 某 一 天 , 莫妮塔 覺得 坐立難安 、 心情 煩躁 , 於是 她 就 到 阿姆菲德斯街 那裡 去 。 她 準備 坐 在 莫里森 那 張 最 醜 卻 也 最 舒服 的 安樂椅 上 , 放上 韋瓦第 的 音樂 , 忘卻 世間 的 一切 , 讓 那 種 美好 詳和 的 感覺 緊緊 包圍 著 自己 。 莫里森 到 西班牙 去 了 , 隔天 才 會 回來 。 她 將 外套 和 背包 掛 在 走廊 的 吊架 上 , 然後 一邊 走入 客廳 , 一邊 拿出 香煙 和 火柴 。 房間 裡 和 平常 一樣 整齊 。 莫里森 總是 自己 動手 收拾 房間 , 他們 剛 認識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她 問 他 為什麼 不 請 佣人 , 他 回答 說 他 喜歡 收拾 東西 , 所以 不 想 將 這 份 快樂 讓給 別人 。 她 把 煙 和 火柴 放 在 安樂椅 那 寬大 的 扶手 上 , 然後 走到 另 一 個 房間 去 放 唱片 , 她 放 的 是 ﹁ 四 季 ﹂ 。 在 第一 樂章 的 音樂聲 中 , 她 走進 廚房 , 從 壁櫥 裡 拿出 一 個 煙灰缸 , 然後 回到 客廳 。 她 整 個 人 蜷曲 在 安樂椅 中 , 煙灰缸 就 放 在 扶手 上 。 她 想 著 自己 和 莫里森 這 種 基礎 薄弱 的 關係 。 雖然 他們 認識 一 年 了 , 但 對 彼此 的 了解 並 沒有 跟著 加深 , 關係 也 不 成熟 , 反而 愈來愈 淡 。 她 總 記 不 起來 他們 見面 的 時候 都 談 些 什麼 , 那 可能 是 因為 他們 從 沒有 談到 重要 的 事情 吧 ! 她 坐 在 他 最 喜愛 的 椅子 上 , 看 著 那 個 放滿 了 一些 滑稽 小 花瓶 和 小 罐子 的 書桌 , 更 覺得 他 的 個性 相當 古怪 , 非常 荒謬 。 她 第一百 次 問 自己 , 為什麼 她 還 和 他 混 在一起 ? 為什麼 不 替 自己 找 個 更 合適 的 男人 ? 她 點 了 根 煙 , 將 煙 吐 向 天花板 形成 一 縷 白色 煙柱 。 她 覺得 自己 必須 停止 這些 不智 的 想法 , 以免 又 陷入 低潮 。 她 讓 自己 舒服 的 躺 在 椅子 上 , 閉上 眼睛 什麼 都 不 想 , 手 慢慢 的 隨著 音樂 擺動 。 到 了 慢板 的 時候 她 敲 著 煙灰缸 , 結果 它 不 小心 跌落 到 地板 上 打碎 了 。 ﹁ 該死 。 ﹂ 她 喃喃自語 。 她 起身 走進 廚房 , 打開 水槽 底下 的 櫥子 , 摸索 著 刷子 。 它 通常 都 擺在 垃圾袋 的 右邊 , 但是 現在 卻 不 在 那裡 。 所以 她 彎下 身 去 看 。 原來 刷子 倒 了 下來 。 當 她 要 去 拿 的 時候 , 她 瞥見 一 個 公事包 竟 放 在 塑膠 垃圾袋 後面 , 看起來 很 舊 , 磨損 的 也 很 嚴重 。 她 以前 沒有 看過 這 個 公事包 , 所以 他 一定 是 暫時 放 在 那兒 , 準備 拿到 地下室 去 的 。 它 看起來 太 大 了 , 應該 放 不 進 垃圾 滑道 裡 。 這時 她 注意到 公事包 被 一 條 粗 繩子 纏繞 了 好幾 圈 , 上面 還 打 了 許多 活結 。 她 把 公事包 提出來 , 放 在 廚房 的 地板 上 。 它 很 沉重 。 她 很 好奇 。 她 十分 小心 的 解開 那些 結 , 努力 記住 那些 結 的 打法 ; 然後 她 解開 那 條 繩子 , 打開 公事包 。 裡面 裝滿 了 石頭 , 平板狀 的 黑頁岩 。 她 認得 這 種 岩石 , 她 依悉 記得 最近 在 什麼 地方 看過 這些 石頭 。 她 皺 著 眉頭 , 伸直 了 腰 , 把 煙蒂 丟進 水槽 裡 , 若有所思 的 看 著 那 個 公事包 。 他 為什麼 要 在 一 個 舊 公事包 裡 裝滿 了 石頭 , 還 用 繩子 綁好 , 放 在 水槽 底下 呢 ? 她 更為 仔細 的 檢查 了 那 個 公事包 。 它 是 真皮 的 , 剛 買來 的 時候 應該 很 有 質感 , 價錢 應該 也 不 低 。 她 打開 蓋子 檢查 , 沒有 名字 。 然後 她 注意到 一 件 奇特 的 事 : 有 人 用 銳利 的 小刀 或 剃刀 把 底部 四 個 角 切開 來 過 , 而且 這 好像 是 最近 的 事 , 因為 切口 相當 新 。 突然 , 她 想到 他 準備 處理 這 個 公事包 的 方式 : 把 它 丟到 海 裡 。 為什麼 ? 她 彎下 身 , 把 那些 頁岩 拿出來 放 在 地板 上 疊成 一 堆 。 這時 她 想 起來 在 哪裡 看過 這些 石頭 了 ││ 在 門廊 裡 , 就 在 通向 庭院 的 門口 裡邊 , 那邊 原本 有 一 堆 這樣 的 石堆 , 是 要 用來 將 庭院 圍住 的 。 他 一定 是 從 那兒 搬過來 的 。 她 正 想 著 裡面 不可能 再 放 其他 東西 了 , 手指 就 碰到 一 個 堅硬 且 光滑 的 東西 。 她 把 它 拿出來 , 然後 站 在 那裡 , 雙手 捧 著 它 , 開始 沉思 。 慢慢 的 , 她 知道 長久以來 一直 藏 在 心 裡 的 計劃 ︵ 雖然 她 不 願意 承認 ︶ , 終於 要 成真 了 。 從 這 個 黑色 的 金屬管 上 , 她 得到 了 問題 的 解答 及 她 夢想 已 久 的 自由 。 這 把 槍 大約 七 吋 半 長 , 大 口徑 , 而且 有 沉重 的 槍托 。 在 閃爍 著 藍 光 的 鋼柄 上 刻 著 一 個 名字 : 駱馬 。 她 用 手 掂 了 掂 那 把 武器 , 很 沉重 。 莫妮塔 走到 衣帽間 , 把 槍 放進 她 的 袋子 裡 。 然後 她 回到 廚房 , 把 石頭 放回 公事包 內 , 也 把 繩子 綁回 原來 的 樣子 ││ 盡量 和 原來 的 結 一模一樣 ││ 最後 , 她 把 公事包 放回 原處 。 她 拿 了 刷子 把 客廳 裡 的 煙灰缸 碎片 掃 乾淨 , 然後 拿到 走廊 的 垃圾 滑道 丟掉 。 她 做完 之後 關掉 電唱機 , 把 唱片 放回 原處 , 再 走到 廚房 , 把 煙蒂 丟到 水槽 裡 , 打開 水龍頭 把 它 沖掉 。 接著 她 穿上 外套 , 把 袋子 的 上蓋 蓋好 , 背 到 肩 上 。 在 離開 公寓 之前 , 她 迅速 看過 每 一 個 房間 , 以 確定 一切 物品 都 歸位 了 。 她 摸 了 摸 口袋 裡 的 鑰匙 , 然後 用力 關上 門 , 走下樓 去 。 走 在 回家 的 路 上 , 她 決定 認真 地 思索 一些 事情 。 25 __UNDEF__ 七月 七日 星期五 早晨 , 剛瓦德‧拉森 很 早 就 起床 了 。 不過 也 並非 太陽 一 出來 他 就 起床 了 , 因為 這樣 未免 太早 了 些 │ │ 這 一 天 在 瑞典 叫做 ﹁ 克拉斯 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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