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到 了 七○年代 ， 日本 逐漸 從 吃 兩 顆 原子彈 戰敗 後 的 慘境 ， 重新 站起來 ， 成為 經濟 大國 。 在 這 個 日本 社會 轉型 的 過程 中 ， 「 日本論 」 和 「 日本人論 」 的 出現 ， 表示 他們 發現 日本 快 沒有 老師 了 。 以前 跟 中國 學 的 ， 似乎 都 變成 了 博物館 的 「 老古董 」 ； 戰前 ， 學習 德國 的 納粹 ， 其 慘無人道 帶給 人類 鉅大 的 災害 ， 戰後 的 日本 也 不能 再 學習 德國 ； 戰後 英國 自己 的 「 病 」 相當 重 ， 法國 的 政治 小 黨 太多 ， 分歧 對立 ， 也 搞 不 起來 ， 義大利 亦 積重難返 。 戰後 只有 學習 美國 ， 但 後來 發現 美國 社會 也 面臨 著 很 大 的 危機 ， 經濟 慢慢 衰退 ， 並且 也 出現 了 反戰 運動 、 嬉皮 運動 、 黑人 運動 ， 還 有 毒品 問題 等等 ， 美國 也 不可 學 ， 因而 新 的 老師 和 模式 找 不 著 了 。 １ 即將 面臨 新 的 挑戰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日本 已 無 老師 可 學 ， 所以 要 確認 自己 是 那 一 種 社會 制度 ， 要 搞清楚 自己 的 歷史 和 民族性 。 我們 不能 只 看到 哈佛 大學 傅高義 教授 寫 的 《 日本 第一 》 ， 以為 從 那 一 本 小 書 裡 就 可以 學到 賺錢 的 秘訣 ， 我 認為 ， 果真如此 ， 那 是 太 天真 ， 亦 是 台灣 社會 的 急功近利 型 病態 。 我 覺得 我們 應該 去 認識 日本 的 文化 ， 日本 的 歷史 ， 和 日本 的 長處 。 《 日本 第一 》 也 只是 說 「 日本 似 第一 」 （ Japan as No.1 ） ， 而 不是 說 「 日本 是 第一 」 。 這 本 書 在 北美 銷路 並 不 好 ， 但 日本人 自己 卻 買 得 最多 ， 高達 六十萬 冊 。 台灣 有 翻譯 ， 大陸 也 有 翻譯 ， 好像 看 了 這 本 書 ， 我們 自己 也 能 發財 似的 ， 其實 沒有 那麼 簡單 。 我 想要 講 的 是 ， 日本人 之所以 有 那麼多 「 日本論 」 、 「 日本人論 」 類 的 書刊 行 問世 ， 乃是 日本 發現 自己 找 不 到 老師 ， 找 不 到 典範 ， 找 不 到 模式 ， 需要 自己 重新 確定 自己 ， 要 把 自己 的 座標軸 和 定位 搞清楚 ， 所以 才 有 那麼多 的 書 在 討論 。 我 不 知道 台灣 的 學術界 或 文化界 是否 有 人 指出 這 一 點 。 我 之所以 要 提出 這 一 點 ， 是 因為 台灣 也 將 和 日本 一樣 ， 在 未來 的 四 、 五 年 間 ， 我們 必須 面對 很 大 的 新 的 挑戰 ， 那 個 時候 ， 我們 也 必須 要 搞 清楚 自己 的 歷史 ， 把 自己 的 社會 定好 位 ， 才 能 找到 自己 該 走 的 路 ， 以及 生活 方式 （ life style ） 、 生活 的 追尋 和 取向 。 我們 在 討論 問題 時 ， 必須 先 對 對象 有所 界定 ， 把 「 焦點 」 弄清楚 ， 才 能 進行 分析 。 我 要 討論 的 對象 ， 是 四十五 歲 以上 ， 現在 成為 台灣 社會 中堅 份子 的 台籍 知識 份子 。 以 自己 為 例 罷 ， 我 生 於 一九三一年 ， 也 就是 「 九•一八 」 的 那 年 ， 從小 受 日本 殖民地 教育 ， 初中 二年級 時 台灣 光復 了 ， 初三 開始 學 ㄅㄆㄇㄈ ， 建國 高中 華業 後 ， 唸 省立 台中 農學院 （ 現在 的 中興 大學 ） ， 服完 預官役 後 赴 日 留學 至今 ， 我 使用 日本話 生活 的 期間 ， 比 用 中國話 的 期間 長 得多 。 我 要 討論 的 對象 ， 就 是 像 我 這樣 跨越 日籍 和 光復 稍後 二 個 時期 的 台籍 知識 份子 。 但 我 不 是 以 「 菁英 份子 」 的 優越 觀點 來 看 問題 ， 我 不 認為 知識 份子 有 什麼 特別 了不起 。 我 曾經 特別 指出 ， 「 學歷 」 不 等於 「 學力 」 。 我 所 稱 的 知識 份子 ， 並 不只 是 依靠 「 學歷 」 而言 ， 而是 著重 於 他 的 「 學力 」 、 言論 、 行為 、 見識 和 對 社會 的 回饋 奉獻 之 程度 。 ２ 日本 尺碼 和 美國 尺碼 像 我們 這樣 受 過 日本 殖民地 教育 的 台籍 知識 份子 ， 在 早年 接受 教育 的 過程 中 ， 必然 會 不自覺 地 接受 日本人 他們 那 一 套 價值 體系 。 書 上 畫 的 陳水扁 ， 畫 的 有一點點 微 胖 ， 書 裡 的 史觀 是 ， 包括 剛剛 戴國煇 教授 提到 的 ， 是 受到 很多 在 台 親 日 人士 ， 以及 目前 在 日本 居留 ， 但是 獨派 傾向 比較 明顯 的 這些 所謂 台籍 人士 的 影響 。 這些 史觀 不能 算是 小林 的 史觀 ， 小林 本身 在 日本 算是 一 個 「 非常 右翼 」 的 人士 ， 但 右翼 的 這些 聲音 ， 過去 幾 年 在 台灣島 內 都 得到 相當 不錯 的 呼應 ， 很多 右翼 人士 都 主動 到 台灣 來 ， 好像 在 台灣 才 能 找到 他們 的 精神 ， 我 一直 很 好奇 ， 想 藉 這 個 機會 請教 戴 教授 ， 為什麼 李登輝 現在 在 日本 會 這麼 紅 ？ 戴國煇 ： 我 不 認為 他 在 日本 紅 啊 。 唐湘龍 ： 真的 ！ 喔 ， 那 是 我們 誤會 了 ！ 戴國煇 ： 就是說 我們 只 看到 小林 漫畫 的 那些 報導 。 那 你 說 像 《 台灣 的 主張 》 ， 這些 書 有 那些 人 給 它 寫 過 書評 推薦 ？ 唐湘龍 ： 以 您 對 日本 的 研究 ， 您 並 沒有 看到 這些 較 嚴肅 的 評論 是 嗎 ？ 戴國煇 ： 是 啊 。 但是 你 看 像 李光耀 ， 他 自己 寫 的 自傳 ， 包括 我們 台灣 都 有 人 為 它 推薦 。 最近 李登輝 不 是 接受 拓殖 大學 的 名譽 教授 嗎 ？ 唐湘龍 ： 對 。 戴國煇 ： 我 最近 就 碰到 一 個 朋友 ， 他 也 認得 李 先生 ， 對 日本 的 情況 也 很 熟悉 ， 我們 是 不大方便 說 拓殖 大學 是 怎麼 的 一 個 大學 ， 但是 我們 認為 李 先生 是 第一 位 台籍 人士 當上 中華民國 的 總統 ， 我 想 不論 他 的 國王 人馬 也好 ， 能夠 幫 他 忙 的 人 也好 ， 應該 選 更 有 代表性 的 大學 ， 給 他 一 個 名譽 的 博士 學位 。 唐湘龍 ： 所以 您 認為 拓殖 大學 本身 的 代表性 是 不 夠 的 ？ 戴國煇 ： 不 是 說 不 夠 ， 而是 說 那 個 大學 拿 了 以後 ， 別的 大學 不 容易 給 ， 是 不 是 ？ 因為 他 要 考慮 ， 那 個 大學 可以 說 是 跟 台灣 從 後藤新平 以來 都 有關係 沒有 錯 ， 但是 一般 來 講 是 屬於 右翼 的 。 唐湘龍 ： 右翼 的 大學 ？ 戴國煇 ： 拓殖 的 理事長 、 校長 是 滿 專權 的 ， 不 像 日本 一流 的 私立 大學 ， 都 是 透過 教授 治 校 ， 經過 投票 或 怎麼樣 ， 那麼 假若 有 一 天 更 有 名望 的 ， 更 有 代表性 的 大學 ， 要 給 李 先生 名譽博士 的 時候 … … 唐湘龍 ： 可能 就 有 一些 顧慮 戴國煇 ： 不 應該 先 拿 這 個 。 唐湘龍 ： 反而 被 貼 了 標籤 了 ， 會 不 好 的 ！ 戴國煇 ： 對 ， 對 ， 所以 這 一 點 我 覺 的 為什麼 「 國王 的 人馬 」 ， 連 這 一 點 都 沒有 給 他 更 好 的 建議 。 唐湘龍 ： 可能 最近 「 國王 的 人馬 」 都 不 太 用功 ， 沒有 注意到 這 一 方面 的 事 。 戴國煇 ： 我 是 不 敢 講 啦 。 最近 SAPIO 這 本 雜誌 … … 唐湘龍 ： 您 手 上 這 本 雜誌 裡面 就是 提到 小林 對於 李登輝 專訪 的 那 篇 文章 。 戴國煇 ： 對 。 唐湘龍 ： 我 剛 看 了 一下 這 份 雜誌 ， 這 當然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小林善紀 的 照片 ， 其實 他 滿 帥 的 。 戴國煇 ： 我們 沒有 見 過 面 ， 但是 他 是 漫畫家 ， 他 對 既成 秩序 的 挑戰 ， 會 得到 年輕人 擁護 沒 錯 。 唐湘龍 ： 日本 年輕人 的 反叛 其實 是 對 日本 整 個 戰後 秩序 所 建構 起來 的 那 一 套 價值觀 的 反叛 ！ 戴國煇 ： 開始 的 時候 大概 不至於 那樣 。 越 走 越 是 變成 這 個 樣子 。 這 個 是 對 既存 的 文壇 啦 ， 或是 對 既存 權威 的 挑戰 ， 但 若 論 漫畫家 ， 日本 一流 的 漫畫家 ， 他 算是 老幾 ？ 唐湘龍 ： 那 我們 看 了 這 篇 報導 之後 ， 裡面 有 許多 李登輝 的 談話 ， 其實 滿 有 爭議性 的 ， 譬如說 他 對 這 本 《 台灣論 》 好像 評價 很 高 ， 甚至於 說 看 了 這 本 《 台灣論 》 之後 ， 其他 的 台灣史 好像 也 不用 看 了 。 好像 惟我獨尊 的 感覺 ， 但是 如果 是 這樣子 的話 ， 您 也 看過 《 台灣論 》 這 本 漫畫 ， 您 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