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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迫 壓抑 , 這 種種 遭遇 而 生 的 壓力 有 可能 變成 真正 的 肉體 盔甲 。 橫膈膜 是 分隔 胸腔 與 腹腔 , 並 伴隨 肺部 吸氣 與 吐氣 規律 收縮 的 柔軟 肌肉 。 在 情緒 無法 宣洩 時 , 橫膈膜 會 緊繃 , 甚至 痙攣 。 如果 橫膈膜 失去 彈性 , 呼吸 的 動作 必然 會 受到 限制 。 所謂 的 肢體 或 情感 的 心理治療 , 是 要 讓 更多 空氣 進入 肺部 , 讓 氧氣 進入 細胞 中 。 氧氣 會 「 喚醒 」 細胞 組織 , 而 被 壓抑 情感 的 記憶 也 會 被 活化 。 情緒 的 生理 程序 可以 繼續 走到 盡頭 , 也 就 是 放鬆 。 當 我們 能 哭泣 、 吼叫 或 傾吐 傷痛 , 我們 會 感到 充實 , 感到 自己 就 是 自己 , 感到 恢復 且 完整 。 橫膈膜 找回 了 彈性 , 我們 可以 再次 自由 而 深層 的 呼吸 , 氧氣 得以 更 廣泛 地 到達 細胞 組織 , 而 細膩 的 內 感受 又 再次 為 我們 提供 訊息 。 在 宣洩 情緒 後 , 常 有 人 會 說 自己 體驗到 以前 沒有 過 的 感覺 , 特別 是 那些 伴隨 著 愛 的 情緒 而 來 的 感覺 。 克萊兒 便 可 證明 : __UNDEF__ 「 心理治療 教會 了 我 好多 事 , 最 重要 的 是 什麼 ? 那 就 是 現在 , 我 愛 我 的 孩子 ! 這麼 說 很 糟糕 , 但 以前 我 不 知道 愛 是 什麼 。 現在 , 我 知道 了 。 在 此 之前 , 我 都 不 愛 我 的 孩子 。 」 克萊兒 提到 這 份 全新 的 愛 時 很 激動 , 她 哭 著 說 : 「 我 因為 這 個 發現 而 相當 幸福 。 我 老公 不 懂 , 他 告訴 我 , 我 從 以前 就 愛 小孩 , 我 對 他們 很 溫柔 。 這 是 真 的 , 我 會 餵 他們 喝 奶 、 背 他們 、 抱 他們 。 他 說 我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母親 , 沒 錯 , 我 做 了 所有 當 一 個 好 母親 需要 做 的 事 , 我 給 了 他們 我 能 給 的 。 我 關心 他們 , 不 想要 有 任何 事情 發生 在 他們 身 上 , 我 以為 這 就 是 愛 他們 。 但是 , 多虧 了 情緒 訓練 , 在 把 一直 以來 忍住 的 眼淚 全 都 哭出來 和 吶喊 出 我 的 痛苦 後 , 不只有 呼吸 改變 了 , 我 也 發現 了 愛 這 個 動詞 真正 的 意義 。 我 敢 肯定 地 說 , 我 以前 不 愛 我 的 小孩 。 我 說 這 件 事 時 並 沒有 罪惡感 , 這 只 是 一 個 事實 。 我 以前 體會 過 溫柔 和 關愛 , 但 從未 感受 過 我 現在 對 他們 的 愛 。 我 以前 甚至 不 知道 我們 能 有 這 種 感受 。 」 只要 橫膈膜 的 張力 受到 劇烈 改變 , 一 場 激烈 的 事件 就 可能 會 讓 我們 大為 動搖 。 一 場 激情 的 豔遇 、 某人 的 死亡 、 重病 , 甚至 孩子 的 出生 , 都 可能 鬆動 橫膈膜 。 情緒 的 震撼 如此 強烈 , 以至於 我們 無法 再 克制 自己 … … 我們 終於 放任 自己 哭泣 和 吶喊 … … 舊 的 情感 也 得以 藉 此 宣洩 。 在 這些 情感 流露 的 背後 , 愛 再 也 不 受 阻撓 , 因而 得以 充分 發展 。 終於 放鬆 的 橫膈膜 讓 我們 感受到 了 胸膛 的 灼熱 , 並 傳導到 身體 各 個 部位 。 愛 是 什麼 ? 語言 所 能 表達 的 太 貧乏 , 我們 用 同 一 個 字 來 說 ( 喜 ) 愛 果醬 、 愛 先生 或 愛 孩子 。 然而 , 這些 卻 是 非常 不同 的 愛 。 克萊兒 喜愛 她 的 孩子 勝過 果醬 , 面對 孩子 , 她 感受到 一 種 喜愛 的 情感 , 也 就 是 一 種 深深 的 依戀 。 然而 , 她 從未 真正 體驗 過 愛 的 情緒 , 這 種 在 胸腔 中 非常 特殊 的 感覺 。 愛 從 親密 中 產生 , 是 一 種 非常 細膩 的 情感 , 需要 安全感 才 能 充分 發展 。 情緒 是 生理 的 , 感覺 則 是 情感 與 心理 的 產物 。 愛 的 情緒 滋養 了 愛 的 感覺 。 愛 自己 的 孩子 顯得 自然 、 正常 、 再 明顯 不過 。 不過 這 未必 總是 件 容易 的 事 , 許多 事情 都 可能 涉入 。 父母 面對 新生兒 時 , 若 未 如 預期 的 感到 心頭 一 揪 , 會 感到 動搖 與 罪惡 , 但 卻 不 敢 找 人 討論 。 不過 , 如果 愛 沒有 如期 出現 , 這 一方面 並 非 父母 的 錯 , 另一方面 , 如果 能 把 這些 全 都 說出來 , 愛 是 能 輕易 恢復 的 。 但是 通常 , 就算 父母 意識到 自己 不 愛 自己 的 孩子 , 要 敢於 說出來 仍舊 相當 困難 , 因為 這 在 社會 上 難以 令 人 接受 , 是 禁忌 , 是 無法 想像 的 , 特別 是 發生 在 媽媽 身 上 。 當 我 在 演講 中 提起 這 個 主題 時 , 會場 中 一 位 女士 尖銳 地 反對 了 我 的 說法 : 「 您 不能 說 一 位 母親 不 愛 她 的 孩子 , 她 或許 不 是 非常 愛 他 , 但 她 是 愛 他 的 , 她 用 自己 的 方式 在 愛 他 。 」 可見 , 一 位 母親 可能 不 愛 自己 的 孩子 這 件 事 , 對 我們 來說 是 如此 難以 接受 , 以至於 我們 甚至 都 否認 了 它 的 可能性 。 那麼 , 對於 那些 真實 情況 確實 如此 的 女性 , 又 經歷 了 什麼 ? 她們 能 在 哪裡 表達 自己 且 獲得 傾聽 ? 在 演講 後 的 雞尾酒會 上 , 一 位 女士 向 我 走來 。 「 我 要 謝謝 你 剛剛 說 的 話 , 我 不 敢 在 大家 面前 說 , 但 我 想 過來 告訴 你 , 我 從 沒 愛 過 我 的 女兒 , 她 十二 歲 了 。 在 演講 中 , 就算 那 個 人 再 怎麼說 每 個 人 都 是 以 自己 的 方法 去 愛 , 我 很 清楚 自己 從來 沒 能 愛 我 的 女兒 。 我 為 此 相當 痛苦 , 我 甚至 從來 不 敢 跟 我 的 心理治療師 談 這 件 事 , 雖然 我 已經 找 她 諮商 快 八 年 了 。 你 是 我 第一 個 吐露 這 件 事 的 人 , 謝謝 你 說 一 個 母親 可能 會 不 愛 自己 的 孩子 , 你 讓 我 瞭解 是 什麼 讓 我 無法 去 愛 我 的 女兒 , 你 重新 給 了 我 希望 。 我 替 她 謝謝 你 , 也 替 我 自己 謝謝 你 。 」 說 一 位 媽媽 不 愛 自己 的 孩子 聽起來 就 像是 一 種 指控 。 為了 不 讓 媽媽 感到 罪惡 , 我們 拒絕 聆聽 她 的 經驗 , 我們 不 讓 她 說話 , 甚至 不 讓 她 真正 去 思考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。 她 只 能 獨自 一 人 , 堅信 自己 不 正常 。 如果 她 能 獲得 傾聽 、 理解 和 陪伴 , 直到 能夠 感受到 對 孩子 的 愛 , 她 的 罪惡感 不會 少一點 嗎 ? 愛 可能 從 一 懷孕 就 被 阻斷 , 愛 也 可能 在 每 一 刻 誕生 。 有 多少 原本 父母 不 想 要 的 孩子 , 最後 仍 被 接納 , 也 真的 被 愛 ? 其實 非常 多 ! 娜婷 沒有 準備好 要 成為 母親 , 在 得知 自己 懷孕 後 , 她 很 清楚 她 要 墮胎 。 最後 要不是 這 位 醫生 , 她 就 會 這麼 做 了 。 亞蘭 醫生 說服 她 : 「 你 跟 你 愛 的 先生 一起 生活 , 你 有 工作 … … 」 娜婷 至今 從 沒 因為 留下 了 艾波琳 而 後悔 。 這 個 小女孩 是 她 生命 中 的 太陽 , 她 非常 愛 她 … … 她 不 想要 別人 告訴 艾波琳 她 曾經 想 墮胎 。 她 怕 這 會 令 艾波琳 痛苦 。 她 也 因為 曾經 不 想 要 自己 的 女兒 而 有 罪惡感 , 要不是 幸好 碰到 這 位 醫生 的 話 … … __UNDEF__ 人生 就是 如此 。 娜婷 的 生活 從 知道 自己 懷孕 後 就 改變 了 , 因為 艾波琳 在 不 被 期待 的 情況 下 出現 。 我們 無 權 說出 這 件 事 嗎 ? 最 重要 的 難道 不 是 當 艾波琳 一 出生 後 , 娜婷 就 愛 著 她 , 甚至 在 做出 留下 孩子 的 決定 後 , 在 懷孕 期間 就 愛 著 她 ? 其他 媽媽 不 愛 孩子 的 時間 更 長 。 可以 確定 的 是 , 這 對 孩子 來 說 是 痛苦 的 。 但 比起 視而不見 , 我們 最好 直接 面對 事實 來 解決 問題 。 在 我 面前 , 索朗潔 鼓起 勇氣 告訴 自己 十 歲 的 女兒 她 不 愛 她 。 索朗潔 當然 不 是 只 告訴 她 「 我 不 愛 你 」 , 而是 跟 她 坦承 : 「 你 常常 跟 我 說 我 不 愛 你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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