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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 讀 ( 文學 ) __UNDEF__ __UNDEF__ 看 花 生長 在 大江 北岸 一 個 城市 裡 , 那兒 的 園林 本 是 著名 的 , 但 近來 卻 很少 ; 似乎 自幼 就 不 曾 聽見 過 “ 我們 今天 看 花 去 ” 一 類 話 , 可見 花事 是 不 盛 的 。 有 些 愛 花 的 人 , 大都 只是 將 花 栽 在 盆 裡 , 一盆盆 擱 在 架 上 ; 架子 橫 放 在 院子 裡 。 集團 的 約束力 似乎 一直 在 增強 中 , 自己 不得不 為 別人 想 。 那 自己 第一 , 自己 高於 一切 的 信念 似乎 漸漸 低下 頭 去 了 。 可是 來 了 抗戰 的 大 時代 。 抗戰 的 力量 無疑 的 出於 二十 年 來 集團 生活 的 發展 。 可是 抗戰 以來 , 集團 生活 發展 的 太 快 了 , 這兒 那兒 不免 有 多少 還 不能夠 得 均衡 的 地方 。 個人 就 又 出 了 頭 , 自己 就 又 可以 高於 一切 ; 現在 卻 不 說 什麼 “ 真 ” 和 “ 假 ” 了 , 只 憑 神聖 的 抗戰 的 名字 做 那些 自私 自利 的 事 , 名義 上 是 顧 別人 , 實際 上 只 顧 自己 。 自己 高於 一切 , 自己 的 集團 或 機關 也 就 高於 一切 ; 自己 肥 , 自己 機關 肥 , 別人 瘦 , 別人 機關 瘦 , 樂 自己 的 , 管 不 __UNDEF__ ! —瘦 癟 了 , 餓死 了 , 活該 ! 相信 最後 的 勝利 到來 的 時候 , 別人 總會 壓下 那些 猖獗 的 卑污 的 自己 的 。 這些 年 自己 實在 太 猖獗 了 , 總 盼望 壓下 它 的 頭 去 。 自然 , 一 個 勁兒 顧 別人 也 不一定 好 。 仗義 忘身 , 急人之急 , 確 是 英雄 好漢 , 但是 難得 見 。 常見 的 不 是 敷衍 妥協 的 鄉願 , 就 是 卑屈 甚至 諂媚 的 可憐蟲 , 這些 人 只是 將 自己 丟進 了 垃圾堆 裡 ! 可是 , 有 人 說 得 好 , 人生 是 個 比例 問題 。 目下 自己 正在 張牙舞爪 的 , 且 頭痛 醫 頭 , 腳 痛 醫 腳 , 先 來 多 想想 別人 罷 ! 論 別人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__UNDEF__ __UNDEF__ 論 書生 的 酸氣 讀書人 又 稱 書生 。 這 固然 是 個 可以 驕傲 的 名字 , 如 說 “ 一 介 書生 ” , “ 書生 本色 ” , 都 含有 清高 的 意味 。 但是 正 因為 清高 , 和 現實 脫 了 節 , 所以 書生 也 是 嘲諷 的 對象 。 人們 常 說 “ 書呆子 ” 、 “ 迂夫子 ” 、 “ 腐儒 ” 、 “ 學究 ” 等 , 都 是 嘲諷 書生 的 。 “ 呆 ” 是 不明 利害 , “ 迂 ” 是 繞 大 彎兒 , “ 腐 ” 是 頑固 守舊 , “ 學究 ” 是 指 一 孔 之 見 。 總之 , 都 是 知 古 不 知 今 , 知 書 不 知 人 , 食 而 不 化 的 讀 死 書 或 死 讀書 , 所以 在 現實 生活 裡 老是 吃虧 、 誤事 、 鬧笑話 。 總之 , 書生 的 被 嘲笑 是 在 他們 對於 書 的 過份 的 執 上 ; 過份 的 執 書 , 書 就 成 了 話柄 了 。 但是 還 有 “ 寒酸 ” 一 個 話語 , 也 是 形容 書生 的 。 “寒 ” 是 “ 寒素 ” , 對 “ 膏粱” 而言 。 是 魏 晉 南北朝 分別 門第 的 用語 。 “ 寒門 ” 或 “ 寒人 ” 並 不 限於 書生 , 武人 也 在 裡頭 ; “ 寒士 ” 纔 指 書生 。 這 “ 寒 ” 指 生活 情形 , 指 家世 出身 , 並 不 關涉到 書 ; 單 這 個 字 也 不 含 嘲諷 的 意味 。 加上 “ 酸 ” 字 成為 連語 , 就 不同 了 , 好像 一 副 可憐 相活 現 在 眼前 似的 。 “ 寒酸 ” 似乎 原作 “ 酸寒 ” 。 韓愈 “薦 士” 詩 , “ 酸寒 溧陽 尉 ” , 指 的 是 孟郊 。 後來 說 “郊 寒島 瘦 ” , 孟郊 和 賈島 都 是 失意 的 人 , 作 的 也 是 失意 詩 。 “寒” 和 “ 瘦” 映襯 起來 , 夠 可憐 相 的 , 但是 韓愈 說 “ 酸寒 ” , 似乎 “ 酸” 比 “寒” 重 。 可憐 別人 說 “ 酸寒” , 可憐 自己 也 說 “ 酸寒 ” , 所以 蘇軾 有 “ 故人 留 飲 慰 酸 __UNDEF__ __UNDEF__ 寒 ” 的 詩句 。 陸游 有 “ 書生 老 瘦 轉 酸寒 ” 的 詩句 。 “ 老瘦 ” 固然 可憐相 , 感激 “ 故人 留 飲 ” 也 不免 有點兒 。 范成大 說 “ 酸” 是 “ 書生 氣味 ” , 但是 他 要 “ 洗盡 書生 氣味 酸 ” , 那 大概 是 所謂 “ 大丈夫 不 受 人 憐 ” 罷 ? 為什麼 “酸 ” 是 “ 書生 氣味 ” 呢 ? 怎麼樣 纔 是 “酸” 呢 ? 話柄 似乎 還是 在 書 上 。 我 想 這 個 “酸 ” 原是 指 讀書 的 聲調 說 的 。 晉 以來 的 清談 很 注重 說話 的 聲調 和 讀書 的 聲調 。 說話 注重 音調 和 辭氣 , 以 朗暢 為 好 。 讀書 注重 聲調 , 從 《 世說新語 . 文學 》 篇 所 記 殷仲堪 的 話 可 見 ; 他 說 , “ 三 日 不 讀 《 道德經 》 , 便 覺 舌本 閑 強 ” , 說到 舌頭 , 可見 注重 發音 , 注重 發音 也 就 是 注重 聲調 。 《 任誕 》 篇 又 記 王孝伯 說 : “ 名士 不 必須 奇才 , 但 使 常 得 無 事 , 痛 飲酒 , 熟讀 《 離騷 》 , 便 可 稱 名士 。 ” 這 “ 熟讀 《 離騷 》 ” 該 也 是 高聲 朗誦 , 更 可 見 當時 風氣 。 《 豪爽 》 篇 記 “ 王司州 ( 胡之 ) 在 謝公 ( 安 ) 坐 , 《 離騷 》 、 《 九歌 》 ‘ 入 不 言 兮 出 不 辭 , 乘 回風 兮 載 雲 旗’ , 語 人 云 , ‘ 當 爾時 , 覺 一 坐 無 人 。 ’” 正 是 這 種 名 士氣 的 好 例 。 讀 古人 的 書 注重 聲調 , 讀 自己 的 詩 自然 更 注重 聲調 。 《 文學 》 篇 記 袁宏 的 故事 : 袁虎 ( 宏 小名 虎 ) 少 貧 , 嘗 為 人 傭 載 運 租 。 謝鎮 西 經 船 行 , 其 夜 清風 朗月 , 聞 江渚 間 估 客船 上 有 詩聲 , 甚 有 情致 , 所 誦 五言 , 又 其 所 未 嘗 聞 , 嘆 美 不能已 。 即 遣 委曲 訊問 , 乃是 袁 自 其 所 作 史詩 。 因此 相 要 , 大相 賞得 。 論 書生 的 酸氣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__UNDEF__ __UNDEF__ 從此 袁宏 名譽 大盛 , 可見 朗誦 關係 之 大 。 此外 《 世說新語 》 裡 記 “ 吟嘯 ” , “ 嘯 ” , “ 諷 ” , “ 諷誦 ” 的 還 很多 , 大概 也 都 是 在 朗誦 古人 的 或 自己 的 作品 罷 。 這裡 最 可 注意 的 是 所謂 “ 洛下 書生 ” 或 簡稱 “ 洛生 ” 。 《 晉書 . 謝安傳 》 說 : 安本 能 為 洛 下 書生 。 有 鼻疾 , 故 其 音 濁 。 名流 愛 其 而 弗 能 及 , 或 手 掩 鼻 以 效 之 。 《 世說新語 . 輕 詆 》 篇 卻 記 : 人 問 顧長 康“ 何以 不 作 洛生 ? ” 答 曰 , “ 何 至 作 老婢 聲 ! ” 劉孝標 注 , “洛 下 書 生 音 重濁 , 故 云 ‘ 老婢 聲 ’ 。 ” 所謂 “ 重濁 ” , 似乎 就 是 過份 悲涼 的 意思 。 當時 誦讀 的 聲調 似乎 以 悲涼 為主 。 王孝伯 說 “ 熟讀 《 離騷 》 , 便 可 稱 名士 ” , 王胡之 在 謝安 坐上 的 也 是 《 離騷 》 、 《 九歌 》 , 都 是 《 楚辭 》 。 當時 誦讀 《 楚辭 》 , 大概 還 知道 用 楚聲 楚調 , 樂府 曲調 裡 也 正 有 楚調 。 而 楚聲 楚調 向來 是 以 悲涼 為主 的 。 當時 的 誦讀 大概 受到 和尚 的 梵誦 或 梵唱 的 影響 很 大 , 梵誦 或 梵唱 主要 的 是 長吟 , 就 是 所謂 “” 。 《 楚辭 》 本 多 長句 , 楚聲 楚調 配合 那 長吟 的 梵調 , 相得益彰 , 更 可以 “”出 悲涼 的 “情 致” 來 。 袁宏 的 史詩 現存 兩 首 , 第一 首 開始 就 是 “ 周昌 梗 概臣 ” 一 句 , “ 梗概 ” 就 是 “ 慷慨 ” , “ 感慨 ” ; “ 慷慨 悲歌 ” 也 是 一 種 “ 書生 本色 ” 。 沈約 《 宋書 . 謝靈運傳 》 論 所 舉 的 五言詩 名句 , 鍾嶸 《 詩品 . 序 》 裡 所 舉 的 五言詩 名句 和 名篇 , 差不多 都 是 些 “ 慷慨 悲歌 ” 。 《 晉書 》 裡 還 有 一 個 故事 。 晉朝 曹攄 的 《 感舊 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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