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 和 時限 ， 就 看 潛水 護具 和 生命 維持 系統 能 撐 多久 。 所以 這 就 像是 一 台 個人 潛水艇 ？ 是 「 潛水器 」 。 潛水艇 可以 待在 水 裡 好幾 年 ， 自行 維持 動力 、 製造 氧氣 。 但是 潛水器 只 能 短暫 下潛 ， 像是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時 的 潛水艇 ， 或 現在 這 個 東西 。 （ 海水 開始 變暗 ， 漸漸 變 得 像 紫黑色 墨水 。 ） 氣圈 潛水裝 就 像是 一 套 盔甲 ， 非常 適合 用 在 藍色 或 黑色 水域 作戰 。 我 可 不 是 瞧不起 鯊魚裝 和 金屬網裝 那些 軟質 護具 ， 它們 的 操控性 、 速度 和 靈活度 都 至少 高出 十 倍 ， 不過 只 適合 淺 水域 使用 。 假如 你 不巧 被 幾 隻 該死 的 活屍 抓到 … … 我 看過 有 潛水員 穿著 金屬 網裝 ， 結果 手骨 、 肋骨 骨折 ， 有 三 個 人 連 脖子 都 給 扭斷 了 。 還 有 溺水 的 危險 ， 要是 氧氣 管線 遭 刺穿 ， 或 嘴 裡 的 氧氣 調節器 鬆脫 ， 即使 穿著 網質 的 乾式 潛水裝 ， 再 戴上 堅硬 的 護盔 ， 活屍 只要 把 你 拖 在 水 底 夠 久 ， 你 也 會 缺氧 而 死 。 我 看過 太多 人 那樣 掛掉 ， 有的 想 衝回 水面 ， 結果 逃過 活屍 卻 死 於 血管 栓塞 。 金屬網裝 潛水員 常 碰到 這 種 情況 嗎 ？ 有時候 ， 特別 是 一 開始 。 不過 ， 我們 沒 遇 過 。 你 的 身體 不會 有 危險 ， 有 鋁鑄 或 高強度 複合 的 外殼 會 包住 你 的 身體 ， 還 有 生命 維持 系統 ， 大部分 潛水器 的 接縫處 都 是 由 鋼 或 鈦 製成 ， 無論 活屍 怎麼 扭動 你 的 手臂 ， 甚至 牢牢 抓住 ， 其實 不 太 可能 抓穩 ， 因為 所有 部件 都 是 又 圓 又 滑 ， 牠 根本 不可能 徒手 折斷 你 的 四肢 。 如果 你 必須 上升 到 水面 ， 只要 把 壓艙物 丟掉 ， 或是 如果 你 有 推進包 的話 也 行 。 所有 硬式 潛水裝 都 有 浮力 ， 彈回 水面 的 速度 就 像 開瓶 後 的 軟木塞 ， 唯一 的 風險 是 上升 途中 有 活屍 抓住 你 。 有 幾 次 我 同袍 在 升上 水面 時 遇上 不速之客 ， 牠們 拼 了 老命 抓 著 不 放 … … 或者 該 說 是 「 拼 了 屍命 」 。 （ 他 輕笑 了 幾 聲 ） 戰鬥 中 幾乎 從來 不需 快速 浮出 水面 ， 大部分 款式 的 氣圈 潛水裝 都 備有 四十八 小時 緊急 維生 設備 ， 無論 有 多少 隻 活屍 或 大 塊 殘骸 壓 在 你 身 上 ， 或是 腿 被 海 底 電纜 卡住 ， 你 只要 耐心 等 ， 就 可以 舒服 又 安全 地 等 救兵 來 。 而且 沒有 人 會 單獨 潛水 ， 在 我 印象 中 ， 氣圈 潛水員 最 久 也 只是 在 水 裡 泡 了 六 小時 吧 ！ 有 好幾 次 ， 多 到 兩 手 都 數 不 出來 ， 我們 有 同袍 被 困住 ， 都 會 向 上級 回報 說 自己 沒有 立即 危險 ， 所以 其他 組員 完成 手 上 任務 再 救 他 就 行 了 。 氣圈 潛水 裝有 很多 種 款式 嗎 ？ 有 很多 種 ： 民用 、 軍用 、 老式 、 新式 … … 嗯 … … 相對 較 新 的 款式 。 我們 沒有 專門 為 戰爭 設計 的 款式 ， 只 能 將 就 使用 現有 的 設備 。 有 些 比較 老 的 款式 可以 追溯到 一九七○年代 ， 像是 JIM 和 SAM 。 我 很 慶幸 從來 不用 操作 那些 款式 ： 沒有 面罩 ， 只 有 萬 向 接頭 和 圓窗 ， 至少 早期 的 JIM 就是 這麼 克難 。 我 認識 一 個 英國 特勤隊 的 傢伙 ， 他 大腿 內側 有 好幾 個 被 JIM 支架 接縫 磨出來 的 血水泡 。 他們 特勤隊 潛水員 真的 超強 ， 不過 我 還是 不 想 跟 他們 交換 工作 。 我們 美國 海軍 有 三 種 基本 款式 ： 硬式 潛水 裝 1200 、 硬式 潛水 裝 2000 ， 還 有 馬可 一 號 潛水 裝甲 。 我 的 寶貝 就 是 潛水 裝甲 。 講到 科幻片 ， 這 玩意兒 看來 就 像 要 準備 對付 巨大 的 太空 白蟻 ； 比 那 兩 款 硬式裝 細瘦 貼身 ， 輕 到 可以 穿著 游泳 ， 這 就 是 它 勝過 硬式裝 的 主要 優勢 。 事實 上 ， 它 比 所有 的 氣圈 潛水 裝 系統 還 好 ， 因為 它 讓 你 在 行動 上 勝過 敵人 ， 還 不 需要 乘坐 推進機 或 背 掛 衝力器 ， 就算 穿著 它 身體 癢 的 時候 抓 不 到 ， 其實 也 無所謂 。 硬式 潛水裝 內部 空間 很 大 ， 大 到 手臂 可以 縮到 中間 操作 輔助 裝備 。 什麼 樣 的 裝備 ？ 燈光 、 攝影機 和 側邊 掃瞄 聲納 。 如果說 硬式裝 是 功能 齊全 的 套房 ， 潛水 裝甲 就 是 租金 便宜 的 地下室 。 你 不必 花 太多 心思 在 儀表 和 機械 上 ， 也 不 像 硬式裝 容易 讓 你 分心 或 需要 一 次 處理 多 項 任務 。 潛水 裝甲 好用 又 簡單 ， 讓 你 可以 專心 操作 武器 ， 緊盯 前方 視野 。 你們 用 什麼 武器 ？ 一 開始 是 M-9 ， 有點 廉價 ， 仿 俄國 APS 自動 手槍 改造 的 。 我 說 「 改造 」 ， 因為 氣圈 潛水 裝 沒有 類似 手 的 設計 ， 只 有 四 叉 堅 爪 ， 或是 簡單 的 工業 鉗子 ， 這些 都 是 肉搏戰 的 武器 ， 可以 抓住 活屍 的 腦袋 然後 用力 壓擠 ， 但 不可能 用 這些 東西 來 開槍 。 M-9 就 固定 在 前臂 ， 用 電力 擊發 ， 還 有 雷射 瞄準器 以 求 精確 ， 氣密 彈匣 更 能 射出 長達 四 吋 的 鋼釘 。 最 大 的 問題 是 ， 這些 槍 基本 上 是 設計 在 淺 水 中 使用 ， 如果 潛到 我們 所 需要 的 深度 ， 彈匣 會 受不了 水壓 而 內爆 。 大約 一 年 後 ， 我們 又 有 了 新型 、 更 有 效率 的 M-II ， 這 也 是 創造 硬式裝 和 潛水 裝甲 的 人 發明 的 。 我 覺得 那 個 加拿大 瘋子 真 該 得到 一 大 票 勳章 。 唯一 的 問題 是 ， 戰資部 覺得 製作 成本 太 高 ， 他們 一直 說 ， 堅爪 和 那些 施工 工具 就 夠 我們 應付 活屍 了 。 他們 後來 怎麼 回心轉意 ？ 北海 事件 。 有 次 我們 在 北海 修理 挪威 的 天然氣 平台 ， 活屍 突然 出現 … … 我們 原本 就 預料 會 遭受 攻擊 ， 施工 的 噪音 和 強光 至少 會 吸引 幾 隻 ， 只是 沒想到 附近 有 這麼 一 大 群 。 哨兵 大聲 示警 ， 我們 朝 著 信號 前去 ， 結果 立刻 被 圍困 。 水 底 肉搏戰 很 可怕 ， 海 底 翻騰 ， 能見度 零 ， 就 像 在 牛奶 裡 打鬥 。 活屍 被 擊中 的 時候 不會 立刻 死去 ， 大多 還 會 肢離肉碎 。 於是 ， 肌肉 的 碎片 、 器官 ， 還 有 腦皮層 就 混和 著 水 底 淤泥 在 我們 四周 迴旋 。 現在 的 年輕人 … … 媽的 ， 我 講話 怎麼 這麼 像 我 老爸 ， 但 真的 ， 現在 的 年輕人 ， 那些 穿 馬可 三 型 和 四 型 的 新式 氣圈 潛水員 ， 配備有 「 零探器 」 ， 或 稱 零 能見度 探測器 ， 靠 著 彩色 影像 聲納 和 微光 ， 還 有 頭盔 上 的 抬頭 顯示器 傳送 畫面 ， 就 像 戰鬥機 一樣 。 再 加上 立體 水 中 耳機 ， 你 的 感官 優勢 鐵定 高出 活屍 許多 。 我 當初 使用 潛水 裝甲 時 可 不 是 這樣 ， 根本 看 不 到 也 聽 不 到 ， 就算 活屍 從 背後 抓住 我 ， 也 完全 感覺 不 到 。 為什麼 會 那樣 ？ 氣圈 潛水 裝 有 個 基本 缺失 ， 就 是 完全 隔離 觸覺 。 簡單 嘛 ， 既然 這 副 裝備 是 硬 的 ， 就 表示 感覺 不 到 外面 的 東西 ， 就 連 活屍 把 手 擱 在 你 身 上 ， 也 不會 有 感覺 。 除非 活屍 主動 拖 、 拉 ， 或是 翻倒 ， 或是 如果 活屍 的 臉 沒有 直接 貼 在 面盔 外頭 ， 你 根本 不 知道 牠 在 哪裡 。 那 晚 在 北海 ， 我們 頭盔燈 的 光芒 反而 讓 狀況 更 糟糕 ， 光線 所及 不 是 照到 混濁 的 海水 ， 就 是 活屍 的 手 和 臉 ， 那 是 唯一 一 次 我 覺得 恐怖 … … 不 是 害怕 ， 就 只是 恐怖 ； 在 這 茫茫 不 見 五指 的 海 中 ， 突然 有 張 腐爛 的 臉 貼 在 我 面盔 外頭 。 民間 鑽 油 工人 怎麼 也 不肯 回去 工作 ， 我們 怎樣 威脅 都 沒用 ， 除非 我們 這些 護衛 能 拿到 更 強 的 武裝 。 已經 有 太多 工人 在 陰暗 處 受到 活屍 伏擊 而 喪命 ， 真 難 想像 那 情況 ： 工人 穿著 乾式 潛水衣 ， 在 近乎 漆黑 的 環境 中 工作 ， 焊接 火炬 的 光 刺痛 雙眼 ， 身體 在 嚴寒 中 麻痺 ， 不然 就是 被 系統 汲出 的 熱水 燙傷 。 猛然 間 ， 感覺到 某 雙手 或是 牙齒 在 扯 咬 。